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8-07-30
現(xiàn)已是初春,泉山上下煙雨蒙蒙,讓人有股琢磨不透的感覺,而時不時下著的小雨,更讓泉山仿佛不帶一點人間煙火。
而這時泉山的小徑上,濟仁漫無目地的走著,大師傅的話一句句的在腦海反復,雙眼又開始迷離起來了。這時在濟仁頭上的小金叫了起來,仿佛是回到了好久不曾來的大自然里,開心的跳到樹林里,上竄下跳,等到玩里一會兒,忽的發(fā)現(xiàn)濟仁還站在原地,面色陰沉,雙眼紅腫,一下子竄到濟仁懷里,“唧……唧”叫了起來,似是在勸濟仁不要哭了般。濟仁看著懷中,小金那小小又可愛的雙眼,似乎領悟到了什么,心想是啊,大師傅這也是為了我好,自己見識太少,江湖閱歷也太淺,師傅是想我快快長大,不至于在廟里荒廢掉,我已經(jīng)長大了,怎么還在哭,真是的。讓師傅知道了一定會笑我的。心結既已解開,濟仁擦干眼淚,緊了緊肩上的包裹,開心的向山下小跑而去。
用了一柱香的時間,濟仁終于下了山,到了茂林鎮(zhèn)?!巴郏较氯撕枚喟。 睗矢袊@道,雖然常同下過山的師兄們說過山下是什么樣子的,但是濟仁自己第一次親眼所見還是很興奮的,而且此時已是清晨,一些店鋪,攤面都已經(jīng)開門做生意,那一波一波的吆喝聲,真是熱鬧!
濟仁從小都沒有見過那么熱鬧的集市,就高高興興的跑向技師,小和尚沒怎么見過世面,一些一般人習以為常的東西,濟仁看了都覺得很新奇,懷里的小金好象也沒怎么見過人,一下子這么熱鬧,也是“唧……唧”直叫,像是很高興。
一眨眼以至中午,大街上的店鋪和小攤上的人都已經(jīng)歇息,開始準備吃午飯了。濟仁摸了摸肚子,看著懷里的小金,覺得應該去吃午飯了。一轉頭,一家酒樓映入眼簾,酒店上的招牌寫著叫‘馮氏酒樓’,濟仁想了想走了進去。剛進酒樓,小二就笑著上來招呼濟仁,接著領著濟仁到二樓找了個空位坐下。待濟仁坐下,那小二問道:“小和尚,你是要吃齋飯呢?還是要吃酒肉?。俊睗蕮u搖頭道:“小二哥,給小和尚我來碗素面,還有半碟牛肉,謝謝?!毙《卯悩拥难酃饪戳艘谎?,笑道:“明白了,小和尚素面牛肉馬上到。”
吃的還沒好,濟仁閑來無事,向周圍望了望,一看之下,有了發(fā)現(xiàn)。在自己坐著的二樓這層,有兩人呼吸稠密,氣勢沉穩(wěn),武功內斂,應該是江湖高手。一個身著白衣,正坐在二樓靠窗的位子上,白凈的臉上獨自帶著笑意,默默拿著酒杯,看著窗外的大街,猶自喝著酒,桌上的菜肴都沒動過般。濟仁轉過頭向另一個望去,只見那人正低頭猛吃,桌子的邊緣放著一跟用布包著的條形狀像棍子般的東西,濟仁想那一定是那人的武器吧。但看那人高高隆起的太陽穴,還有那雙緊湊結實的雙臂,一看就知道是個由外入內的高手。
想著想著,面和牛肉已經(jīng)上來了,小二把面端到濟仁面前,然后再放下一碟已切成片了的牛肉,說了聲:“客官慢用,”就走了。濟仁拍了拍了懷里的小金,小金仿佛聞到了牛肉的香味,一下子竄到桌上大埋頭吃了起來。那靠窗的白衣少年看到小金時,眼中精光一閃,笑著站了起來,走向濟仁。
濟仁此時正大口大口的在吃著面,雖然知道那少年走向自己,但也沒去理會他。待那少年手拿酒杯,走到濟仁桌前,先是深深看了一眼小金,然后看向正在低頭吃面的濟仁,說道:“小和尚,可否讓我坐這?!睗室膊蝗タ此皇沁叧赃咟c了點頭,那白衣少年也不生氣,自各坐下,自顧自的喝起了酒來,只是用眼光看向低頭猛吃的濟仁和小金。
那白衣少年喝著喝著竟吟起詩來:“淺春好似情人柳,輕風擺弄伊人袖,清青山水綠婆娑,細雨綢繆不知休?!边@時天空又下起了小雨,路上的行人徑向奔走,一陣匆忙,雨中的小鎮(zhèn)景色原來也是這么迷人,濟仁也不禁看的呆了,但是這種美景只是維持了一會兒,就被破壞掉了。
