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你剛才叫徐菲菲什么?”傅母心里警鈴大作,現(xiàn)在再看元欽是哪哪兒都不順眼了,這小子還真是來跟她搶兒媳婦的啊。
之前礙于魚七淼的惡名,整個圈子里大部分人都不敢追魚七淼,敢追的人被魚七淼的惡行收拾一頓后也不敢追了。
那時時多么的舒心又愜意,這樣的勇猛的兒媳婦除了他們傅家誰家還能包容得下?
沒有人會不自量力。
可現(xiàn)在居然冒出來一個元家的小兒子,讓他在老虎屁股上拔毛似乎還拔成功了?
剛才的稱呼魚七淼本人分明也是聽見的,可她除了一個不太耐煩的眼神外,幾乎沒有其他舉動,也就是說元欽是經(jīng)過默許的?
剛剛房間里的兩次停頓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竟然可以讓事情發(fā)生這么大的變故,啊,好氣,傅母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未來岳母大人啊,剛才淼淼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做我女朋友了,按照正常情況,我們是不可能分手的?!痹獨J立即為傅母補上最后一刀。
魚母聽完真是復(fù)雜得很,又開心又糾結(jié),又興奮又舍不得,好像馬上就要把女兒嫁出去的既視感。
總的來說還是激動萬分的,這可是自家女兒第一次正兒八經(jīng)的談戀愛,是男孩子追的她,不是跟在傅司閆屁股后面跑。
這感覺,可真爽!
傅母看看元欽,又看看自己的好閨蜜早就叛變的笑成一朵花,眼前一黑就這么倒了下去,幸虧元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
剩下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懵了。
原來自己談戀愛對傅媽媽影響這么大,魚七淼這下算是真的相信傅媽媽對原主到底是有多深的執(zhí)念了。
元欽把傅母扶到另一張病床上躺好,等了好幾分鐘才等到傅母緩過氣來,“你這個臭小子,氣死我了,哼。”
傅母似乎想要說什么,可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對著元欽干瞪眼。
隨即她又看向魚七淼,哀怨不已,“我的淼淼啊,你怎么就答應(yīng)他了啊,我的天哪,我好暈,我要暈過去了?!?br/>
“阿姨,我這不是鬼迷心竅了嘛。”不然剛才能答應(yīng)這貨幫他假扮女盆友啊,當(dāng)然,那也是被錢迷了心竅,哈哈哈哈。
白給三千萬啊,三千萬啊,為什么不要。
她就可以拿去開新聞社了,也不用找家里拿錢,多好的交易,最主要的是還可以讓女主放棄她是她情敵的想法。
一舉兩得,贊!
“也對,你就是鬼迷心竅了,氣死我了?!备的阜浅UJ同魚七淼的觀點,趕緊從床上爬起來,“我得去罵一頓傅司閆,不然難解我心頭之痛?!?br/>
那個白秋伊不是個好貨,現(xiàn)在好媳婦又被人搶走,簡直氣人。
傅母說著,推開魚母就往樓上去了,氣勢洶洶得魚七淼只能為傅司閆默哀。
待傅母離開后,魚母和元欽就開始聊天,魚七淼就安安靜靜得做一個好的旁聽者,遇到想要吐槽的話她也盡力的吞回去。
畢竟現(xiàn)在元欽已經(jīng)是金主爸爸把而不是她的債權(quán)人了。
魚七淼和白秋伊被綁架的消息雖然全面封鎖過了,但是魚七淼“外出工作突發(fā)疾病”送醫(yī)的消息還是有不少人知道。
恒遠內(nèi)部更是第一時間傳得沸沸揚揚,徐子謙中午下班后買了禮品去醫(yī)院看魚七淼的時候正好就聽見病房里傳來的魚七淼和元欽成為男女朋友的消息。
在心里的慌亂中,他將禮品放在護士站后就直接回公司去了,不過他腳下的步子還沒踏進財務(wù)部,于情看著他失魂落魄的表情不禁嘲笑。
“怎么,這就放棄啦,感受到彼此的差距了不再癡心妄想了?”
“你什么意思?”徐子謙不想讓自己的小心思被發(fā)現(xiàn)進而影響到魚七淼,尤其是在于情面前,他覺得更不能。
于是一改之前略帶頹喪的神色換作疲態(tài),“有時間認真工作吧,總是想著挖別人的把柄,活得不累嗎?”
