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鄭城。
韓非那所破敗的院落中。
屋檐上,追看著身邊那長得越來越俊秀,比起三年前還要飄逸帥氣的小師哥(劃掉)小奶聶,他如是說道:“如果國家之間將起變故,江湖上便會顯露危機的預(yù)兆。”
蓋聶微微側(cè)目,他已經(jīng)懂了對方的話頭:“看來,你已經(jīng)知道了他們?!?br/>
追點了點頭,語氣有些沉重:“八玲瓏已經(jīng)到了新鄭,他們雖然行蹤隱秘,卻還是在江湖上留下了痕跡?!?br/>
在這一刻,追想起了那兩具尸體。
那是七絕堂屬下的尸體。
追曾經(jīng)刻意讓唐七把七絕堂的勢力化整為零,但他化整為零的目地,正是為了更好地打探消息。
雖然這樣會讓七絕堂損失不少金幣上的利益,但是,保護費什么時候都能再收,而命,就只有這么一條。
只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他們只是濕了一次鞋,就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兩具尸體也由此而來。
“他們是一件兇器,一件出鞘就會染血的兇器?!?br/>
蓋聶的神情也很沉重,在秦國呆了三年的他,很清楚這次對手實力的可怕。
主要是……人數(shù)的可怕……
追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玩味,語氣很是肯定:“兇器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殺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這次的目標,應(yīng)該就是這庭院中的人吧?”
“是的?!?br/>
蓋聶微微嘆了口氣,眼神飄回到了庭院中的那個身影:“八玲瓏上一次集體出動所獵殺的是長安君成蟜,這一次的目標,也只會比成蟜更加尊貴。”
“成蟜?”
輕聲呢喃了一下這個名字,追略顯不屑的笑道:“呵!他也只是一枚可憐的棋子罷了。”
蓋聶頓時微楞,神色多少有些疑惑的問道:“你什么意思?”
“古有田氏代齊,今未必不能有呂氏代秦!這江山的誘惑,又有誰能戒掉呢?”
追的語氣飄忽不定,仿佛在訴說著這股誘惑:“聽說,呂氏春秋……他的春秋……他做主?!這么說的話,他想讓誰當王,那誰就是王嘍?”
只一句話,讓蓋聶瞬間就反應(yīng)了過來:“你是想說,成蟜他還活著?!難道……他加入了八玲瓏不成?莫非……呂不韋想讓他成王?。。?!”
“呵……”
追輕笑著點了點頭,語氣一轉(zhuǎn),又說起了別的事情:“昨夜,我去新鄭城的邊城望樓尋你的時候,碰巧殺了幾個人。我想這些人,應(yīng)該也是沖著你們來的。只不過,他們和八玲瓏的人,明顯不是同一批人。這些人中間有幾個,可能還是本土的韓國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便是他們背后那個龐大的組織,羅網(wǎng)。”
蓋聶深吸了一口氣,平復(fù)了一下心境:“羅網(wǎng)是一個很可怕的組織,因為它所能包容的陰影,實在是太密集了。他們在韓國的根須也極為穩(wěn)固,你們已經(jīng)與之交手數(shù)次了。不過,現(xiàn)在看來,我倒是有些低估了你的流沙?!?br/>
“呵!夜幕!”
追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的語氣更加玩味起來:“這我是知道的。韓國如果覆滅,覆巢之下,豈有完卵?姬無夜此人雖然野心勃勃,但他還算是個聰明人,所以,他不會做這種自掘墳?zāi)沟氖虑?。?br/>
“除非……他已經(jīng)有了接盤的下家,來給他一個比現(xiàn)在還要舒服的榮華富貴。我想,這個下家,除了呂不韋的羅網(wǎng)以外,應(yīng)該再沒人能開出姬無夜想要的價碼了。那所謂的封侯拜相?呵!相已經(jīng)有了呂不韋,所以,用封君和公族作為籌碼交換的話,那姬無夜從未躋身過公族,又豈能不心動?”
“我還記得,那秦國的諸多封君里面,最有名的便是武安君白起。那個號稱殺神的男人,應(yīng)該就是姬無夜心中的浪漫吧?凡事總得要做兩手準備。韓國一手,秦國一手,姬無夜總歸是不會讓自己吃虧的。如果賣這并不屬于自己的國,能給自己帶來足夠利益的話,姬無夜會賣的一點猶豫都沒有。”
蓋聶認同的點了點頭,再次感慨了一聲:“看來你知道的,比我想要中的還要多?!?br/>
“不……你錯了?!?br/>
追搖了搖頭,才不會告訴他這是劇透的力量,嘴上只是這般說道:“我所知道的,比你和嬴政加起來知道的還要多。你信么?”
話音一落,追定定的看著蓋聶。
蓋聶略微沉默了一會,終是點了點頭,開口回道:“我信你?!?br/>
在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之后,追嘴角的笑意更甚:“八玲瓏在韓國的刺殺,夜幕必然會提供協(xié)助。而姬無夜的禁衛(wèi)軍,今夜也會配合行動起來。所以,我們不能就此坐以待斃,坐等那天羅地網(wǎng)的完美鋪展?!?br/>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么?”
在韓國內(nèi)部的局勢,蓋聶也不甚了解,所以此刻,他知道聽從追的意見,才是最好的選擇。
“行不逢影,影不離行。一心異體,八面玲瓏?!?br/>
追輕聲呢喃了一句這個口號,分析著說道:“既然有一心異體之說,那么想必,他們八個人,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分工。有的人當團隊的眼睛,有的人當耳朵,有的人當大腦,有的人會醫(yī)術(shù),有的人主戰(zhàn)力,有的人旁敲側(cè)擊?!?br/>
“就拿我們來說,如果說曾經(jīng)的鬼谷縱橫,一縱一橫,合則強,孤則弱的話,這一心異體的八面玲瓏,如果他們少上一面……或者少上幾面,那他們……還能算得上是……八面玲瓏么?”
追方言罷,蓋聶便恍然間有些頓悟:“你的意思是……我明白了。”
“呵呵……”
追微微低下頭,看向了庭院中也相談甚歡的兩個身影:“下面韓非那開出的條件,應(yīng)該已經(jīng)跟嬴政談完了。”
蓋聶頓時皺起眉頭,他很在意關(guān)于嬴政的事情,當下便不解的問道:“你讓九公子跟王上談什么條件?”
“沒什么。只是赦免一個人罷了?!?br/>
追面無表情,很是隨意的答道。只是,他在心中卻再次的對自己說道:“一個蠢女人!”
“我們走吧。準備一下,去爭取時間?!?br/>
夜幕降臨,夢魘將至。
云淡風(fēng)輕,滿月低垂。
腳下萬丈懸崖,天空觸手可及。
當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游走在刀尖之上的刺激和魅力,往往會讓詭譎的局勢,有著驚人的逆轉(zhuǎn)。
這便是臨淵而行!
而這,也是獵人與獵物之間身份互換的前奏!
/pass:從這章開始,天行九歌的劇情,基本上就開始靠我自己動腦子原創(chuàng)了。
希望我的很多腦洞,不會被原著打臉。
也希望我寫出來的質(zhì)量,能夠向原著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