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速的上升,子默辰緩緩地體悟著這塔似乎整個是一體的,有一種特殊的渾然和絕然的力量感。
血液在其中形成了一種極為特殊的感覺,似乎凝成了實質(zhì),成為了比血精還要凝結(jié)的存在,由此整個通天塔內(nèi)反而沒有什么血腥味了。
通天塔里的構(gòu)造十分復(fù)雜,似乎自成了許多小世界,有無窮的秘密,讓子默辰這樣漠然的人都產(chǎn)生了一種求知的愿望。
腳下的石質(zhì)越來越快,漸漸有些空間跳躍的感覺,無窮的秘密向子默辰關(guān)上了大門,只能看到色彩斑斕的畫面,精神力更有一種拖曳的感覺,讓他根本就不敢將精神力逸散出去。
許久,又或者一瞬,子默辰終于來到其中的終點。
這是一片根本就沒有氧氣的空間,天空都是一種深沉的暗黑色,這只是一片不大的空間,似乎已經(jīng)到頂了。
空間中逸散著一種淡淡的黑色明光,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塔周圍環(huán)繞著風(fēng)廊,根本沒有遮攔,溫度不知道有零下多少度了。
子默辰緩緩地走了進去,幽深的地方,坐著一個似乎看不清面貌的女人,暗紅色的衣裙在輻射中隨意的飄動著。淡淡的仿佛鄰家女孩一樣。
但子默辰心中也沒有什么震驚,也沒有什么冷靜,就像沒有人一樣。
“塔妮維雅大人?!弊幽绞┝艘粋€血族的禮節(jié)。
那人石頭一樣的一動不動。
塔妮維雅此時心中好像從無窮的血色夢靨中醒來一樣,有些普通,有些無力。
似乎有些淡灰色的漣漪從她的心里逸散而開,微微張口,似乎一個稱呼就要出口,那樣的自然,那樣的熟悉:“LUOYANGDESI~DA.”
子默辰突然感覺到這個稱呼似乎無比的熟悉,但是又是一種灰色的浪潮襲來——一無所知。
塔妮維雅這下才仿佛醒過來一樣,眼神中不復(fù)一時的迷茫,暗紅色的浪潮從她身上滾滾而起,黑色的長發(fā)隨風(fēng)亂舞,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凝滯。
子默辰也是微微一驚,從剛才那一瞬間的恍惚中清醒過來了,眼神中閃爍著堅定。
塔妮維雅暗紅色的眼瞳中似乎有些有意思的神色:“你就是子默辰,是想和我們魔血塔商討結(jié)盟的事宜嘛。“
子默辰點點頭,倒也不言語,一切的的事眼前這位應(yīng)該都明了于心,主要是看她的決定了。
她似乎在面紗之后微微一笑:“你們豪雍國勢單力孤,比起靈國要弱上許多,再加上東洲是曾經(jīng)冥化的洲,似乎很適合我們血族生存呢。“
子默辰道:“我們豪雍國上下凝成一體,比靈國的松散要強大得多。而且靈國勢強,必定不會滿足于我們北州東部這樣狹小的地方,說不定會與你們爭搶東洲。而且西洲面積十分廣袤,山林眾多,正是適合妖族生存的地方?!?br/>
塔妮維雅淡淡一笑,也不理會子默辰的說辭,自言自語道:“妖帝年老體衰,光明帝只有初帝境界,不知道和我比起來怎么樣?!?br/>
她臉上寂然不動,卻陡然有一種血色光華閃過。
子默辰心里陡然一驚,背后自然的大氣冷汗:“不好!“
但是內(nèi)心極深處自然有一種懶懶的聲音:“好呀,等的就是這個了?!?br/>
一瞬之間,塔妮維雅沒有絲毫征兆陡然出手,一出手就是雷霆萬鈞,用盡全力,完全不讓子默辰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最毒婦人心啊,真是。
“轟!“一個巨大的黑色塔影向子默辰印來。
子默辰只感覺到一個暗紅色的身影向自己撲來。
忽如其來的狂風(fēng)掀起了她的一抹面紗。
白皙的面龐,夜空一樣的眼眸,鮮血一般的薄唇。
“好美……“
這是子默辰最后的意識。
塔妮維雅竟然一瞬之間調(diào)用了通天塔的所有力量,無邊的血海一齊震蕩,一次潰壓就將子默辰打的形神俱滅,毫無還手之力。
子默辰死的那一刻,塔妮維雅似乎突然醒悟,看著子默辰站的那個地方已經(jīng)空空蕩蕩的了,心中似乎有些……
一瞬之間,很是茫然,心中空落落的似乎缺少了什么一樣。
她殺人如麻,死在她手上的人,妖早已經(jīng)過億了。
白皙的手上仿佛沾上了子默辰的一點鮮血。
她拿起,輕輕舔舐了一口,仿佛在回憶什么……
許久,一道極明亮的光從北方的天空極射而來,整個血海都全部震蕩起來,無數(shù)的血液全部蒸發(fā),在空中形成了許多怨鬼妖魂,陰風(fēng)怒號,濁浪排空,無比的恐怖。
塔妮維雅整個人突然一驚,似乎從無限的沉思中醒來。
無限的光明氣息——光明帝!
