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沒有,她只是自己默默的離開了,去皈依佛門,對于秦云煙這樣的選擇,傅晉自然是怨恨的。
她寧可自己皈依佛門,也不愿意留在相府做他的妻子,傅晉怨恨著秦云煙,連帶著眉眼有幾分像秦云煙的傅鑾兒也避而不見了。
母親的突然離去,父親的冷漠,這些全部都給年幼的傅鑾兒帶來了深深的傷害。
“你是恨我的吧?”秦云煙看著傅鑾兒問道。
傅鑾兒搖了搖頭,秦云煙的眼里好像有什么異樣的眼光一閃而過,但是很快又消失了,她又恢復(fù)了原本的模樣。
“其實真的說不上恨,你只是做了一個自私的選擇而已,我其實也沒有什么資格去恨你?!?br/>
秦云煙笑了笑:“要如果每個人都可以像你這么善解人意的就好了,這個世界上也就沒有那么多仇恨和糾紛了吧,陪了佛那么久,倒還沒有你看得通透。”
其實真的不是她心胸寬廣,而是秦云煙他們對不起的是原來那個傅鑾兒,而不是她,所以她談不上什么恨不恨的,自然也沒有資格替原來那個傅鑾兒說原諒。
“你有問題要問我?”
“嗯,你為什么會回來?”
“為了見一位故人?!?br/>
“誰?”
“穆祁?!?br/>
“陛下?”
“哈哈哈,我倒不是很習(xí)慣別人這么稱呼他?!?br/>
“你要干什么?”
“你放心,我不會干什么的,只是故人要見我,我來了卻他的一個心愿而已?!?br/>
“陛下他一直都知道你活著?”
“或許吧,又或許是最近才知道的?!?br/>
“你和他…………”傅鑾兒欲言又止,有些話她還是不能說的。
“只是故人?!?br/>
傅鑾兒和秦云煙說了大半天后,傅鑾兒覺得自己問的問題秦云煙都回答了,但是又好像都沒怎么回答,她想知道的都不知道,她甚至都不知道秦云煙回來是要干嘛。
只希望不要發(fā)生什么事情,只希望一切都可以好好的。
不過好在秦云煙沒有待多久后便離開了,離開前留了一封信給傅鑾兒,不,應(yīng)該說是把皇后娘娘的像日記一樣的信留給了傅鑾兒。
那里面解答了傅鑾兒的好奇,也講述了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
穆祁不喜歡去,我是知道的,但他說過他把我當(dāng)妹妹,他會好好照顧我的。
我還知道穆祁喜歡云煙,是啊,大家應(yīng)該都會喜歡云煙的吧,她那么明媚,那么漂亮,總是讓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每次只要她出現(xiàn),景澈的目光便全落在她的身上,從前,昭樂郡主還沒進(jìn)京的時候,景澈的目光里從來都只有我一個人,自從昭樂郡主來了,從此再無我李霜霜的一席之地。
“霜霜,我想娶昭樂公主?!蔽覐奈丛诰俺红衬樕峡匆娺^如此的神情,不安,興奮,焦慮又夾扎著一絲絲的期待。
景澈從來都是個沉穩(wěn)的性子,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便是對他最好的形容。在他的臉上從來都只有溫和的笑意,唯獨這一次,原來景澈也是會緊張的,可卻是因為昭樂郡主。
說實話,我不甘心,我陪伴景澈十余載,卻抵不過那昭樂郡主出現(xiàn)的一個月,那昭樂郡主有什么好的,不過就是長了一張好看的皮囊罷了。
可是一對上景澈那雙溫柔的眸子,我再也說不出什么狠話,嘆了一口氣,勸說道“皇上是不會同意你們的婚事的?!?br/>
是啊,秦家功高蓋主,已經(jīng)被皇上給忌憚了,他是不會同意穆祁去娶秦家女的,因為穆祁是長子,若是娶了秦家女,那以后后位極有可能是由秦家來坐。
關(guān)憑這一點皇上就不會同意的,而相反現(xiàn)在皇上正在提拔林家,就是希望林家可以盡快發(fā)展起來,而和秦家抗衡,從而牽制住秦家。
這也是為什么皇上對她在穆祁身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原因,皇上想要扶持林家,他巴不得我每天都圍著穆祁轉(zhuǎn)。
秦云煙,你就算再優(yōu)秀,再完美,最后能夠陪在穆祁身邊的也只有我林霜。
秦云煙今天知道了賜婚的事情,她沒有去找穆祁,卻傻乎乎的跑來找我,實在是可笑,她居然還在期待著我不喜歡穆祁,期待著我可以去告訴皇上。
真不知道她是真傻還是假傻,我把一切都告訴她,告訴她我早就喜歡上了穆祁,所以我是不會放手的,最終她哭著跑了出去,一向驕傲的秦云煙倒是第一次如此狼狽。
賜婚那夜,我在宮里陪皇后娘娘抄了一夜的佛經(jīng),那佛經(jīng)又冗長又晦澀難懂,真不知道皇后娘娘怎么會喜歡這樣的東西。
直到丑時我才將那本大悲咒抄完,聽說穆祁跪了很久,皇帝拿他沒轍了,穆祁和我的賜婚圣旨已經(jīng)下了,是不能收回的,也就只能再下了一道圣旨,封秦云煙為側(cè)妃。
皇上這么做還真是絕啊,先不說秦家放在心尖尖上疼的寶貝,怎么可能去給別人當(dāng)側(cè)妃,秦云煙那樣驕傲的性格又怎么會愿意位于她之下,給人做小呢!
這封圣旨哪里是賜婚,根本就是結(jié)仇。
小桃傳來消息的時候,我正在抄最后一頁,手一抖,墨汁便暈染了整張宣紙,又得重寫了。
我是寅時出宮的,天色微明,抄了一夜大悲咒的手顫顫巍巍的,竟連一塊點心都拿不起,索性脫了外衣,小瞇一會兒。
穆祁來找我的時候,我正躺在小院的貴妃椅上曬太陽,今個兒的陽光特別好,好到讓人躺著直犯困。
“霜霜,父皇給了我一封圣旨,我可以娶云煙了?!?br/>
我睜開眼,穆祁的臉看起來很疲倦,但是卻很高興,他絮絮叨叨的拉著我說了很多與秦云煙的事,每一次提及秦云煙的名字,他的眉梢里總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想他肯定是歡喜極了的吧,歡喜得都要忘了他要娶我,我才是他的正妃的事情了。
這是她第一次給他擺臉色,其實也說不上是擺臉色,只是她冷漠著一張臉罷了。
“穆祁,她不會嫁給你的,她不會愿意給你當(dāng)側(cè)妃的,而且她馬上就要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