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魚轉(zhuǎn)醒,鼻端充斥著濃濃的消毒水味,才驚覺這是醫(yī)院。
病房里只有她一個人,額頭,膝蓋,已經(jīng)都處理好了,卻仍有陣陣疼意襲來。
她只記得自己被車撞,怎么來的醫(yī)院,沒了印象。
手機(jī)還在身上,找到了宋隕笙的電話撥過去。
“喂?”低沉的聲音傳來。
她的眼眶不覺間就紅了,壓著鼻酸,她問:“你在哪里?”
“有事?”聲音從電話彼端傳來,帶著慣用的疏離感。
“我想見你?!彼溃瑵M懷期待,希望他能夠見她一面,她想知道,昨天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他,如果不是他,知道了她的遭遇,他會不會心痛。
而聽筒那邊傳來的是壓低聲音的純英文的交談,宋隕笙說,會議馬上就開始。
她的心忐忑起來,除非他在國外,不然,他從不講英文的,昨天的那個人不是他,那會是誰呢?
“見我?是告訴我昨天晚上你干了什么嗎,宋沉魚,我是怎么教你的,你才多大,就耐不住寂寞,夜不歸宿了……既然那么不想回家,就永遠(yuǎn)別回去了!”
“我沒有!”她尖叫著反駁,為什么連他也不信她!
電話無情的掛斷,沉魚蜷縮在病床上,所有的委屈最終還是聚集成水霧,順著眼眶而下。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她下意識的看去。
門口出現(xiàn)一名陌生卻好看的清冷男子,他面無表情的走進(jìn)來,身后還跟著一位身著醫(yī)生袍同樣英俊無比的男子。
她迅速擦干臉上的淚水,然后才再次看向他們。
“名字。”許南城問。
“宋沉魚?!?br/>
“額頭跟膝蓋的傷已經(jīng)處理妥當(dāng),注意暫時不要碰水,多注意休息就沒什么大礙了。”
“謝謝?!背留~道。
“剛剛是我不小心撞到你,還是通知你家人來一下吧?!被艟S雋道。
家人?
沉魚的眼紅了紅,忙低下頭道:“不,不用了……”宋家人,是不會在乎她的死活的。
“好,那你注意休息?!?br/>
霍維雋跟許南城離開了病房。
“你多照顧照顧她,我有事先走,有事給我電話。”霍維雋道。
……
下班前,許南城來巡房。
“頭痛嗎?”
沉魚搖頭。
“吃東西吐嗎?”
再搖頭。
離開病房,護(hù)士開口,“許醫(yī)生,這位病人從急診轉(zhuǎn)到普通病房來到現(xiàn)在了,家里人一個人都沒來,她到現(xiàn)在,一口水,一口飯都沒吃呢?!?br/>
許南城皺了皺眉,通知了通知了霍維雋,畢竟人是他撞的。
霍維雋推開病房的門,沉魚坐在窗前的沙發(fā)上,抱著雙腿,臉埋在曲起的雙膝里。
“這么晚了,不通知你家人,他們會擔(dān)心的。”霍維雋站在她身前道,聲音低涼,沒有溫度。
“我沒有家人?!背留~道。宋家,她不打算再回了。
霍維雋沉默半晌,“那好,你跟我走?!?br/>
沉魚倏地抬起頭來,單獨的病房里沒有開燈,昏暗的光線里,她隱約能看到他好看的臉部輪廓,卻看不清晰他臉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