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寢室的,此刻,她恨不得此后四年就在寢室度過得了吧。
宋思菲比她晚到,一來便見到她像個鴕鳥一樣躲在被子里,這大夏天的,也不怕悟出痱子來?
“丸子,你干啥呢,跟個野雞一樣的喜歡鉆被窩?!币半u喜歡鉆被窩嗎?分明是喜歡鉆樹林。
一聽到是宋思菲的聲音,蘇晚像個蔫了的茄子一樣從被子里出來,一頭長發(fā)已經(jīng)比鳥窩還亂,一雙眼簡直無法直視。
“你這是去打家劫舍了還是做了什么虧心事啊,不是說了今天要去跟駱遠表白的嗎,怎么還這幅德性?”
宋思菲,駱遠,蘇晚,三個人是高中死黨,駱遠比他們高一屆,高考畢業(yè)后,蘇晚跟宋思菲有幸考取了駱遠旁邊的大學(xué)。
本來宋思菲是要跟蘇晚一起來的,但是因為宋思菲家里突然有事,說要晚點到,卻也是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定不會錯過她的表白大戲。
可是,她還能好好的表白嗎?
當(dāng)時,她說完“你從了我吧”之后,自我感覺良好,渾身也通暢,可是,外圍卻怎么那么不通暢呢?
蘇晚一直都是低著頭說完那一長串話的,說完之后一仰頭,站在對面的人有著一雙琥珀色好看的眼睛,此刻正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著她,她都覺得要溺死在這若有若無的笑意里了。
而她也發(fā)現(xiàn),聚集在她身邊的人越來越多。
而后,人群中慢慢的讓出一條道,白恬將眾人手里的玫瑰花都收回來握在自己手里,繼而奪過她手里的玫瑰花,直接越過她,擋在她的面前,將手上一大把玫瑰花一起遞給了向辰,“向辰,我喜歡你?!崩渎市裕z毫沒有一丁點的拖泥帶水。
蘇晚的第一反應(yīng)便是她要完了。
所以,在她這一戰(zhàn),算是徹底失敗了吧。
蘇晚呆滯了一瞬之后撒腿就想往自己的寢室跑,可觀眾們似乎并不給她這個逃跑的機會,還有人嚷嚷著,“一二三四五,我們等的好辛苦,一二三四五六七,我們等得好著急,一二三四五六七□□,向神向神快快選?!?br/>
所以,他們這是以為她是在跟白恬一起搶向辰了嗎?
這誤會大了,“那個,學(xué)姐,我錯了~”蘇晚立馬乖乖道歉,“我不要是對他說的,再者,我都不認識他?!碧K晚指了指向辰,雖然是長得不錯,但是,她已經(jīng)有駱遠了。
人群里再次涌現(xiàn)哈哈大笑,居然還有人不認識向大神的,這也算是奇葩了。
蘇晚以為大家是覺得她是在說謊,趕緊從口袋里掏出繳費單,今天李志順手給她,她就給塞口袋了,沒想到現(xiàn)在倒是還能作為澄清誤會的有利證據(jù),“我是大一新生,剛來,所以,我真的不是向他說的,我也真的是不認識他?!?br/>
向辰連著輕微的皺了幾次眉,熟知他的人知道,他此刻很不悅。
被人連著多重次否定能心情好嗎?
“選一個,選一個,選一個……”眾人似乎根本就沒在一條線上,這廂依舊嚷嚷著讓向辰選一個,對她所做的解釋根本就不在意。
但是……
蘇晚從白恬身后側(cè)過一步,可憐兮兮的望著向辰,眼神在說: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憋選我。
蘇晚覺得她在向辰的眼里看到了一絲狡黠,該不會……他想要拉她做墊背?不過向大神,這么美若天仙的人你不選,咋要選我這根草呢?
向辰看著她一雙眼靈動的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竟不由自主的揚起了一些笑意。
向辰禮貌的接過白恬手里的花,“謝謝,花很漂亮?!?br/>
蘇晚覺得自己一瞬間就松了一大口氣,心里吊著一塊石頭,真是呼吸都不暢啊。
蘇晚拍著胸脯,內(nèi)心告誡自己:幸好,幸好。
但是心里安慰來得太快始終不是件好事。因為向辰此刻將花遞在了她面前:“歡迎?!?br/>
淡淡的兩個字,清雅的聲線,聽在蘇晚耳朵里面卻像是響了個大炮竹,嗡的一聲便炸開了。
玫瑰花的清香撲鼻而來,刺激的她腦子有點發(fā)蒙。
這花她能不能不接啊。
群眾已經(jīng)撒開丫子叫好,史上最勁爆的一次表白了。想必明天校園里面就會有向辰陷身三角戀之類的新聞了吧。
白恬沒想到向辰打她臉會打的這般響。
“白恬學(xué)姐送你的?!边€沒有等到白恬開口,向辰就已經(jīng)解釋下了。
這算是打臉之后又給了個臺階下嗎?