她輕喝一聲,臉上有一種肅然,整座通天塔的力量都被她調(diào)動,形成一個小小的塔影在她手上穩(wěn)如泰山,寂然不動。
飛躍而出,十幾萬丈的通天塔被她調(diào)動的如臂使指,隨心所欲。
向著子銳迎面而去,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震天撼地,連整個空間,整個血域都嗡嗡震動起來。
向著子銳直壓過去,仿佛天塌地陷,整個天地都向子銳發(fā)出了至強的一擊。
但那流光只是輕輕一轉(zhuǎn),在有質(zhì)和無質(zhì)之間轉(zhuǎn)換,就避開了這鎖定一切的滔天一擊。
子銳瞬時之間出現(xiàn)在了通天塔之后與塔妮維雅正面相對。
塔妮維雅心中早已經(jīng)是一片驚駭,心中陡然發(fā)狠,整片血海全部沸騰,剎那之間就向著塔妮維雅匯集而去,那小小的塔影變得無比凝練。
“鎮(zhèn)壓!“她輕喝道。
那小小的塔朝著子銳潰壓下去,就要把他鎮(zhèn)壓的不能動彈。
子銳臉色若冰,手上驟然出現(xiàn)了一種無限的光明的流金光明。形成了一種利劍一般的形狀。
子銳右手一震,那劍,光一般的向通天塔劈去。
數(shù)萬年的通天塔遇到這亮光,整個塔都震顫起來,一瞬之間塔身上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裂縫,通天撼地。
塔妮維雅滿眼間都是不可思議,厲喝一聲,無數(shù)的血海力量幾乎被她全部調(diào)動,全部向子銳擊去。
他仍然面無表情,陡然向前,那縷細(xì)芒一閃,所有的血海就出現(xiàn)巨大的空隙,子銳毫不費力地就從其中飛躍而出,眼里出現(xiàn)一絲冷芒。
不管怎么樣,擊殺了我子氏子孫,就只有死亡一途。
那光芒又形成了一把利劍的形狀,向著驚駭萬分,手足無措的塔妮維雅沖去。
這是真正的光速,幾乎根本無法反應(yīng),塔妮維雅一生中何曾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那利芒向著塔妮維雅迎頭劈去,她竭盡全力催動了通天塔的力量,向著光芒擋去,但是——
毫無用處,塔妮維雅從頭到腳分成了整齊的兩半。
子銳又是急速的幾劍,一代皇帝——塔妮維雅化成血雨腥風(fēng),消隱于無形。
無盡的血海漸漸地平靜下來,破裂的通天塔有些歪斜的聳立在那里。
無數(shù)的血族戰(zhàn)戰(zhàn)兢兢站在塔下,無比的恐懼,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無敵的首領(lǐng)就這樣死去了嗎?
子銳輕哼一聲,重新向北飛去,隨手幾劍又奪去了數(shù)個圣境血族的小命。
長袖當(dāng)風(fēng),子銳飛行在北上的路上,心中是一片平靜。整個玄武界自己幾乎是無敵的,因為他領(lǐng)悟了,擁有了真正的光。
不過現(xiàn)在是小輩的天下,自己已經(jīng)懶得去爭了。
子銳掌上那小小的流光陡然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透明色光明天使坐在了子銳肩上,他輕輕地用食指撫了撫她嬌嫩的臉頰,毫無疑問又被咬住了。
子默辰應(yīng)該轉(zhuǎn)生成功了,子銳微微一笑。當(dāng)年自己在琉璃界和祖帝同歸于盡就用了這一招才逃回一條小命。子默辰應(yīng)當(dāng)也同樣可以。
回到光明境,傳達了這樣的消息,子默辰的女人也各自有了安排。
夢茹,楚珺去閉關(guān)潛修,直到子默辰回來。南蜚之前就會西洲南疆了。薄曦燕,韓沅泠接手了子默辰的白辰組織,維持它的運行,子默辰在整個玄武界布下了許許多多的暗樁,維持十幾年運行十分簡單。
時間也并不久遠(yuǎn),可以預(yù)見,二十年之內(nèi),子默辰就能回來了。
二十年對于修士來說不過彈指一瞬,也不用過多的在意。
中州震動,唯一的帝境被子銳擊殺,子銳之子死于非命。
整個中州仿佛失去了主心骨,特別是血域幾乎有要叛亂的感覺了,不過數(shù)萬年來組織嚴(yán)密。紀(jì)律嚴(yán)明,許多亂象被徐徐鎮(zhèn)壓下來。
晉秦國的東北繁葉域,一對夫婦乘著車子向著東北方的茂明市趕去。
前面坐著他們的司機,丈夫也坐在前面。
一個小女孩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頭戴遮陽帽,臉色被曬得有些紅撲撲的。
她好奇地看著媽媽的大肚子:“媽媽,我又要有一個弟弟妹妹了嗎?!?br/>
那少婦點點頭,臉上有一種淡淡的和煦的笑意。
“那深夏你開不開心?。俊?br/>
“嗯!“小女孩信誓旦旦的點點頭,頗有些小大人的模樣。
“轟!“巨大的元氣波動從南方傳來。
“停車停車~“前面面色還十分年輕的男子叫道。
元氣波動時,行車十分危險。
車子停在了路邊,夏日的陽光熱辣辣的,元氣卻在不安的震動。
誰也看不見,一絲微不可查的深藍色光芒一閃而逝。
這對可憐的夫婦,一瞬之間一個小生命就被完全篡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