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倒是沒有太過驚訝,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后快人一步,朝前走去。
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是太平盛世,有的人,說沒就沒了。
乘自己年少,務必要努力修為,保護好自己重要的人。
自從風家村那段記憶找回來之后,蘇晨就深刻地明白,如果他再像以前那么懦弱無能,那么悲劇還會重演。
每次想到葉琉蘇那天真爛漫的面孔,他的心便會刺痛。
他已經(jīng)不能再以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去影響別人的人生了。
他已經(jīng)失去葉琉蘇,失去墨風了。再不能,失去這身后的妖女,和那熟睡的小獸了。
止步轉頭,身后的蘇沫猝不及防,撞在了蘇晨的胸口上。
她正要抱怨蘇晨粗心,卻見他一把將自己抱住。
她的頭被擁在蘇晨的懷里,掙扎不開,只能默默地感受著他胸膛的溫暖。她的臉頰漸漸覆上紅暈,嘴角露出淺笑,心底里瞬間升起一股暖意。
沒有什么療傷圣藥,比一個擁抱更有力量。
“臭不要臉的,不要玷污女神!”
蘇晨夾在長長的上山隊列里,他的此舉在別人看來可以說是光天化日,眾目睽睽,毫不掩飾地撒狗糧了!
雖然人們或多或少有所猜測,但是眼見著他們在沒有公開關系之前,蘇晨做出如此褻瀆他們女神的惡行,那自然要引起公憤!
“就是,女神快離開他,不要被這淫賊騙了!”
一時間,集合變成了抗議,一個擁抱讓整個云天學宮沸騰!
蘇晨一臉黑線,老子難得溫柔一回,你們這些瞎了眼的,居然誹謗老子!
暗罵中,蘇沫推開他,向前跑去。
蘇晨無奈搖了搖頭,也跟了上去。
果真是口水淹死人??!
“這是誰啊,死的好慘啊……”
“聽說是外來的殺手,不知道怎么就死了。”
議論聲從眾人來到云天廣場的時候便開始了。
他們能遠遠地看到,元武臺上,躺著一具尸體,已經(jīng)被燒焦,面目全非了。
蘇晨來到蘇沫旁邊,意料之中,希伯特果然也在這里。
“蘇晨,沒想到你還挺厲害的嘛!”
一上來,希伯特便帶著諷刺的語氣又開始嘴炮。
“天生優(yōu)秀,慚愧慚愧!”
聞言,希伯特一時哽咽,平日里聽得蘇沫罵他死不要臉,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你這么能耐,可要小心了,別命喪那昨晚那外來人之手!”
希伯特話里有話,眼神依舊藏著鋒芒。
“生得一張俊俏臉,沒有想到嘴上不饒人的功夫也不弱?!?br/>
蘇晨繼續(xù)懟道,兩個人不甘示弱,煩的蘇沫跑到了別處。
“你看那燒焦的尸體,可有發(fā)現(xiàn)什么?”
蘇晨微偏這頭,他猜想希伯特定是知道些什么。
“我派人查了,后山懸崖邊上有打斗的痕跡,這里的元武臺上也有。”
希伯特欲言又止,因為學宮派人上了元武臺,正在搬運尸體。
“根據(jù)我的推斷,應該有人從后山侵入,被他發(fā)現(xiàn),兩人纏斗未果,他逃到云天廣場之后,被另一人暗殺。”
希伯特刻意將暗殺兩字說得很重。
兩人由對罵變成共商,這轉變連蘇沫都覺得有些猝不及防。
蘇晨托著下巴陷入了深思,看這痕跡,明顯是高手所為。
“你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嗎?”
系統(tǒng):“我又不是天機閣,有事找葉玄就對了?!?br/>
“說的也是。”
見蘇晨依舊沉默,希伯特轉身隨著人流離去。
人都是好奇的動物,既然尸體被運走,那么也沒有繼續(xù)留下的必要了。
只是蘇晨,依舊停在原地,遲遲沒有離開。
“猴子,怎么回事?”