可是白恬似乎很不接招,迎著他往前走了一步,高高的仰起頭,就如那綻放的牡丹,不容丁點冒犯,“向辰,這就是你的選擇?”
明眼人都看得到她眼里的淚花,可是,只有她自己卻依舊如高傲的公主,倔強著讓自己不在他面前落淚。
清清淡淡的幾個字,卻道出了女生內(nèi)心所有的絕望,就算她再漂亮又有何用,這片浮云從不曾經(jīng)過她這朵牡丹上空,他們之間始終都是平行線。
可是,她不后悔,做這件事之前,她就已經(jīng)料定了各種結(jié)局,或許過程有些折扣,但,他還是給了她一個結(jié)果,不是嗎?
她繼續(xù)說道,“向辰,我倒是很想看看你以后到底會找個什么樣的女子呢,她會有怎樣的傾城絕色,如果真的有那樣一個女子出現(xiàn),我不介意跟她再較量一番,但我相信,到時的較量一定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單純的女性魅力。”
今日的白恬穿著一襲白色無袖連衣裙,長發(fā)披肩,此刻,高傲的仰著頭,露出好看的脖頸,真的很像一只白天鵝。
向辰?jīng)]有答話,靜靜的看著她,“你值得更好的人?!笨墒牵莻€人不是我。
蘇晚覺得向辰的唇形很好看,開口說話的時候一開一合,竟覺得像極了老蘇家里養(yǎng)的那條小金魚一張一張喝水的樣子。
可惜嘴唇偏薄,都說偏薄的人太過薄情。
“學(xué)妹,歡迎來到大學(xué)這座象牙塔?!碧K晚還在YY向辰的瞬間白恬卻已經(jīng)轉(zhuǎn)了身,并且向她表示了歡迎。
蘇晚有些猝手不及,支吾著舉起手里的花,“那……這花……”
“送你的?!?br/>
“哦?!?br/>
白恬先行離開,聰慧的女子總是知道怎么華麗的轉(zhuǎn)身,而蘇晚此刻卻像個丑小鴨一樣抱著一大束玫瑰站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向辰一直看著白恬走遠,知道她走遠一段距離之后他才邁動步伐。理智的男人總是知道怎么做才是對女人尊重。
眾人都已經(jīng)散去,而蘇晚卻依舊保持著最原始的狀態(tài)站在原地不動。她在思考,她是往左走還是往右走。
往左是去往寢室,往右便是垃圾桶。
最后她一鼓作氣,直接抱著花選擇了往左,不要白不要,而且還是學(xué)長學(xué)姐送給她的入學(xué)禮物,再者,她今天還生日呢,權(quán)當(dāng)是生日禮物了吧。
“所以,那東西就是你撿來的?”宋思菲指了指桌子上被她用水養(yǎng)著的玫瑰花,紅的滴血。
宋思菲天生不喜歡花,尤其是玫瑰花,所以,對于她對它的形容她也就忍了,但是,“什么叫撿來的?是他們送我的好嗎?”
說實話,真的不是撿的好嗎?
“嫁衣你都穿別人的了,這花還不是撿的?”宋思菲一臉嫌棄,恨不得直接將之從七樓丟下。
“什么嫁衣?”不就是幾朵花嗎,怎么還扯到嫁衣去了?
“知道一句話叫:為他人做嫁衣嗎?”宋思菲把做嫁衣這三個字一字一頓的加重了發(fā)音。
開始的時候蘇晚也覺得是自己破壞了白恬的計劃,但是一想到結(jié)果,向辰本來就是會拒絕的,所以,她也就想通了,但是卻有一件事收到了影響。
“我不想表白了?!?br/>
“為什么?”宋思菲無法理解她的跳躍思維,這哪跟哪呀,受打擊的應(yīng)該怎么都輪不到她啊。
“要是駱遠像向辰一樣拒絕我,我可沒白恬那樣的氣度,我肯定會對著他又打又罵的,那樣是不是會很丟臉?”蘇晚覺得那樣的自己一定會很討人厭。
“確實挺丟臉的?!?br/>
“你……”
“連表白都不敢,還不嫌丟臉?!?br/>
“唔……”某丸子再次縮進被窩,不帶這么打擊人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