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殿院內(nèi)的人工湖,假山環(huán)繞,荷葉靜靜浮在水面,微風(fēng)吹過,荷葉輕晃激起陣陣漣漪,荷葉下時不時掠過幾道陰影。遠望圍墻外的一片琉璃黃瓦,不知以什么規(guī)律分布的座座宮殿建筑,聽著每隔一段時間就有巡邏護衛(wèi)走過整齊的腳步聲,吳鼎五人緊繃的那根弦慢慢松懈下來,連帶著心情愉悅起來。
“還真被你給說對了,江家真的派出武王,一來還是仨,真是看得起我們,”吳鼎坐在湖畔草坪上背靠假山,抬起手輕輕碰了下胸口,隔著衣服都能摸出那道傷口的猙獰,一陣呲牙咧嘴。
于杰怪異姿勢側(cè)躺在柔軟的草坪上,手肘死死撐地,唯有屁股不敢著地,似乎是這個姿勢久了,身體有些麻,想要換個姿勢,但剛一動就扯到屁股上的傷口,忍不住皺了眉,憤憤說道:“你說武王是不是都這么不要臉,哪里劈不好,盡往我屁股劈,差點給我剁了,是不是我屁股太圓潤,他們羨慕加嫉妒?”
“誰讓你還沒動手嘴就欠,像個潑婦罵街,你說罵他就罵他吧,干嘛連人家祖上二十八代都罵了個遍,還沖人家搖屁股,換作是我,我也給你劈了,”瀟厭頭枕在大胡子退上,平躺著,手突然摸到后背,把硌得生疼的一塊石碎拾了出來,丟入湖中,順手折了根草叼在嘴中,昏昏欲睡。
“我那是給我們打士氣,同時給我積攢些怒氣,好對戰(zhàn)時瘋狂一點,順道過過嘴癮!”
“嘴癮是過了,怒氣我看是沒積著,反倒激起人家的怒氣,死盯著你的屁股砍,”吳鼎督了他一眼,后面還加了句:“你不就是看人家長得比你俊,心里不平衡。”
于杰干咳兩聲:“不說這個,我們換個話題!大胡子,整個!”
見他沒反應(yīng),便提高了聲音:“大胡子,想什么呢?”
“額……沒,沒什么!”心不在焉應(yīng)了句,繼續(xù)沉默。
微瞇著眼的瀟厭此刻也是睜大眼睛,多年老哥們了,哪能不知道他現(xiàn)在想的是什么,沉沉打了個哈欠緩緩說道:“別擔(dān)心,只要柳怡在望都樓一天,江家絕對不敢對她怎么樣。”
瀟厭口中的望都樓在太玄王朝每個城池都有一座面向王朝都城,由王朝出資建筑的建筑物,同時也是每個城池最大的一座建筑物,內(nèi)設(shè)萬個小房間,特地為武者突破時提供的安全場所,每個房間內(nèi)都布有小型聚靈陣,只要是太玄王朝之人都可以免費使用,可以說是武者的一種福利,至少不用擔(dān)心突破時靈氣不足而花費打量錢財購買回靈丹,但是在王朝用人之際必須援助,否則會被列上必殺。
望都樓由城主府派兵守衛(wèi),以確保里面突破的武者的安全,江毅斷然不敢到望都樓拿人,他和江家都承受不起來自都城皇宮內(nèi)那位的怒火。
“這我自然知道,可等她出關(guān)后呢?難道跟我們一樣,躲到這里?她本就是與這件事個不相干的人,是我,是我連累了她,”推開枕在腿上的頭,大胡子起身走到湖畔邊靜靜看著湖面上搖曳風(fēng)中還有幾日將要綻放的蓮花。
看了看四周,沒了什么可枕,便坐起來同樣看著湖面,一時間誰都沒有再說話。
以江家的勢力,遲早查到柳怡身上,待她突破出關(guān),必將遭到江家的追殺,不為別的,只因為她與大胡子有過交集。
“太好了,你們都沒事,沒缺胳膊少腿的,”林楓遠遠走來,見他們都沒大礙,松了口氣。
他的到來打破壓抑的寂靜,大胡子轉(zhuǎn)過身走到眾人身邊坐下,臉上掛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林楓小兄弟來了,坐坐坐,”于杰熱情招呼林楓。
林楓就地而坐,抬起頭認真看著他們:“是我連累了你們,抱歉!”
