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挺和陸離不知道的是,施暴者的心態(tài)不能以常人的論斷。
還沒等他們找回去,剛剛出門的那幫年輕人,殺了個回馬槍,直接查到了沈玲的妹妹那里。
二十來歲的年紀,被家人通過電話劈頭蓋臉一頓罵,氣不過,就準備將氣撒在那老太婆的家人身上。
“我認識一個私家偵探,什么信息他都能查出來!”
有人自告奮勇聯(lián)系這所謂的私家偵探,很快,便拿著沈家弟妹的信息討好那年輕女人。
對方是業(yè)余的,根本查不到沈玲,查的是她的妹妹,沈露。
高三?這學校管得不算嚴。
這幫人各顯神通,不一會兒功夫大家都套上了校服。
混進學校后他們直接將沈露堵到了廁所里。
學校里人不多,高一高二都放假了,只剩高三在這里補課。
原本這節(jié)課是體育課,體育老師說讓大家自由活動。
高三了,有些同學想放松就去打球,有些同學心系功課,便選擇回教室。
沈露就是選擇回教室的那一撥人。
她不同于姐姐沈玲的高大,她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偏小巧。
人長得白白凈凈的,簡單大方。
性子比較軟,說話聲音溫溫柔柔的。
此時的她還對自己家里發(fā)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只想著得好好學習。
經(jīng)過一個女廁附近時,她前面突然出現(xiàn)了一幫穿著校服的人。
但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們一定不是本校的學生,氣質(zhì)跟這個學校完全不搭,反而像是外邊的社會閑散人員。
她謹慎地后退一步,“你們是誰?”
年輕女人嗤笑了聲,直接上前捂住她的嘴巴將她扯進了女廁所。
這群人中有三個女生,全跟了進去。
留下的兩個男生就站在廁所門口,放哨。
沈露掙扎著想脫離她們的掌控,但一個只知道學習的好學生哪里拼得過三個女混混?
她們身經(jīng)百戰(zhàn),對付一個女學生,有很多手段。
一個人將沈露控制住,扇巴掌,扯頭發(fā),不用說明,其他人都能配合得很好。
沈露心里懼怕,但硬是忍住沒掉一滴眼淚。
這番表現(xiàn)也讓幾人百無聊賴。
哭著求著才好玩呢,這樣沒意思。
年輕女人揮揮手讓其他人退后,沈露就像垃圾一樣被丟在了地上。
她居高臨下,拍拍沈露的臉,“你看看你,像垃圾一樣,就該待在角落里,警告你啊,看好你家的老太婆,再敢出來亂吠,下次就不是簡單的幾個巴掌就能了事了?!?br/>
沈露聽明白她的話,目光瞬間變得犀利,“你們對我媽媽做了什么??。?!”
當年輕女人輕描淡寫地說出事情之后,沈露就像是只困獸,掙扎著要突破牢籠。
她充血的眼睛里滿是憤恨。
自己是年輕人,都覺得臉上好疼,媽媽怎么受得了?
她一把抄起邊上的拖把一陣亂揮。
人在極度憤怒的時候,有著巨大的潛力。
這番動靜吸引了一些學生探頭探腦往這邊看過來,這幫混混只能放下狠話倉皇逃走。
沈露沒顧得上收拾自己,不顧眾人的眼光與竊竊私語,直接跑回教室拿了書包,一邊往校門口跑,一邊給姐姐打電話、找老師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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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和王挺先于沈露回到了醫(yī)院,剛跟沈玲說完他們在派出所的經(jīng)過。
“玲姐,對方估計有人脈,我們找教授吧。”
沈玲被氣得心底生出了涼意,這幫人怎么敢的!
她撥通了派出所之前聯(lián)系她的那個號碼。
在對方的一通推脫中,電話從這個人的手里到了那個人的手里,然后又換了另一個人。
大家都是差不多的說法,誰也不是拍板的人。
于是,沈玲就知道了他們這番迂回背后的含義,真的有黑幕。
她無法接受在這樣一個給百姓尋找光明的地方存在著黑暗。
于是她決定聽陸離的,找教授。
恰巧這時,電梯門開,迎面跑來一個穿著高中校服的女生,來人正是沈露。
她剛剛在電話里只問了媽媽現(xiàn)在在哪家醫(yī)院,沒有說自己被欺負的事。
沈玲一瞧見妹妹的臉,“小露,你的臉怎么回事?!”
妹妹沒回答,只是一直朝著玻璃窗往里望去,“姐,媽媽在哪里,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醫(yī)生說搶救成功,現(xiàn)在要在重癥監(jiān)護室觀察,以防突發(fā)情況,等穩(wěn)定下來了再轉(zhuǎn)去普通病房?!?br/>
沈露這才脫力地靠著墻壁,感受著心跳慢慢恢復正常。
陸離在邊上給沈玲的妹妹把了把脈,還好,只有外傷。
在沈玲的一再詢問下,沈露才把剛剛發(fā)生的事情說了出來,說罷笑了笑,“還好,小弟那學校是全封閉的,他們進不去?!?br/>
在一旁的陸離被氣著了,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機給教授撥去了電話。
玲姐不想麻煩到教授,但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不是他們幾個學生能解決的了,人微言輕。
他們是能打,但總不能直接以暴制暴跟那幫混混互毆吧?
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用法律武器捍衛(wèi)自己的權(quán)利。
那里或許存在著一些黑幕,但是,陸離相信那也只是個別的原因。
每個行業(yè)都會有害群之馬,不能因此否定其他維持著公義的人。
總之,撥亂反正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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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教授難得見自家學生在晚上給自己來電話,以為是自己要的報告好了,剛想開口,便聽到對面噼里啪啦地一通說,活像個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回家找家人撐腰。
陸離說完,沈玲順勢接過手機,哽咽開口,“不好意思啊教授,我實在想不到辦法了?!?br/>
“平時挺聰明的,這會兒怎么這么笨!跟陸離多學學,受欺負了得找家長撐腰!這件事交給我,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沈玲從來都不知道,被罵也是一件這么值得開心的事情。
她從那些嚴厲的話里聽出來濃濃的關(guān)愛之情。
以前,她一直以為教授只喜歡陸離,她,包括其他的人,都只是學生而已。
所以她不敢逾矩,從來都是本本分分的,也是帶著生疏的。
原來,是自己想錯了。
她看了看一旁依舊生氣的季書婷,沉默陪著他們的王挺,把電話給她后就去幫妹妹清理傷口的陸離。
內(nèi)心涌動著的感動在這一刻到達頂峰,眼淚無聲滑落,她卻嘴角上揚,對未來滿懷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