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丹!
聽到蕭逸簡短的介紹,所有錢家人都是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有些粗重起來了。
饒族能夠稱霸嶺南,就是靠著蠱毒巫三絕,這三絕對嶺南的普通人來說,簡直已經(jīng)被神化了,聞之色變。
還從來沒有人敢說,‘不管是中了蠱毒巫三術(shù)哪一種,只要力度不強,服下此丹后都可化解?!鼪]有人敢說,‘即便是厲害的蠱毒巫術(shù),服下此丹之后也能續(xù)命三天?!?br/>
在今天,蕭逸這個外鄉(xiāng)人卻是這樣說了。
那么肯定,那么堅定!
九命丹,這么一個小小的丹藥,只要大批量的量產(chǎn),完全可以動搖饒族稱霸嶺南的根基!
其他人還沒有想太遠,但錢無道,已經(jīng)想到了這九命丹的神效!
他接過丹方,一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蕭,蕭仙師,那龜齡酒是不是就......”
“龜齡酒自然也要提上日程?!笔捯莸坏溃骸凹热灰鍪郑匀皇侨娉鰮?,不是你死就是我活?!?br/>
錢無道收下丹方,若有所思的點著頭。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組合拳也永遠比單獨的一擊有效。
“現(xiàn)在要確定的是釀酒煉丹的藥材,還有生產(chǎn)場地,銷售渠道,等這些前期需要搞定的流程做完,江盟那邊的人來了以后,我們再正式宣布入場嶺南,后續(xù)才是明星代言,廣告宣傳等等東西,總之這一趟有的忙。”
蕭逸隨意說著,“藥材的供應(yīng),明天就去看看藥材市場,尋找值得信賴的合作商,今天就不去了,休息一下,也是準備一下?!?br/>
“或許之后還要去黑山寨一趟,那個所謂的寡婦不解決了,你們錢家也不好做動作?!?br/>
他目光悠遠,望著天邊。
“好,好?!?br/>
錢無道不住點頭,同時敬仰的看著蕭逸。
此時他才隱隱有些回味過來,蕭逸能在如此年紀成為江盟盟主,江城共主,確實能力出眾,并非等閑,畢竟,能夠做出這么詳細行動方案,事先肯定經(jīng)過了萬全的準備,拿出九命丹恐怕也都是蕭逸早就考慮好了的問題。
能夠追隨這樣有勇有謀的人物,是他錢無道的榮幸,也是錢家的榮幸。
翌日,蕭逸與錢無道一同,前往嶺南中藥市場。
九命丹與龜齡酒最初期的藥材選配,還得蕭逸親自把關(guān),把購藥的基本標準定下后,錢家就方便按標準行事了。
說起來,嶺南因為丘陵叢生,適合城市化發(fā)展的地方也就只有嶺南市一個地方,這也造成了嶺南市對整個嶺南的虹吸效應(yīng),光一個嶺南市的GDP就達到了整個嶺南的百分之八十。
饒族雖然稱霸嶺南,但其盤踞的十萬大山,經(jīng)濟卻是差了一大截。
不過有占據(jù)嶺南市八成市場的沈萬城托底,與沈萬城合作,饒族的日子過得也還算可以。
嶺南市乃是整個嶺南唯一像點樣子的國際化大都市,整體面積是江城的兩倍,在嶺南,各行各業(yè)都頗為繁榮,與蠱毒巫醫(yī)酒五行相關(guān)的行業(yè)尤為發(fā)達,而得天獨厚的地理環(huán)境,饒族的人文氛圍,中藥材與酒釀幾乎已經(jīng)是嶺南市的對外名片了。
蕭逸聽錢無道介紹,光是中草藥市場,嶺南市就分了東西南北中五個大市場,還不算零零散散劃分在大街小巷的中藥鋪子。
千年前古人所謂的天下藥材出嶺南,便是描繪的這一盛況。
蕭逸在錢無道的引領(lǐng)下,走到了東市的一家大型中藥店,聽錢無道說,這家店是錢家多年的合作商,背后站著的是嶺南三大家族之一的嚴家。
在沈萬城沒有入場之前,嚴家與錢家便是嶺南的兩大世家,一個從事酒釀,一個制霸中藥材業(yè),彼此之間倒是沒有什么利益沖突,多年以來也算互通有無,合作共贏。但沈萬城的沈家入局之后,兩家都是受到了不輕的打擊。
最近因為錢家風(fēng)雨飄搖,嚴家不堪壓力隱隱有向沈家投降的趨勢,錢無道最先來這里,也是想為老伙計打上一記強心針。
“仁德堂?!?br/>
蕭逸站在嚴家藥店門口,看了看門楣上懸掛著的楠木牌匾,饒有興趣。
“這牌匾已經(jīng)有上百年的歷史了,上面的‘仁德堂’三字,是結(jié)束了舊王朝,立國如今大夏的那位偉人親自提筆所寫?!?br/>
錢無道解釋道。