“說什么抱歉,收回去,不想聽!”
“還跟我們這么客氣,這可不像你。”
“就是!”
“你要是真覺得心中愧,今晚露一下你的燒烤手藝,請我們喝酒就行,還別說,你自釀的果酒特有一味,真是想念!”吳鼎五人紛紛出言。
林楓心頭一暖,大手一揮:“沒問題,烤肉管飽,美酒管夠!”
“真不要臉,自稱美酒,恐怕只有我們才敢喝你的果酒,不好打擊你,勉強這么一說,別當真啊!”向來懶懶的瀟厭嘴角出現(xiàn)一抹淺淺的笑意。
“哈哈……”
“我贊同瀟厭說的!”
知道他們是在打趣自己,但是不樂意了,憤憤看著他們說道:“誰說沒人喝,夢涵就喝過,贊不絕口!”
“哦~”吳鼎他們很有深意的眼神直盯著他,故意拉長聲音。
“我去準備東西!”說完,起身拔腿就走,他可不敢留下來,了解那幫家伙的尿性子,留下指不定被他們狠狠‘羞辱’一頓,少兒不宜的話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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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沉重的院門,少女正在院中手持大剪刀咔擦咔擦修剪花草,小嘴緊緊抿著,幾滴調(diào)皮的汗水在精致的臉頰上悠悠滑下,少女整理得很認真,時不時起身后退兩步看看美不美觀。
林楓沒有出聲打擾,放輕步子從假山那邊一條小路回到房間中取來作料,再到大廳給少女泡好一壺清神茶端出來,倚靠靜靜看著少女細心修剪干形蒼勁古樸,但枝干極脆的金銀花盆栽,其手上動作輕柔無比,將從植株底部發(fā)出來的新稍剪去,再抹去每個節(jié)間上長滿著參差不齊的萌芽,只留兩個新芽,然后滿意的點了點頭轉(zhuǎn)身修剪下一株香蘿。
林楓不懂這些,自然不知道這么做是為何,也許連他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很喜歡這么看著少女,稚氣未脫的小臉不施任何胭脂黛粉,大大的雙眸有著幾分妖嬈,與少女特有的清純氣質(zhì)結(jié)合。
有時候他覺得只要看到少女,心情會變得愉快起來,很寧靜,像是春風(fēng)吹過他心間,帶來蓬勃的生機和愉悅。
“林楓少爺,你回來了,”葉夢涵修整好一株香蘿的枯葉,并澆上幾瓢水,直起身擦拭額頭上香汗,看到林楓便停下忙活。
林楓微微一笑,望著修飾得極為漂亮的株型的香蘿,柔聲說道:“回來取點東西,看到你在修剪花草,就沒有打擾。”
“怎么樣?好看嗎?”葉夢涵往一旁側(cè)身,把修剪好的花草呈現(xiàn)給他看。
“很好看,夢涵小美女修剪的當然好看了。”
“那是!”少女揚起小腦袋,很欣然的接受了林楓的夸獎。
原本橫七豎八,歪歪扭扭,枝干橫生的花枝被她這么一修剪確實好看多了。
少女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fēng),林楓微笑說道:“給你泡了茶,坐下歇會兒再弄。”
“謝謝!”少女嘴唇輕抿一口,潤潤有些干涸嗓子,放下茶杯時手肘挨到石桌邊緣,柳眉微微一蹙。
“怎么了?”
“沒怎么,就是修剪時不小心磕著了,”少女面色如常,只是睫毛眨巴快速幾分。
林楓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很快壓下內(nèi)心的翻涌的巨浪,說道:“大廳圓形架子上有個盒子,里面有藥,你可以拿去用。”
少女點了點頭:“謝謝林楓少爺,我一會兒修剪好院中的花草再去擦?!?br/>
“嗯,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說罷,便快步走到靠墻而砌的小房間中,拿上烤架和幾大壺果酒。
走出小院沒幾步,回過頭靜靜看著大門,想到那個擋在自己面前的身形,回憶起他和江毅的對話,眼中失望漸深。
“希望我的猜想是錯的,不然……”說罷,轉(zhuǎn)身離去。
望著疾步走出大門的林楓,少女疑惑自言自語說道:“林楓少爺什么事走得那么急?我還沒問是那瓶藥呢,”輕輕撩起衣袖,手指觸碰一下擦破點手肘:“不管了,若蘭姐肯定知道,拿去問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