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請收回成命?!本髡压蛟诘厣?,頭低低的低下,臉色有點(diǎn)發(fā)白。
“怎么,嫌棄人家姑娘?”君臨坐在椅子上,看了他一眼,又喝了一口茶開著玩笑的說道。
“不是?!本髡褤u了搖頭,再次說道,“請父皇收回成命?!?br/>
“桑家的小姐哪里不好?”君臨依舊不理會他的請求,自顧著說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shí)候找個(gè)王妃了。正好小四昨天跟我提到了桑府的姑娘,樣貌好,性子好?!?br/>
“請父皇收回成命。兒臣已無多少年歲可活,何必白白耽誤人家姑娘呢?!本髡堰@話一半是推辭,但是另外一半未嘗不是他自己真實(shí)的想法。
“小七就知道胡說,朕會找到救治你的辦法的。至于王妃這件事情,就這樣定了吧?!本R佯裝怒了一下。
“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或許成婚后就好了呢?!本R又說道,“起來吧,就這樣說了,我擇日就下旨?!?br/>
“父皇!”君明昭抬起頭來,大聲的喊到,“兒臣的身體自己知道,何必去浪費(fèi)人家姑娘好好的年華。左不過三年五年,我去了,可是人家姑娘才年華正好,難道以后讓她青燈古佛伴著余生?”
“罷了。”剛剛笑容滿滿的君臨看著君明昭如此抗拒,突然拉下了臉,將手里的杯子墩在桌子上,發(fā)出一聲巨響。
“這是不是你可以決定的?!本R發(fā)怒的說道,可是才只是剛剛的怒起來,他又平息了下來。
“既然你覺得貴拖累人家姑娘,覺得自己活不久。這樣吧,我先下旨,三年后若你還活的好好的,就娶了人家?!本R看著依舊想要說話的君明昭,忍不住的看著他。
“莫要以為朕關(guān)心你的身體,你就覺得可以多次忤逆朕?!本R冷聲說道,然后直接揮手讓他離開。
“是,父皇?!本髡呀K究沒有打消君臨的念頭,他慢慢退到宮門口。出去前回頭看了一眼,君臨背著身子,不看他,他最終嘆了一口氣,離開了房間。
剛剛出了房間,迎面就走過來一個(gè)少年,笑容滿面,正是前天剛剛起了爭執(zhí)的四皇子。
“小七怎么不開心啊?”君故一見他的臉色,立刻就知道那件事情成了,于是笑著和他說道,“我聽說你和桑府的小姐可是很早就認(rèn)識了,定是有了感情了。怎么樣,四哥好吧,知道你怕耽誤人家小姐,特意告訴父皇,讓父皇為你們賜婚?!?br/>
“怎么樣?開心嗎?”君故嘴巴里說著恭喜,但是實(shí)際在看笑話。他料定君明昭不會答應(yīng)的,娶了桑府的小姐做王妃,可就失去拉攏別的勢力的機(jī)會了。
“那我多謝四哥了?!本髡盐⑿χf道,只是語氣很是冷漠。
他剛剛就已經(jīng)從君臨那里知道這些事情都是君故搞出來的,本來他并不在這個(gè)皇位。畢竟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沒有多久活了,要那個(gè)皇位又有什么用。只是沒有想到,他不想要,但是卻止不住別人會以為他想要。
“我可是要好好報(bào)答四哥。”君明昭想了個(gè)明白,看著君故笑著,“四哥可要喜歡我的報(bào)答啊。”
君明昭明白,不是他不想,別人就會放過他。在這個(gè)皇宮里,他沒有權(quán)力,哪怕他是皇子,也沒有一絲話語權(quán)。
權(quán)力,權(quán)力,他暗暗攥緊手指。如果他身體好了,他真的可以坐上那個(gè)位置嗎?等他擁有了無上的權(quán)力,還有誰能陷害于他?
&a;quot;奉天承運(yùn),皇帝詔曰茲聞禮部侍郎之女桑落酒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朕聞之甚悅。今皇七子年歲已到,適婚娶之時(shí),當(dāng)擇賢女與配。值桑落酒待宇閨中,與皇七子堪稱天設(shè)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桑落酒許配皇七子為王妃。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共同操辦,三年后擇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聞之。欽此。&a;quot;
&a;quot;謝主隆恩。&a;quot;跪著的人,抬起了頭,帶著笑容,千恩萬謝的接過了圣旨。
等到頒布圣旨的公公一走,桑府立刻喧鬧了起來,看著一旁的桑落酒滿眼的羨慕。
&a;quot;落酒,你要成王妃了。&a;quot;穿著華麗的何氏驚喜的看著她手里的圣旨,樂呵呵的說道。
桑落酒卻沒有多開心,她反而有些沉默,她手指抓著圣旨,整個(gè)人都在發(fā)抖。
&a;quot;好啊。雖然七皇子體弱,但是畢竟得陛下寵愛。沒有想到皇上竟然會選了落酒當(dāng)七皇子妃,真的好啊。&a;quot;平時(shí)端著架子的桑寧州這一次也忍不住的喜笑顏開。
“姐姐恭喜啊?!币慌缘纳9麅河悬c(diǎn)妒忌的說道。她想著七皇子那么漂亮的人要娶桑落酒就覺得不高興,明明那天他也見到她了,怎么不娶她呢。
不過她轉(zhuǎn)眼一想,三年后成婚?;蛟S七皇子還活不到那個(gè)時(shí)候呢,她又有點(diǎn)開心了。她暗暗的看著桑落酒,想著她現(xiàn)在開心,等到君明昭死了,有她開心的時(shí)候。
“父親,為什么皇宮突然下旨賜婚?”桑落酒抬頭看著桑寧州問道,語氣里帶著哭意,一下子打斷了所有人的喜悅。
“落酒,你這是怎么了?皇宮里賜婚是皇上的事情,我怎么知道。”桑寧州看到桑落酒這個(gè)樣子頓時(shí)皺起了眉頭,然后嚴(yán)厲的說道,“你難道不想嫁七皇子!”