“媽的。怎么一下子就下起雨來了,一定是剛才那小子給咒的?!痹捯魟偮洌蝗捍鬂h走上了二樓,向濟仁這邊走來,邊走邊指著濟仁對面的白衣少年罵道:“小子,就是你吧!吟什么鬼詩,被你這么一咒天都開始下雨了大爺?shù)暮眯那槎紱]了,你打算怎么賠我吧?!蹦巧倌赀€是飲著酒,輕輕笑道:“清明四月天,當然是煙雨蒙蒙,小雨連綿,難不成不下雨下雪啊?!闭f完猶自笑著,聽到著,四周的客人也都笑了起來,那群大漢中剛才說話的人,不禁臉上一紅,呵道:“媽的,你找死!”說完一拳向那白衣少年面門搗去,那拳勢大力沉,看樣子這大漢也是個練家子。那大漢的拳已快至那少年的面門,這時那少年抬起他的左腳,一腳正好點中那大漢襲來的拳上,只聽“咔嚓”一聲,那大漢向后急退,左手提住右臂,口吐鮮血,看樣子右手是斷了,還受了不重的內傷,那白衣少年果真入濟仁想的般是個高手。
那群大漢都呆在那里不知所措,那個領頭的大漢,咳了幾口血后,狠狠的看了那白衣少年一眼,向后面的那群大漢說道:“走。”說完那群人跟著那個大漢都走下了樓。且看那少年仿佛一切都沒經(jīng)過般,還是坐在濟仁對面獨自喝著酒。
待濟仁吃完面,正想叫上小金下樓時,但見那個本低頭猛吃的大漢,此時他已站了起來。想必已是酒足飯飽,要走了。濟仁這才看清那大漢的模樣,利索的短發(fā),黝黑的皮膚,身高更是驚人,仿佛蒼松古樹般,高大挺拔,粗曠的眉毛下那雙眼睛透露出凌厲的霸氣,全身上下透出一股氣勢,濟仁不由覺得這人好厲害。
那大漢站起來后,拿起放在桌上的棍條狀東西,自言自語的大聲說道:“吃飽喝足,總是手癢,真想找人練練?!闭f完向那白衣少年看去,想必也是好斗之人,剛才看那少年一展武功,想要切磋一下!
那白衣少年微微一笑,右手一提,一甩,那本在手中的酒杯,筆直向那大漢飛去,其中夾雜著凌厲的風聲。那大漢不由眼前一亮,依舊聳立不動,待那酒杯以至面門,只見他張口一咬,那酒杯就被他接住了,那大漢仰頭喝光杯中的酒,開口道:“好酒,閣下好身手啊?!币膊还苣蔷票谒_口后,掉下地碎了。那白衣少年不知何時拿出要把潔白的玉扇,在手中把玩,聽到那大漢如此說到,一折手中玉扇,道:“那我兩就點到為至,來吧。”
話音剛落,只見那大漢一躍而起,運起右掌,向白衣少年當頭罩去,速度及快,夾雜著風雷之聲,那白衣少年不禁神色一凜,左手向那大漢徑直向下的掌擊去,只聽“砰”的一聲,兩人周圍桌椅都突然爆裂開來,一片狼籍,一掌之威,竟如此強橫,這讓本在二樓看戲的眾人都逃命般的跑下了樓,兩人一粘即分,各自站在一邊。
這時那白衣少年開口道:“兄臺好武功,這一手風雷金剛掌好是霸道?!蹦谴鬂h摸了摸頭,笑道:“你也不賴啊,你是馮家的人吧,冰霜掌,真的好涼?。 蹦巧倌昝碱^一皺,道:“兄臺好眼力,在下正是馮家小公子馮杰,閣下怎么稱呼?”濟仁聽到這,一點頭緒也沒有,剛才兩人打斗,自己用武功雖毫發(fā)無傷,但什么馮家,什么冰霜掌,自己一點也不清楚他們在說什么。這也難怪,自己的江湖閱歷太淺了。只是那大漢用的掌法和二師傅教自己的大力金剛掌應該是同出一門,自己還是知道的,想了想,就接這看向那兩人了。
那大漢聽完那白衣少年的話后,一驚,不由道:“原來是馮家的小公子,人稱謙謙小公子的馮杰,果然好武功,在下不過是一無名之輩,叫我阿威就可以了,好了打也打過了,我也該走了,后會有期?!闭f完只見他放下一錠銀子,從窗口掠了出去。那白衣少年一愣,自語道:“他叫阿威,武功如此之高,怎么可能是個無名之輩,奇怪。”想了一會,似又想起什么,向本來坐濟仁的方向看去,一看已沒人了,急忙下樓去了…。
而濟仁呢,在大漢和那少年對話時已經(jīng)下樓,結了帳,出了酒樓,而這次在酒樓的見聞,也讓濟仁明白,江湖其實其實不像師傅們說的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