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小榑哥?”
岳玥的聲音都有些發(fā)抖,這畢竟是她這么多年都不敢想起的事情。
“算你還有點良心,我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呢”岳榑雷以一種輕快的語氣笑著說。
“可是……”
岳玥現(xiàn)在腦子里就是一團(tuán)亂麻,估計再過幾天疑問越來越多,她能自行爆炸。
“我沒死,嗯……或者說我死了但是又活了”岳榑雷搶先說道。
“過程呢,以后慢慢說,你只要知道我真的是你小榑哥就行”
他沖岳玥笑了笑,“先把我的問題放一邊,你似乎有很多疑問啊,玥兒。”
岳玥聽到他叫自己玥兒,就覺得很親切,岳家其他的孩子,都是叫她“老大”,這樣叫她的,除了各個叔叔伯伯和她爹、哥哥外,就只有岳榑雷了。
可想到那天的場景,岳玥就感到眼底熱熱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但這短短的時間她聽到,看到的一切,又顯得十分不真實。
“必須先弄清楚”她心想。
“小榑哥……”
現(xiàn)在叫起來她還是覺得別扭“那個圣主,是什么人?為什么我爹好像很尊敬他?這是什么地方?我哥呢?我……”
“我說老大,你說話能緩口氣不,就算你說的過來,我也記不過來啊。”
岳榑雷看著岳玥,嘴角一撇,說道:“圣主是什么人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他一直住在這里,而且伯父對他言聽計從,極其尊敬……但是他話少,我了解不到多少?!?br/>
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自從十年前那天之后,我一直在這里,這就是那個院子的里面,而且這才是真正的紅林園!”
紅林園是岳家宅子的名字,外界都知道岳家世代所居的宅子紅林園生于紅林之中,占地廣,所住乃全是岳家人。
可是現(xiàn)在岳榑雷說“真正的紅林園”是什么意思?難道岳家宅子是假的?
而那扇常年關(guān)閉的門里,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才是真正的紅林園,而紅林園的主人并不是岳家家主,而是這個圣主?
“那個圣主……不對,這里還住著其他人嗎?”
岳玥盤算著,那個被稱為圣主的人看起來也就二十五歲左右,那十年前也就十幾歲,那當(dāng)時所謂的圣主豈不是一個小屁孩兒?
那只有一種可能,這所謂的圣主是像岳家族長一樣一代傳一代的,那這紅林園中肯定住著一個家族!
“沒有,十年前我進(jìn)來時就只有圣主一人,要說有的話,就還有我”
說著指了指自己“還有你爹和岳令會不定時進(jìn)來,其他的,這十年里我就沒見過任何人了?!?br/>
岳玥沒想到自己的推理會出錯,可是越想越奇怪,這個圣主究竟有什么本事,讓她爹如此敬畏呢?想想他爹一把年紀(jì)對一個小屁孩兒低聲下氣的說話,就替他覺得憋屈。
“他從小就這樣嗎?我是說那個圣主,他從小就這樣像個雕塑?”十年前岳榑雷也是十幾歲,岳玥想他們小時候肯定像許許多多同齡人一樣,一起玩瘋。
可岳榑雷開口說的話,著實驚到了岳玥“說到這個,說來也奇怪,十年前我進(jìn)來的時候圣主就長這樣了,而十年過去了他的樣子一點都沒變,可能是他衰老地比較慢吧,說不定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過了而立之年了。而且你別去找他說話,他這人你說一百句他都不可能回你一句?!?br/>
自從進(jìn)了這片林子,岳玥就感覺到所有事情都不是自己想的那樣,以至于每次的推理都接不到一點邊,她那在外面的思維優(yōu)勢在這里一點都體現(xiàn)不出來。
“噢!對了,你先得在這里住幾天,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br/>
岳榑雷看岳玥想得入神,接著說“時間也不早了,你睡吧”
說完便起身朝門口走去。他平穩(wěn)的腳步聲越來越遠(yuǎn),不一會,周圍便沒有一點聲音了。
岳玥這才回過神,住幾天?為什么?想著,往后面的床上躺去。
這床竟比自己的床還軟,就像躺在厚厚的棉花上一樣,不知是不是因為白天太累的緣故,岳玥連腦子里的問題都還沒來得及想,就已經(jīng)睡了過去。
睡夢中,岳玥卻感到頭部一陣劇痛,就像被兩面墻左右夾著一樣,她想掙脫,但似乎動不了。
劇烈的疼痛讓她清醒過來,她想睜開眼,但感覺眼皮好像根本不受控制,身體各處似乎也無法動彈,只能感覺到頭部傳來的劇痛,而且那個似乎夾著她頭的東西好像變得更緊了些!
