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跑哪去?如今幽冥玄蓮在我手上,你若是能說話,咱們倆就好好聊聊,我有些事想要問你,說不準我能幫你呢?”
前方滾動的雪忽然停了下來,就在溫今歌以為這是好商好量的節(jié)奏時,一股雪浪朝著她的臉撲來。
這一瞬,她感受到了憤怒。
溫今歌:……
“咱倆有仇么?”
雪女像是被激怒了,逐漸凝聚出人形,憤怒的朝著她裹挾而來,溫今歌只覺自己喘不過起來,像是被卷入了龍卷風里,人都飄上了天。
“不知道為什么。”溫今歌按著發(fā)暈的腦袋,已經對逃出升天不抱希望了。
更為奇怪的是,越是不反抗,任由這風帶著,她竟然覺得身上的不適感在逐漸消逝。
“溫今歌!”
溫今歌聽見了山紅興的聲音,這才睜開了眼睛,白茫茫的一片,她仍舊被卷在天上。
“這個時候我真的很想掏出手機來給自己拍一張,這個玄門大陸也真是奇怪,竟然沒有視頻通話,想念我的香檳?!睖亟窀杼统鲆恢浑u腿啃了起來。
她的空間戒指和那些普通的儲物袋不一樣,猶如一個天然的冰箱,放進去的食物是不會壞的。
自從發(fā)現自己可以不吃東西之后,溫今歌就很少吃東西了,這雞腿也不知道是哪年生的,總算是要被她消滅了。
“溫今歌!”山紅興飛上了天,先前他追出去的時候只撿到一片白色的鴉羽,他這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待要回去的時候卻見一方氣海翻涌他便跟了過去,雖然間隔得還是太遠,他卻依舊能確定被卷上天的就是溫今歌本人。
“溫今歌!你沒事吧!”
雪女似乎注意到了外人,瞬間消亡于雪地中,眼見溫今歌要被摔下,山紅興忙上去接人。
“你干嘛?你想殺了我么?”溫今歌看著將自己腰身環(huán)住的面目冷峻男子,“你!你你你!別巴拉我雞腿!”
溫今歌眼睜睜的看著這個面無表情的男人鉗制著他的下顎,從她嘴里拿出了雞腿,溫今歌肉疼的從空間戒指里又拿出一個,結果,又被收了。
“你干嘛啊!”在收了幾十個雞腿后溫今歌終于忍不住開口了,“你都二品了,辟谷了,還不準我這個沒修為的體會一下作為人的快樂么?我就想吃口東西壓壓驚不行么?”
山紅興眉頭一簇,正打包著雞腿的手一頓,忍了忍,壓下了心底的火氣。
“這是你小時候藏起來的,雖然看著沒壞,但我怕你吃了壞肚子?!?br/>
溫今歌臉色一僵,死要面子道,“你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我小時候,分明是半年前陪王溪出去買的,她,對她沒吃完放我這存著的?!?br/>
山紅興無奈的搖頭,隨手拿了一只雞腿,看著雞腿的骨頭道,“看來你真的忘了你小時候有多惡劣了?!?br/>
“不就是把你的靈寵燉了,讓你和狗都吃了么?”
“范紫帆都給我說了,我最后不是還給你陪你道歉了么?你作為一個男人,作為我的大師兄,怎么可以這么小肚雞腸呢?你這樣,這樣是找不到媳婦的!”
她哼哼一聲,顯然是對山紅興不讓她好好啃雞腿心存意見的。
山紅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顯得很無奈,他指著一支完好的雞腿,“這上面寫了,給山紅興,拉死他?!?br/>
溫今歌不信邪的湊過去,結果發(fā)現上面還真有這么幾個大字,臉色五彩繽紛,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雪,雪女呢?找,咳咳,咱們不是在找雪女么?”溫今歌清了清嗓子,真是的,山紅興怎么能不分場合侮人清白呢?
她和溫今歌能是一個人么?
雖然都叫這個名字,可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她們怎么可能是同樣的幼稚鬼呢?
溫今歌咧著嘴,牽強的笑著,她忽然理解道善惡佛笑到嘴抽筋是怎樣一種體驗了,因為她的嘴好像也要抽筋了。
“在這附近。”山紅興看著她拿在手上的幽冥玄蓮,沒有一點遮擋,像是一株帶毒的罌粟,能吸引一切想要靠近它的人。
“附近?”她的目光狐疑的看向四周,正要動作,卻聽見腦子里響起了聲音。
【魔族來了。】
“所以呢?”
【你留下山紅興那兩弟子不是為了坐實你對他動手的么?你想動手可以魔族之前?!?br/>
“有魔族動手我為什么要親自動手?”
【你不是,不是覺得上輩子被污蔑了,這輩子要當真的么?你怎么,怎么……】
溫今歌捋了捋頭發(fā),忽然看向山紅興,慢騰騰的挽起了頭發(fā),給自己梳成了一個利落的丸子頭暈,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在心里道,“看不懂是么?”
【看……看不懂。】
“你是離我最近的,你都看不懂,還有誰能看懂啊!”
【還有誰能看懂?】“不存在”陷入了沉思,【誰能看懂?】
“魔族在哪里出現?”
【往東,三百米,是入口?!俊安淮嬖凇焙苎杆僬{整出工作狀態(tài)。
“知道了。”
“你去哪?”她腦子里的這些幺蛾子山紅興完全不了解,只見她又要跑,也跟著緊張起來,“別胡亂——”
在溫今歌行動的那一剎那,雪女也開始動了。
“幽冥玄蓮在我手中,主動權可是在我的,我讓你往東我諒你也不敢往西?!睖亟窀璧蒙苓h,對她而言得罪一個人幾乎是本能。
她在前面跑,雪女在后面追,跟遛狗似的,山紅興還沒來得及檫亮眼睛就不見了溫今歌的蹤影。
“師尊,我可算是找到你了?!标懛朴鹛嶂鴦s來。
山紅興正要追出去,就被藍葉舟一把抱住了腰,他狗喘氣似的抓著自家?guī)熥鸬氖?,“師尊,哈,呼,師尊,你帶著這個?。∵??你手上怎么有一個啊!算了,不管了,這個你也帶著。”
山紅興看著那兩串近乎一模一樣的手串,陷入了沉思,“這怎么回事?”
“溫師叔給的,說是擋災?哎呀,不知道了。我看他們密藏宗的和尚也有,想必是祈福用的,求個心理安慰,師尊是個有福報的人,必然會沒事的?!?br/>
“你溫師叔給的?”
“對?。∥覚z查過了,以前那些都是誤會,師叔心里是有師尊的,師尊還是別多心了?!?br/>
“我怎么覺得你這小子……”山紅興難得嗤笑一聲,將那包沒收的雞腿丟給藍葉舟,拍了拍他的腦袋,“算了,有空多去萬丈峰轉轉,以前是師尊太苛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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