蕭逸眉頭一挑,有些意外,探頭看了看里面,見仁德堂內(nèi)部人來人往,生意火爆,笑道:“看來嚴家還有些底蘊。”
錢無道撓撓頭,不知道如何回應(yīng)。
好在蕭逸只是隨口一說,說完直接就走了進去。
雖然是早上,但仁德堂里面依舊排著長長的隊列,濃郁的中藥味在空氣中蔓延,這些排隊的病人都是來治病看病的,少說日進斗金,但這也只不過是仁德堂關(guān)于中醫(yī)藥經(jīng)營中,一個不起眼的業(yè)務(wù)模式罷了。
仁德堂最賺錢的業(yè)務(wù),還是買賣中草藥。
因為人太多了,錢無道聯(lián)系的那位老伙計本來說好了這個時間見面,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出現(xiàn),無聊之余,蕭逸無意間注意到仁德堂那老中醫(yī)的坐診。
老中醫(yī)顯然有點水平,隨便一摸脈就能準確得出病癥,并給出對癥的藥方。
病人們也都對老中醫(yī)恭敬有加,想必老中醫(yī)算得上是仁德堂的招牌名醫(yī)了,蕭逸還看到,好一些病人對老中醫(yī)點頭哈腰,完全把老中醫(yī)當成了神明來侍奉。
只是蕭逸多看了幾眼后,發(fā)現(xiàn)這老中醫(yī)還是學(xué)藝不精,一身醫(yī)術(shù)治病有余,想要快速起效卻是困難。
他頓時失去興趣,不屑的收回了目光。
“你那是什么眼神?”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人卻是突然呵斥一聲:“我爺爺可是嶺南十大名醫(yī),對我爺爺流露這種眼神,你是什么意思?難道你以為你比我爺爺還牛叉?”
蕭逸看向這年輕人,大概二十出頭,也就大學(xué)剛畢業(yè)的年紀,年輕氣盛,滿身驕狂,穿著打扮很是前衛(wèi)潮流。
這年輕人質(zhì)問的語氣讓蕭逸啼笑皆非,好笑道:“十大名醫(yī)?比白華如何?”
“白華?”
年輕人像是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話,嘲諷道:“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原來也只是一個井底之蛙,以為知道一個白華就能出來裝逼了?告訴你,就算白華在我爺爺面前,也得執(zhí)弟子禮,恭恭敬敬的叫一聲前輩!”
“蕭仙師,這年輕人名叫嚴寬,他爺爺是嚴青山,我們嶺南十大名醫(yī)之首?!卞X無道小聲解釋一句。
“那倒是我唐突了?!?br/>
蕭逸笑了笑,大方說道。
他是來購買藥材的,沒必要招惹一些無聊的沖突,而且看錢無道與嚴家關(guān)系不錯,嚴家也是沈萬入局之后的利益受損者,肯定巴不得把沈萬城擠走,他尋思之后能把嚴家拉到自己的陣營來,這樣也就多幾分勝算,所以雖然對嚴寬的態(tài)度不喜,但還是沒有跟嚴寬一般見識。
“你說的那個老伙計是不是快到了?我們?nèi)ズ筇门c他議事吧。”
蕭逸站起身來,沒管嚴寬了,對錢無道淡淡說道。
錢無道也連忙起身。
“站住!對我爺爺不恭敬,連個道歉都沒有,就想走嗎?”
嚴寬突然冷哼一聲。
他驕縱慣了,平日里家里人護著,朋友捧著,自是不懂得饒人處且饒人那種圓滑處世,眼見蕭逸要走,以為蕭逸是怕了,頓時得意洋洋,耀武揚威起來。
蕭逸看他一眼,以蕭逸如今的身份,自然懶得搭理這種沒腦子的紈绔,嚴寬在他面前的叫囂在他眼中,就跟一只唧唧哇哇的猴子一樣,實在想笑。
“還要走?!”
嚴寬見蕭逸竟然理都不理他,頓時火冒三丈,伸手就要抓住蕭逸。
蕭逸眉頭一皺,這嚴寬當真不知死活。
就在他要一巴掌扇翻嚴寬的時候。
“寬兒!不得無禮!”
突然,正在坐診的嚴青山威嚴開口了,一眾排隊的病人也望向這邊。
嚴寬動作一滯,憤憤收斂。
嚴青山起身走到這邊,站定后,發(fā)現(xiàn)原來是錢無道帶著人過來,有些驚訝的沖錢無道點頭示意一二,只是眼神多多少少有些不在意,等跟錢無道示意過后,他這才看向蕭逸,程序化的對蕭逸歉然道:“這位先生,我這孫兒管教無方,沖撞了你,實在是不好意思,還望原諒則個?!?br/>
“你來得很及時,要是不喊住他,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我一巴掌扇翻躺在地上了。以后管好點,不然在外面是要挨毒打的?!?br/>
蕭逸聳聳肩,也懶得管嚴青山的姿態(tài),不想跟他們這一老一少繼續(xù)浪費時間,轉(zhuǎn)身要離開。
“你說誰要挨打呢?”