劇痛讓岳玥感覺只要那個“夾子”再用點力,她的頭就會爆開。
不行,她想著,可不能就這樣痛死自己!
岳玥不知哪來的力氣,倏地睜開眼,身體直直坐了起來,掙開了那個“夾子”。
就在她坐起來的那一瞬間,她看到床邊站著一個白色的人影,一只手懸在半空。
立刻,她轉(zhuǎn)過頭,只見那個人踉蹌著向后退了兩小步,同時竟噴出來一口鮮紅的血液,但他馬上扶住了身邊的墻,保持身體的平衡。
岳玥這才看清楚,這個人居然是那個圣主!
他還是穿著那件白衫,只見他扶著墻的那只手沒有任何血色,手指還在發(fā)著抖,眼睛正盯著岳玥,但這次不是那種什么情感都沒有的表情,而是露出了憤怒還隱約摻雜著不解的神色。
這個眼神看得岳玥毛骨悚然,且不說這個人去本身就很奇怪,單看他為什么在自己睡覺的時候出現(xiàn)在自己的房間,還噴了口血也是夠怪異的,況且剛剛她頭上的劇痛,看似就是被這個人用手掐的。
這得多用力???手指都發(fā)白了!
要是自己剛剛不醒過來是不是要給他活生生把頭掐爆?
他知道這是顆人頭而不是個鐵球嗎?
而且看他這個眼神,怕是要把自己給殺了,可是為什么呢?看上自己的頭了?好捏?
岳玥也惜命啊,畢竟她還只活了十九歲,誰甘心就這么死了?
“大哥,您不會想殺了我吧?可是我爹把我放這兒的,您看我也沒招惹您呀!”
岳玥知道搬出她爹根本沒用,看她爹的態(tài)度,估計這個人讓他去死他都不會有一句怨言,更何況是他的女兒呢,但是她實在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盯著面前這個人。
見那個人遲遲沒有反應(yīng),只是保持著剛剛扶墻的動作,像是在調(diào)整狀態(tài)一樣喘著氣。
“圣主?”岳玥又試探性的叫了聲,原以為他不會搭理她。沒想到,那人竟開口了!
“我不會殺你,我只是來確認(rèn)一件事”這聲音岳玥覺得似有一絲熟悉,可這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滿腦子的疑惑。
事?什么事?確定我腦袋硬不硬?岳玥這樣想著,只見那人摸著墻下來坐在了沙發(fā)上,然后把手搭在旁邊,身體向后靠去,閉上了眼睛。
“您沒事吧?”
岳玥看到他似乎很虛弱的樣子,問道。但這個人又沒有搭理她,好像睡著了一樣,一陣子都沒有動靜。
岳玥覺得跟這個人待在一起壓抑的慌,空氣都好像有重量一般壓地她喘不過氣,而她現(xiàn)在又覺得十分憋屈,這些無厘頭的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她現(xiàn)在深深的后悔為什么要進(jìn)這片林子,原以為能解答她的疑惑,可現(xiàn)在疑惑是越積越多。
但現(xiàn)在最主要的還是眼前這個人,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他。
古人說“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嘛,現(xiàn)在這么好的一個“知彼”的機(jī)會,岳玥怎么可能放過呢。
于是她討好般地問道:“您,貴庚?。亢畏饺耸堪。繛楹卧诖司幼“??和我爹什么關(guān)系?。縼砦疫@兒有什么事?。款~……”
岳玥見他沒有一點反應(yīng),聲音都弱了很多,可還是厚著臉皮問到“您叫什么名字?。磕?br/>
還沒說完,她忽然看到那人緩緩睜開了眼睛,“黎簽”兩個字從他的嘴里冒出來,接著便見他站了起來,朝門口走去。
“唉!”岳玥叫了一聲,可黎簽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是嫌自己話太多了?就這樣走了?岳玥想著,但是她現(xiàn)在知道了那個圣主叫黎簽,這也算是一個小小的收獲吧。
既然他姓黎,那肯定不是岳家人,那一個外族人住在岳家世代看管的“禁地”內(nèi),到底是為什么呢?
想著,岳玥又有些犯困,可是她又怕睡著了之后那人又回來捏她的腦袋,困得慌卻又不敢睡,難受到了極點。
可畢竟這床太舒服了,岳玥清醒了一會兒,意識就開始迷迷糊糊,接著又睡了過去。
這一次睡著,岳玥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可能真的什么都沒發(fā)生,也可能是岳玥太累了沒感覺到,總之,這一覺她睡得特別沉。
直到,她感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喚到“玥兒,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