蘇沫見蘇晨一個人托著下巴杵在那里,還以為他傻了。
蘇晨越想越不對勁,按照希伯特的性子,是決計不會跟他說這些的,但他刻意將自己去了后山調查的事情告訴了他,難道這之間有什么關系?
“你在想什么?”
蘇沫一臉茫然,平時蘇晨哪有這么嚴肅,她都有些不習慣了。
“妖女,我有事要先走一步!”
蘇晨扔下這么一句話,全然不顧蘇沫的地方反應。
他的速度極快,仿佛腳下踩著烈風。
蘇沫氣急跺腳,這個死猴子,早飯都沒有吃,對他來說,還有什么事比吃飯重要?
來到后山,蘇晨在兩塊石頭的縫隙里,果然發(fā)現(xiàn)了幾滴血跡。
“這是……”
地上,一塊土色的碎布引起了他的注意。
蘇晨將它包裹了起來,并沒有用手直接觸碰,他猜測,這個土色碎布應該和那燒焦的尸體有關。
土色碎布被掩埋在黃土里,只露出了一個邊角,若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葉玄,聽得到嗎?”
蘇晨打開元武令,呼叫葉玄。
“閣主?”
“你這樣......”
交代完畢,蘇晨舒了口氣,然后便回到了住所,前往須彌之境修煉。
......
云天學宮后山,蘇沫買了早飯來到蘇晨剛才來過的地方,但卻空無一人。
正要準備離開之時,希伯特走了出來。
“蘇姑娘?”
“希伯特?”
希伯特倒是納悶,按理說,蘇沫不可能會有閑情雅致大清早地就來到這后山賞景才對。
“這是?”
當他看到蘇沫手中緊緊握著的小籠包時,立刻就明白了一切。
“給他的?”
“嗯?!?br/>
蘇沫微紅著臉點了點頭,過了這么久,時機已到,也是時候告訴希伯特自己真正的心意了。
“希伯特,其實我……”
“不用解釋,我都知道?!?br/>
原以為希伯特又會生氣,但是這次他卻出乎意料地沒有憤怒,語氣反而十分溫柔。
“那你……”
蘇沫有些尷尬,這種事情,說出來確實有些傷人。
可是世界上的有些事情,強求不得。
“我一開始以為,那種半殘元武者,根本沒有保護你的能力,處處和他作對,就是在告誡他,不要太自以為是!”
蘇沫想要解釋什么,但話到嘴邊,卻被希伯特抬手阻住了,他還有話要說。
“一開始確實是這樣。但是后來,我通過觀察發(fā)現(xiàn),他雖然廢柴,但是相比于其他學員來說,很是刻苦,所以慢慢地,我也放下了自己對他的成見……”
頓了頓,希伯特繼續(xù)道:
“有些人生下來就是天才,家境優(yōu)渥,享受著榮華富貴,有著極為珍貴的修煉資源,也能夠在成年后進入讓人向往的學府修行。
有些人生來不幸,天賦不夠,努力不夠,家境也不殷實。
可是他不一樣,他雖然蠢,情商又低,但是他堅韌……”
希伯特說話間,從蘇沫的眼中看到亮光閃爍,那是一種因為打動了她而發(fā)出的共鳴之光。
“他頑強,他夠努力。所以他是一個強大的人,值得你去喜歡,也值得我去尊重。
他那種在認真狀態(tài)下的戰(zhàn)斗姿態(tài),確實值得我傾盡全力與之一戰(zhàn)。
我們家族的傳統(tǒng),從來都是以強者為尊,他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步得到了我的認可,我自然,不會再用帶有偏見的眼光去看他?!?br/>
能夠從希伯特嘴里聽到這樣的話,蘇沫瞬間安心了不少。
那種王者氣概,王者胸襟,此刻被他詮釋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