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鄭家姐弟回到病房,兩個人一眼看到病房外面坐著的又春。
看到鄭紅梅和舅舅鄭紅軍,又春站了起來,“媽,舅舅?!?br/>
見瘦的跟小雞子一樣的外甥,鄭紅軍也不是滋味。
鄭紅軍年輕的時候就是個混子,一輩子也沒啥出息,所有親戚的孩子,又春是他最喜歡的一個,不僅僅因為這孩子是他姐姐唯一的孩子,還因為這孩子本身就招人疼。
“昨天晚上你折騰的夠嗆,到現(xiàn)在也沒睡,我在這看著,你回家睡覺去。”鄭紅軍突然建議道。
這也是他看到又春之后,臨時生起的念頭。
還不等黎又春開口,鄭紅梅說道:“那怎么成,你還有老婆孩子,像什么話,你白天抽空看看就行了,他都那么大了,讓他在這兒看著。”
黎又春也說,“我從這就可以,舅舅你回去吧?!?br/>
鄭紅軍看著這母子倆,嘆了一聲,“春,你想吃啥東西不,舅舅給你到外面買去?”
“舅,我什么都不想吃。”
“那哪成,你和你媽都得吃東西,要不我下去給你們買倆碗餛飩?!编嵓t軍說道。
“一碗就夠了,花那個錢干嘛,你這兩天花的錢夠多了。”鄭紅梅皺著眉說道。
這兩天黎大誠的住院費都是鄭紅軍墊付的,撞黎大誠的轎車司機還有卡車司機,現(xiàn)在人還在派出所,兩家人的態(tài)度都很讓人心寒。
鄭紅軍并不理睬姐姐關(guān)于“錢”的理論,他就按照自己之前想得去買,“那我先下去了,你們母子倆說會兒話?!?br/>
說著,笑呵呵地招手向電梯方向走去。
鄭紅軍回來就發(fā)現(xiàn)屋子里氣氛不對。
鄭紅軍以前是個混子,察言觀色是一把好手。
他知道,這母子倆八成又吵架了。
鄭紅梅回娘家抱怨過好幾次,兒子現(xiàn)在注意越來越大,不知道在想什么,進了高中,成績也下滑的厲害。
以前都是年級第一,這次考試才十五名。
老實說,若不是了解姐姐的性格,鄭紅軍會以為姐姐這話就是炫耀。
他覺得姐姐對外甥的要求似乎太高了。
在鄭紅軍看來,外甥簡直就是完美,從小到大學(xué)習(xí)都沒讓家里操心過,別人上高中,差一分就好幾千,外甥是學(xué)校給他們家錢。
結(jié)果,姐姐愣是不滿意。
非要外甥站隊,她總說孩子是她的,這孩子又不是她一個人生的,憑什么就是她的。
鄭紅軍也不明白。
你說你為了孩子,日子過得苦哈哈的,寧愿把自己下半輩子搭進去也不離婚。
怎么就不能好好和這孩子溝通溝通。
背著人的時候疼得跟什么似得,當著人的面就吼人家,也真是奇怪了。
“春啊,我買了餛飩,過來吃吧,熱著呢?!编嵓t軍樂呵呵地說道。
“不給他吃,餓死他!”鄭紅梅惡狠狠地說道。
過往的病人家屬和護士都詫異地看著坐在長廊上的女人。
“真餓死他,心疼的不還是你?!编嵓t軍笑瞇瞇地說道,然后將餛飩放鄭紅梅面前,“別生氣了,吃飽了你就回去,我在這陪著春?!?br/>
“你在這兒陪什么陪,讓他一個人在這就行,他現(xiàn)在能耐大著呢,都不在家住了,你管他干嘛,自己有老婆有孩子,自己家的事兒操心不過來,還操心我們家,我這當親媽的都沒見他感激,你以為你這樣做,人家會感激你!”
鄭紅梅一邊打開盛餛飩的塑料袋,一邊陰陽怪氣地說道。
又春坐在長廊的另一頭,不說話,就那么提著餛飩袋。
鄭紅軍看著低著頭不說話的外甥,又看著刀子嘴豆腐心的姐姐。
真不知道說什么,清官難斷家務(wù)事,人家是親母子,自己這個舅舅能說什么,不過,是打圓場罷了。
“好了好了,姐,你少說一句,看在這孩子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的份上,好歹是個孩子,你和個孩子置什么氣?!?br/>
鄭紅軍隨后又看向又春,“春啊,過來給你媽媽道個歉,讓你媽好好吃飯,她昨天到現(xiàn)在也沒吃什么東西?!?br/>
又春沉默了一會兒,起身走到鄭紅梅身邊,“媽,我錯了,你別生氣了,吃飯吧?!?br/>
“用不著你假好心,滾一邊去吃你的餛飩,喂不熟的白眼狼!”
鄭紅梅嘴上訓(xùn)斥著兒子,心里卻稍微好受了一些。
無論如何,她還有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