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不上?張西樺停下手中正在簽字的筆,看向張懸。這次不是兇巴巴,而是有些欣慰的眼神。
恐怕也只有她這個傻弟弟,才會覺得江河配不上她。其實,接手家族企業(yè)這么多年,張西樺很清楚外面對于自己是什么樣的評價,但不管什么時候,張懸都會站回來,力排眾議,告訴她:姐,你永遠(yuǎn)是最好的!
就像是現(xiàn)在,江河做的事,明明是一件在未來,會讓人大為震驚的事,張懸卻覺得,江河自不量力,還覺得江河配不上她。
張西樺勾唇笑了笑,卻在內(nèi)心嘆了口氣,有時候,真的不知道,張懸這個蠢蛋,是該夸呢,還是該罰。
“那你知道,江河招聘這么多銷售人員,是要銷售什么東西嗎?”張西樺笑著問。
張懸一時間愣了神。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到張西樺,笑起來的樣子,現(xiàn)在再看,果然,還是美若天仙。
“姐,你笑起來真好看?!钡珡垜铱匆娤乱幻?,張西樺以肉眼可見速度沉下去的臉,不由打了個寒顫,立馬收起嬉皮笑臉,規(guī)矩回答問題。
“江河招聘銷售人員,是準(zhǔn)備銷售,一種叫做腳蹬褲的東西?!?br/>
“就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奇怪的褲子,緊身的,有點變態(tài)?!?br/>
“姐,我跟您說,您可別看上江河,他真的很變態(tài),就看他廠子生產(chǎn)出來的褲子,就知道他可不是什么好東西。”
“哪有人,生產(chǎn)那玩意兒,看了直接長針眼,要是傳出去我未來姐夫,是這樣一個人,那我這臉面...”張懸話還沒完,眼前就一黑,一個抱枕被無情丟過來,打斷了他自娛自樂的碎碎念。
“最好閉上你的嘴!”
“是是是!姐,我沒有誹謗你的意思?!睆垜衣犚姀埼鳂寰?,立馬躬身彎腰,低頭解釋。
他可不敢得罪這位大神,萬一把他從三十層樓上扔下去,可就得不償失了。
“那個...姐啊?!睆垜掖舜蝸砟康?,一是為了告江河的狀,可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他那一萬遍道德經(jīng)...可還沒等討價還價說出口,就被張西樺打斷。
“腳蹬褲?”她疑惑呢喃,像在思考什么。
“是啊,姐,這個腳蹬褲,簡直就是個奇葩,就跟沒穿衣服,直接在身上貼了層布一樣,曲線暴露無意,這別人穿還好,要是姐穿身上,我一定要去扒了江河...”話又沒說完,這次飛來的是一個瓷杯子,里面還有沒喝完的咖啡殘渣。
張懸條件反射接住杯子后,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感受到張西樺一記冷眼,嚇得僵在原地,不敢抬頭。
“滾出去?!彪S著張西樺一聲驅(qū)逐令,張懸終于松了一口氣。他小心翼翼放下手中杯子,然后慢慢往門外退。
輕推開門,張懸憋住一口氣回頭,用細(xì)不可聞的聲音,試探問道:“姐,我那一萬遍道德經(jīng)...”
“嘭!”幸虧張懸躲得快,不然這一杯子,可就砸在張懸腦袋上了。
“滾!多加一萬遍!”張西樺的怒吼聲,嚇得外面秘書,個個都不敢大聲呼吸。
張懸聳聳肩,長出一口氣,然后苦笑著對秘書們說了句對不起,懨懨離開。
辦公室里面。隨著張懸離開,張西樺心累的倒在沙發(fā)椅上休息。她揉著太陽穴,臉上疲態(tài)十足。
本來以為,江河上次在酒樓盯著自己看,是透露出了某種好感,雖然他說自己又未婚妻,但張西樺還是抱有一絲慶幸。
但現(xiàn)在,張懸來告訴她,江河生產(chǎn)出了腳蹬褲!那上次盯著她看...只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商機(jī)?
想著,張西樺伸手,將身上旗袍開衩放下拽了拽。自次上次跟江河見過以后,她就一直沒有換過這身旗袍,看來現(xiàn)在...是她自作多情了些。
不過,對于以前張懸提到的一個問題,張西樺有了重新的思考。張懸說:“姐,我覺得以咱們張家能力,從江河手里面獨立出一部分建筑合作,也是可以的。”起先,張西樺也覺得可以。
憑借她這么多年的經(jīng)商經(jīng)驗,和一些人脈勢力,從一個無名之輩,逐漸爬上來的老板手中,拿過來一些資源,應(yīng)該是易如反掌的。
可現(xiàn)在,張西樺卻清楚知道:不可能!在張懸派人跟蹤江河期間,張西樺也深入調(diào)查了江河。
本來以為是一個無名小卒,她也只是被江河外貌和氣質(zhì)所吸引,結(jié)果,不僅于此!
這個江河,著實讓人捉摸不透。就從張西樺現(xiàn)在掌握的資料中,可以清晰看出,這個男人,手段并不一般,而且,人際圈子非常廣泛,且有話語權(quán)。
奇怪的是,這個男人以前并不是一個出類拔萃的人,但從去年冬天開始,整個人,就跟重新變了一樣,短短半年之內(nèi),坐到如今能與政府簽約合作的地步。
這種成長速度,是平常人想都不敢想的!而且,李國強(qiáng)的死,還有李家變故,都跟江河有密切關(guān)系...張西樺越想越覺得這個男人....深不可測,而且,很有安全感。
想這些年,張家雖然風(fēng)生水起,但在建筑行業(yè),還有很多地方,被李家拿捏的很嚴(yán)重,甚至有一度時間,她很懼怕見到李國強(qiáng),還有李玉航...但現(xiàn)在,好像逐漸,她跟李家都在脫離開李家的桎梏!
那這樣的情況,她張西樺怎么會有可能,從江河手中拿到建筑項目?她又有什么資格?
可能,以后她們都會沒有交集...然而,世事總是難料,就像第二天,張懸又一次上門。
他永遠(yuǎn)都是那樣,一手叉腰,一首張牙舞爪講東西的模樣。
“姐,我就跟你說,江河生產(chǎn)出這東西,一定賣不出去?!?br/>
“咱們就等著看他們滯銷產(chǎn)品,最后破產(chǎn),然后坐收漁翁之利吧?!北緛韺颖в薪^對信心,覺得會盈利的張西樺,聽到江河產(chǎn)品滯銷,還是有些不能理解的。
但她仍舊沒有質(zhì)疑江河,畢竟這要日久見,不能以一時定論。
“這賣不出去,是什么原因?”張西樺邊簽文件,邊隨口問道。
“姐,這還不明白,肯定是太張揚了唄,大家肯定都會覺得,這么大力宣傳的東西,既貴又不合理?!?br/>
“而且,那個褲子,真的是...一言難盡?!?br/>
“不過,我很是好奇,江河會怎么解決這個爛攤子...”張西樺不說話。
不過,她也很好奇,江河會用什么辦法,做到暢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