“女兒不想為妃。”桑落酒哭著說道,她不要去那個(gè)吃人的地方,她不要被一輩子束縛在那里。
“這是多大的榮幸,你還不想!”桑寧州頓時(shí)氣急了,一巴掌直接扇了過去,將她打倒在地。桑落酒坐在地上,捂著腫起來的半張臉,眼淚更加的多。
“這是皇上下的旨意,你不想就可以?我告訴你,讓你成為王妃是你的榮幸。從今天起,好好學(xué)習(xí)宮廷禮儀,等到三年后出嫁?!鄙幹菀话殉哆^圣旨,帶著盛怒離開。
“女兒你沒事吧?!焙问媳粍倓偘l(fā)生的事情嚇住了,等桑寧州走了,她才反應(yīng)過來,立刻扶起桑落酒,安慰的問道。
“他怎么下這么狠的手啊。你以后可是要當(dāng)王妃的,這要是留下什么,可怎么辦啊?!焙问献屑?xì)的看著桑落酒的臉,就怕留下痕跡。
“母親,我不要當(dāng)王妃?!鄙B渚谱ブ问系氖?,哭著哀求著。
“落酒啊。你怎么這么想不開,我知道你或許嫌棄七皇子命不長,但是他畢竟也是一個(gè)皇子?!焙问险f著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沒有人,于是又說道,“就算他以后死了,你也是皇妃啊,皇家的人啊?!?br/>
“以后你弟弟的一官半職可是要靠你了啊?!焙问闲Σ[瞇的說道,一邊還拿著手帕為她擦眼淚。
“所以好好的聽話,等到時(shí)間到了,等著成婚就好了?!焙问峡粗词拱霃埬樐[了起來,但是依舊看起來很美的女兒滿意的笑了笑。
“母親,遙宵呢?”本來安靜下來的桑落酒突然想起來什么,于是立刻又抓住她的手問道。
“你問她做什么?”何氏一聽她問桑遙宵,立刻眉頭一皺,就不想回答。
“那天也有公公來說她去了浮生谷治病,三年后回來,是這樣嗎?”桑落酒像是確認(rèn)什么似的,一直看著何氏。
“那天的事情就是這樣?,F(xiàn)在你又問,你想知道什么?”何氏不耐煩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又看著桑落酒問道。
她知道桑落酒一向聰慧,桑落酒一直問桑遙宵的事情,難道那個(gè)小丫頭有什么事情。她難免有些擔(dān)心,會不會牽扯到他們,會不會讓落酒做不成王妃。
“沒事,沒事?!钡玫酱_認(rèn)的桑落酒卻失去了身的力氣,她踉踉蹌蹌的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我回去休息了?!彼褪沁@樣依舊不忘記說明離開的理由。
“母親,姐姐都要當(dāng)王妃了,她怎么不開心啊?!鄙9麅貉b作乖巧的湊了過去,像是不解的說道。
“誰知道呢?!焙问弦灿X得奇怪,然后又看了看桑果兒,皺了皺眉頭問道,“你想說什么?”
“嘿嘿,知道我的還是母親。姐姐如今是王妃了,我可不可以也嫁的好一點(diǎn)啊,我也不小了?!鄙9麅合胫@樣她應(yīng)該也可以嫁一個(gè)皇子什么的吧,不然豈不是比不過桑落酒。
“你還小,以后再說吧?!焙问蠀s沒有給她好臉色,匆匆的丟下這么一句就直接離開了。
“哼,以前就偏心,你不幫我,我自己找。”桑果兒看著離開的何氏有些惱怒的自言自語道。
“想不到我們兩個(gè)都逃不開啊?!鄙B渚谱诜坷铮舸舻目粗饷?,嘴巴里喃喃自語道。
桑遙宵入了皇宮沒有回來,然后又聽說被皇上特別同意去浮生谷治病。然后她就被賜婚,而賜婚的對象就是帶桑遙宵進(jìn)宮的七皇子。她已經(jīng)猜到了一種可能,她雖然是女人,但是她也知道男人的心。
她想著桑遙宵的處境應(yīng)該更加的痛苦吧。三年后就要嫁人皇宮,做一個(gè)妃子。而她將代替桑遙宵嫁給七皇子,絕了七皇子對桑遙宵的情意。
桑落酒越是明白,她越是知道她越是沒有辦法改變這一切。她一邊看著灰色的天空,一邊無聲的流下了眼淚。
良久,桑落酒終于堅(jiān)定了下來,她拿出來紙筆,她要寫封信告訴桑遙宵這些事情。她也聽說過浮生谷三年之事,她要告訴桑遙宵千萬不要離開浮生谷。
浮生谷的桑遙宵還不知道這些事情,她現(xiàn)在正在努力的站起來,嘗試恢復(f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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