?第11章別離2(本章免費
季同的成年禮并不熱鬧。遠在邊疆的季青城自然不會為些許小事特意回來,事實上季同懷疑那位父親是否還記得有這樣一個兒子。季寒的母親李氏和其他幾位庶母在典禮上露了露面就離開了,季輕羽一直在一旁默默無語,只有季寒一直在套著些沒營養(yǎng)的家常話。季同在列代先祖的祭壇前沉默良久,終究沒在心中發(fā)下什么決然的誓言,生養(yǎng)之恩,骨肉相系,再大的恩怨,也不能簡單一筆勾銷吧。母親的靈位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季同只是靜靜地望著,一直到暮色西垂。
月朗星稀,季同望著窗外的夜色,輾轉(zhuǎn)難眠。明天就要西行,是福是禍,也已經(jīng)無心顧及。悄悄起身,繞過清冷的小院,輕輕推開季輕羽的房門。季同知道妹妹已經(jīng)睡去,只想再看一眼她的樣子。
小姑娘睡得很安靜,季同佇立良久,最后從脖子上取下一直未離身的平安結(jié),默默放在床頭,轉(zhuǎn)身走了,渾然不覺黑暗中,床上秀逸的臉龐上早已淌下兩行清淚。
季同走時,季輕羽沒有送行。季寒很大方,整整百枚金幣的巨資足夠?qū)こ<彝ミ^上三五輩子,盡管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著實讓季同好好感動了一把。
行李很少,季同沒敢動用納虛術(shù),至今須彌介子中也只有在仙學(xué)院抄錄的仙學(xué)典籍和魔法史料。
一條長長的古道,幾縷冷冷的西風(fēng),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馬。季同自帝都而來,往天涯而去……
汗,不太擅煽情,這章寫得好痛苦。
諾坎普的冬天有些冷,巍峨的大波龐山脈沒有阻擋住來自西大陸的寒風(fēng),第一場雪后,整個領(lǐng)地都變得銀妝素裹。
季同到這里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一處小院落,三名侍仆,這是季家在諾坎普的全部。三名侍仆都是本地人,季同觀察許久,覺得不太可能是季寒的眼線,也就漸漸付出了信任。
方圓百里的偌大領(lǐng)地上,只有稀稀落落數(shù)百戶人家,種地的更是少之又少,根本沒人交納什么領(lǐng)稅。所幸自從六百年前植物系圣靈法師范布隆克霍斯特將魔法栽培應(yīng)用于糧食種植以來,除了少數(shù)真正與世隔絕的地方,剩下的即使再偏遠,土地再貧瘠,都不再有溫飽問題存在。季同身上揣著百來枚黃貨,也不理會收入問題,整天研習(xí)仙學(xué)魔法為樂。
“三德子,后院的坑布好了沒?”
“好了,爺!”
三德子全名巨長,叫安德森路易斯德索薩德科,是家中的第三子。這位身材短小的壯漢有著刀削般滿是棱角的面孔,卻在言行舉止間流露出難得的憨厚。諾坎普的領(lǐng)民大多有西大陸的血統(tǒng),因此無論長相還是民俗都保留著很濃的異域痕跡。居安而思危,對于季寒,季同始終無法完全放心,想起當初莫老的眼神,季同便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季同在后院和墻外四周都設(shè)置了魔法陷阱,用枯葉作掩飾,每天都會讓三德子將葉子換上一遍,一旦有人潛入,季同能在第一時間作出反應(yīng)。
這些天季同的魔力有了不小的進步,他一直試圖研究古書中記載的那些威力巨大的仙術(shù)是否有可能以元素的形式施展出來。如果仙學(xué)典籍的記述不是空穴來風(fēng)的話,許多大型仙術(shù)的威力遠比現(xiàn)實的各系禁咒更恐怖,飛天遁地,移山填海,幾乎無所不能。季同實驗了無數(shù)次,只有一些低級的火系仙法存在著一定的成功幾率,但這已經(jīng)讓他欣喜若狂。季同猜測是否用其他系的元素力量能夠施展出另外一些術(shù)法,但也只能是猜測。一系魔法的修煉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魔法界不乏身兼數(shù)系的大拿,但那都是從小就開始同時修煉的,而在一系魔法早已成型的情況下另表一枝,其難度呈幾何級數(shù)倍增長。季同并不覺得怎么遺憾,畢竟他達到現(xiàn)在狀態(tài)的過程實在是驚險到了極點,再來一次,季同毫無把握能死里逃生。
一叢小火在季同手上靈動地變換著千奇百怪的形狀,明滅間映照出一室祥和。季同舒服地吐出一口氣。諾坎普的日子充滿了樸素的歡樂,除了偶爾會想起遠在帝都的妹妹。朔風(fēng)在窗外打著轉(zhuǎn),像來自大波龐的怒吼。提起“萬重山”,季同就難掩好奇之心。大波龐南北綿延數(shù)千里,縱深難測,其地域之大,大概能比得上大半個唐夢。亂石嶙峋的地貌森然可怖,常有魔獸出沒,大多是些長相猙獰的兇貨。傳說中在“萬重山”深處有世外桃源,但那些名聲在外的探險團隊一個個折戟沉沙讓好奇的人們忘而卻步。每年秋冬之交,一些萬重山中的原始部落會有人從山里出來,用一些魔獸皮和魔晶之類的奢侈品換取越冬的食物。那些部落大多還保持著刀耕火種的生活習(xí)俗,隔離于魔法文明之外的他們擁有異常健壯的身軀,在捕獵上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天賦,他們大多意識封閉,匆匆交易完就跑回山里。季同很想進大波龐探索一番,但他明白現(xiàn)在自己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積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