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要出說什么區(qū)別,
那唯一的不同或許就是邵靖易怎么說也有總督的身份,無論如何凌相都不敢做的太過,而張淮義卻沒有。
所以這次顯然就更加糟糕,
因為對于一個侍衛(wèi),凌素馨想要通過了結(jié)他的性命來朝白景音泄憤還是易如反掌的。更重要的是不知道宋玉雪有沒有被牽涉到其中去,
她身體本就不好,
是絕對經(jīng)受不住什么言行逼供的。
想到這里,
白景音腳下的步伐更快了些,氣勢洶洶的朝琳瑯宮而去,已經(jīng)做好了不管凌素馨用什么說辭,都一定要先把人救出去,再等待元睿明的發(fā)落。
到了琳瑯宮時,
門外的太監(jiān)宮女意圖阻攔,
“貴妃娘娘,我們皇貴妃說了身體不適現(xiàn)在誰都不見,您還是請回吧?!?br/>
“誰來見她,把人交出來,你們求我留在這里我都不會留下?!?br/>
白景音著急的朝里面張望,想要進去,可是她往左那一堆人就跟著她往左,她往右那一堆人便又跟著她往右去,銅墻鐵壁一般,就是鐵了心要阻住去路,不讓白景音進去。
看來周侍衛(wèi)說的是真的,
當(dāng)真是被凌素馨給抓了。
白景音此時的耐心也已經(jīng)被耗光,徑直解下了腰間的九節(jié)鞭,揚在手里厲聲道:
“再不閃開,我手里的鞭子可沒長眼睛。”
說罷抬手就朝石階上抽了一鞭,
勁力十足的劃過空氣,發(fā)出了清脆的“啪”的一巨聲,震得那些宮人身軀一震,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一邊害怕被那鞭子抽在身上,恐怕會被打的皮開肉綻,可是違背凌素馨命令的下場也不好過,一時間,左右為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
“這是怎么了。”
熟悉的聲音,
烏嬤嬤板著臉從里面走了出來,跟白景音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后,朝宮人們吩咐道:
“娘娘只說誰也不見,卻沒讓你們這般怠慢客人,貴妃娘娘來探望亦是一番好心,傳出去,倒像是我們琳瑯宮不識好歹了。”
說罷,故意裝作話里有話般輕嘲白景音道:
“貴妃娘娘亦不必動這么大的火氣,何至于就動起了鞭子,打壞這些奴才是小,臟了您的鞭子事大,老奴代他們向娘娘賠個不是。殿內(nèi)已備好茶水點心,娘娘若不怕等,便移步用些吧?!?br/>
讓開了一條道,
做了個‘請’的姿勢。
“好了,你回侍衛(wèi)所去等消息吧,我一定安安全全的把張淮義帶出來,放心?!?br/>
白景音沖周侍衛(wèi)交待道,
“好,我待我兄弟多謝娘娘救命之恩了。”
周侍衛(wèi)點頭,
看著白景音隨烏嬤嬤走進了宮殿沒有再被阻攔,這才松了口氣,皺著眉頭望著那金碧輝煌的琳瑯宮,面色十分的不好。
沉默著駐足了良久,
這才往侍衛(wèi)所回去。
烏嬤嬤一路帶白景音到會客的偏殿,確定四下無人后,關(guān)上了門,這才松了口氣恢復(fù)平常的態(tài)度。
“這怎么一個人都沒有?!?br/>
白景音掃視了一圈空空如也的偏殿,
連侍奉茶水的宮女都難得不見蹤影。
“回娘娘的話,方才奴婢聽說娘娘與人在門外起了沖突,便猜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隨便派了些活計支開她們,也好方便我們說話。”
“嗯。”
白景音點了點頭,
不能再拖延得開門見山,著急道:
“張淮義人呢,在這里嗎。”
“張淮義?”
烏嬤嬤些許的詫異,好像對這個名字十分沒有印象。
“娘娘是說張侍衛(wèi)長嗎,此人不是與娘娘頗有交情嗎,自然與琳瑯宮就不會有什么牽連,也從未來過琳瑯宮。”頓了頓,十分不解道:“娘娘為何回來琳瑯宮找人,莫非是從哪里收到了什么消息?”
“他竟不在這里?!?br/>
白景音有些意外,
一路上腦補了許多接下來會發(fā)生的情節(jié),連大鬧琳瑯宮,威脅乃至脅迫凌素馨交出張淮義或許還有宋玉雪的畫面都想到了,卻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但從烏嬤嬤的表情來看,
于情于理,
也沒有可能會是在騙自己。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娘娘且說與奴婢聽聽,奴婢定會幫娘娘想辦法的。”
“凌素馨不是以私通宮妃的罪名將張淮義抓走,然后準(zhǔn)備嚴(yán)刑逼供借此向我泄憤嗎?”白景音也有點沒有搞清楚狀況,“怎么你不知道此事嗎?凌素馨呢,她現(xiàn)在何處。”
烏嬤嬤搖了搖頭,
“奴婢確實不知?!?br/>
說到此處,烏嬤嬤面色有些不好,嘆了口氣:“說起來也不知是不是我與娘娘的往來被皇貴妃察覺到,她近來越發(fā)疏遠奴婢,反而對之前不信任的芷蘭親近起來,經(jīng)常連海棠都被打發(fā)走,只留下芷蘭一個在房中服侍。就拿今日來說,雖然奴婢確實未聽皇貴妃提及什么侍衛(wèi)啊私通的事,但是皇貴妃此刻確實不在宮中,晌午時便帶著些人出宮去,至于去了哪里,奴婢見皇貴妃沒有說也不敢問了惹她疑心,便不得而知了?!?br/>
不在宮中?
白景音一咬牙,
她怎么沒想到這點呢。
凌素馨就是想到了按照她‘膽大妄為’的一貫作風(fēng),便是把人抓到了琳瑯宮,硬搶也能給搶走。
所有早有后招,
把人綁去別的地方,而讓自己撲了個空,等到像沒頭蒼蠅一般找地方時,該逼供也早逼供完了。
“這凌素馨最近是轉(zhuǎn)性了還是核桃吃多了,沒你從旁出主意竟也開始有腦子了?”
白景音此刻又是著急又是氣氛,拉著烏嬤嬤道:
“你再好生想想,皇貴妃去了哪里有沒有些線索,當(dāng)真是十萬火急的要緊事,便是有一丁點的突破口也好過我大海撈針般的硬找?!?br/>
“讓奴婢想想?!?br/>
烏嬤嬤皺著眉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
“對了,在皇貴妃帶著芷蘭出去之時,似乎聽到了什么‘西邊’、什么‘湯泉’的字眼,當(dāng)時也沒有太留意,只知道皇貴妃確是往西六宮的方向而去,不知道能不能幫到娘娘?!?br/>
西邊,
荒廢。
白景音腦中靈光一閃,拊掌道:
“我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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