嚴寬本來忍下的火氣騰的一聲又冒了起來。
他嚴寬在嶺南多多少少算個人物,平日里接觸的不是富二代大老板就是實權(quán)權(quán)貴,但今天,居然被一個普通人威脅了?
就算認識錢無道又怎樣?錢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再過一段時間,錢無道他嚴寬都能隨便踩了,你一個連錢家人都不是的蠢狗,竟然也敢在他嚴大少面前裝大尾巴狼?
他憤怒的指著蕭逸:“信不信我今天讓你走不出去?”
“住口?!?br/>
嚴青山不輕不重呵斥一聲,隨后才歉意的看向蕭逸。
嚴寬見他呵斥自己,還對蕭逸那般客氣,頓時有些不爽了,怒道:“爺爺,這小子對您的醫(yī)術(shù)不屑,我也是氣不過才出頭的,您......”
“夠了。”
嚴青山皺眉。
只是說完,他又帶上一絲不滿,看向蕭逸:“年輕人,你真的對我不屑了?”
注意到嚴青山的態(tài)度,蕭逸微微瞇眼。
嚴寬莫名其妙找過來就算了,還這般不依不饒,而嚴寬一個紈绔可以沒腦子,但嚴青山就在當場,自然不可能沒有注意到事情的發(fā)生,在蕭逸不耐煩要動手的時候站出來,顯然就是默許了嚴寬的尋釁滋事。
尤其是嚴寬和嚴青山對錢無道的態(tài)度隨意,錢無道口中的老伙計更是半天都沒有出現(xiàn),蕭逸心頭也有些明白嚴家的態(tài)度了。
顯然,他們是不愿意跟錢家接觸的,只是礙于往日情分,不得已答應(yīng)了錢無道見個面。
而見面之前,嚴家理所當然的是要刁難甚至羞辱錢無道和他蕭逸一番的,這樣也好做給沈家看看,方便搖尾乞憐。
‘可惜,你們以為能夠踐踏錢無道和我,卻沒有想過,這一腳踩下來會是什么后果?!?br/>
蕭逸冷笑一聲。
心里很清楚,既然嚴家選擇了這種做派,今天無論如何也是要震懾敲打他們一番了,哪怕會因此得罪嚴家,導(dǎo)致失去嚴家的藥材供應(yīng),那也無所謂了。
人活一世,終究講究一個順心順意!
“沒錯?!?br/>
看著嚴青山和嚴寬,他傲然頷首,“在我眼里,你的醫(yī)術(shù)還不如路邊狗屎。”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一片嘩然。
嚴青山那滿是皺紋的臉龐抽搐了一下。
嚴寬更是瞪大眼睛,看著蕭逸,她與周圍的那些病人看蕭逸的眼神如出一轍,都仿佛是跟見了鬼一樣。
嚴青山可是嶺南十大名醫(yī)之首,人脈無數(shù),名望無數(shù),與他哥哥嚴青海一起,被稱為嚴家的兩大頂梁柱。
因為醫(yī)術(shù)過人,不知多少名流千里迢迢的來找他治病,一城主官,一方大員,達官貴人,名人逸客,所有人都稱贊過嚴青山的醫(yī)術(shù),如今的嶺南市市首更是為他題詞,說他是嶺南圣手。
蕭逸真敢說啊!
說嚴青山的醫(yī)術(shù)是狗屎!
還用那般平靜的口吻說這么驚人的結(jié)論,就仿佛是在陳述事實一般,他是不是瘋了??!
“王八蛋,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嚴寬大怒:
“我看你跟錢無道來我們嚴家的仁德堂,就是找茬來的吧!是不是錢家要完蛋了,你們索性就破罐子破摔,想把我們嚴家也毀了?”
嚴青山也淡淡道:“年輕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老夫醫(yī)術(shù)的確還沒有成長到古時醫(yī)圣的境界,也的確有些許的瑕疵,但自認為要比路邊的狗屎好上不少,你發(fā)表這種近乎謠言的言論,詆毀老夫的聲譽,老夫是可以叫人把你抓起來關(guān)十幾天,再向你索要精神損失費,名譽損失費的。”
他說話時傲氣十足,根本沒有把蕭逸放在眼里。
不遠處的保安大步走了過來,要把蕭逸跟錢無道趕走。
周圍的病人也一陣指指點點,對蕭逸和錢無道的不滿溢于言表。
錢無道心里很慌,如果把嚴家這個嶺南中草藥的龍頭得罪了,那豈不是錢家復(fù)興的第一步就破產(chǎn)了?
他急得宛如熱鍋上的螞蟻,苦笑的看向蕭逸:“蕭仙師,我們......”
“你真覺得你的醫(yī)術(shù)很強?”
蕭逸突然看了仁德堂外面一眼,隨后嗤笑一聲,回頭玩味的看著嚴青山:“既然你非要讓我證明你的醫(yī)術(shù)是狗屎,那不如我們先來打個賭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