這句話像是刺痛了于情的小心思,她面容出現(xiàn)一瞬間的扭曲,隨即就是更加放肆的嘲笑。
“那我再癡心妄想至少還敢去試一試,看你的樣子,怕是魚七淼連你的心思都沒有察覺過吧,真是可憐?!?br/>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既然你不進去,那我就先進去了?!毙熳又t懶得廢話,徑直走進辦公室不再搭理于情。
就在他走后,于情笑容里帶著恥辱和凄涼,隨后轉(zhuǎn)化的是沖天破地的堅決,懦夫,想要一個女人都不敢去追求,真是夠窩囊的。
還不如她一個女人豁得出去。
于情的笑容著實過于可怕,徐媛媛在門外徘徊了很久第一次沒敢上前和于情說話,反倒是于情看到她后先開了口。
“徐媛媛,你還對公司的大暖男念念不忘啊,不過你現(xiàn)在可有機會了,因為你喜歡的人似乎沒什么機會了?!?br/>
否則也不會露出那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來。
“你這話什么意思?!毙戽骆履抗庖凰查g就熱烈起來,帶著十分的警惕,“你又知道什么了?!?br/>
“怎么你們都喜歡問我什么意思,明明大家都知道自己的心思,還非得旁人幫你們說出來要舒服一些?”
于情諷刺,說完這話,立即又搖著頭走進辦公室里去,如果說徐子謙是懦夫,徐媛媛就是徹頭徹尾的傻逼。
傻逼才會一直跟傻逼說話。
徐媛媛心情一上一下,她只好偷偷的往徐子謙的位置上看,但觀察之后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徐子謙有什么異常的地方,遂作罷。
......
傅泠然的南山公寓處。
大門口停著好幾輛奢華的跑車,只有最開始的一輛上坐著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戴著一頂鴨舌帽,半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他的手上握著一支香煙和一只雕刻巨龍的打火機,兩只手就這么來回玩鬧這兩個小東西,看起來十分悠閑。
盡管他已經(jīng)在這里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太陽升得越發(fā)的高了,站在公寓四周的安保人員額頭已經(jīng)是細汗密布,按照這個天氣下去,不到一個月就能開始進入夏天。
有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
那男子細長的手指輕扶帽檐將鴨舌帽取了下來,一雙嫵媚的丹鳳眼自帶桃花,瘦削的臉頰更是骨骼分明。
他很瘦,也很魅惑,整體而看有一種黑暗病態(tài)系的美麗。
這時一個老頭兒不安的微笑著小碎步走到他面前,就要替這瘦削男子打開車門,卻被那只剩骨頭一般的手腕擋住,沙啞的聲音仿佛是老樹皮和水泥地面的摩擦。
“傅叔叔要見我了?”
“是的,傅老說您這次的事情實在是不必要,打草驚蛇,所以有些生氣,這才晾著您這么久,您也不要跟傅老置氣,一切只不過是因為在乎您罷了?!?br/>
老頭兒不敢看瘦削男子的臉,更不敢和他的眼神對視,說這話時整個人都在輕微的顫抖,但他都在努力的平靜著。
瘦削男子似乎被他這反應(yīng)逗得開心了,不由得笑出聲來,“老人家十幾年不見這身體可是大不如從前了?!?br/>
“嘿嘿,人老了就是這樣的,您進去吧,我就不送您了?!崩项^默默站到一旁,將自己吞咽口水的幅度都緩慢下降,希望徹底魔滅自己的存在感。
好不容易過了十幾年安生日子,還以為要安享晚年了呢,結(jié)果竟然又碰上了,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會遇到他。
等瘦削男子徹底消失在眼前,老頭兒終于緩過一口氣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心臟品牌亂跳,“媽的,好痛?!?br/>
周圍的安保見老者跌倒立即將他扶起,也順便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魏老,這人是誰啊,您怎么對他這么恭敬還......”
“你是想問還這么怕他是吧?!?br/>
魏老自己也不虛偽,他冷笑幾聲,警告著扶他的小伙子們,“你們以后見著他能有多遠避多遠,這樣才能好好活著過幸福生活,千萬記住我說的話?!?br/>
眾人依舊不解,剛才那男子雖然面容陰郁,氣勢攝人,看起來也是彬彬有禮的人,怎么會讓魏老都這么膽顫心驚呢。
魏老可是傅老幾十年的心腹啊。
“記住,他就是個魔鬼,以后大家叫他大少爺就是了。”魏老又休息了一會兒,恢復(fù)從前威風(fēng)凜凜的模樣回到了公寓里面。
此時公寓內(nèi),傅泠然的書房里。
剛才的瘦削年輕人已經(jīng)坐在傅泠然對面,神色恭敬了不少,只是臉上的神態(tài)也跟著收斂了好幾分。
“你回來想要做什么,答應(yīng)幫我了?”
傅泠然瞇著眼,像是疲憊得好幾天不曾睡覺。
“唉,沒辦法,就是突然想通了,這么久了,我也該為自己爭取一把了。”瘦削的年輕人說著,亦是無奈的笑著。
“呵?!备点鋈焕湫?,抬起頭來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比十幾年前瘦了很多,也精神了很多,就是不知道那股狠勁兒,還剩下多少。
這出去呆了十幾年,狼變成了狼還是徒有其表的猛獸還有待商榷。
“現(xiàn)在才相通,不覺得有些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