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地方,指的是她剛剛手指指向的大牌匾——拈花笑。
石欄上,牌匾上,處處花紅柳綠,一見就知,此乃青樓是也。
“若非查案必需,微臣從未涉足煙花之地。何況公主乃皇族中人,身份高貴,更是女兒家,怎能進那種地方?”百里少廷黑著臉,壓低了聲音回道。
“咦?!你這么乖?那正好,咱們進去長長見識嘛,我還沒見過青樓里面是什么樣哦。”
“屬下說了,小姐不能進去!”
“我就要去!”眼見來軟的不行,鐘舒影立即收了討好的姿態(tài),換上邪惡的笑容,優(yōu)哉游哉地說,“我一定要去,你又能奈我何?”
百里少廷神情一冷,低聲道:“微臣冒犯了?!闭Z畢,一把抓住鐘舒影的手腕,轉身就往回走。
“你你你,你這叫耍無賴!欺負弱女子!你你你……不是男人!”鐘舒影被拉扯地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連忙跟上腳步。
抓著人的某人充耳不聞,繼續(xù)疾步而行。
忽然,吵吵嚷嚷的鐘舒影語氣變正經(jīng)了些:“那邊怎么了?圍了好多人?!?br/>
置若罔聞。
“咱們過去看看?!?br/>
“……”繼續(xù)走走走。
“我說我、不、去、青、樓、了,咱們過去看看那邊怎么回事!”鐘舒影一字一字地在百里少廷耳邊吼,“你聾了???!”
皺著眉頭,百里少廷一面繼續(xù)走一面遠遠地瞥了她所說的鬧哄哄的那一塊一眼,平板地說:“城主府有令下,百姓看熱鬧而已?!?br/>
“咦?”
“我們現(xiàn)在就是去城主府。”略有些不耐煩的語氣。
“這樣啊……”鐘舒影終于滿意了,乖乖地跟著走,不再掙扎也不再不停地叫嚷咕噥著。
大概百里少廷也來過煙嵐城,對這里還算熟悉。順著這條大街沒走多久,拐了個彎,兩人就到了城主府。
朱漆大門,鎏金門釘,寬大的匾額上,以楷體上書“城主府”三個燙金大字,閃閃發(fā)光。
好一個煙嵐城府!
百里少廷踏上臺階,對遞上一個翡翠玉佩交給守門人之一:“勞煩把這個交給城主大人,就說府外是這玉佩的主人等候一見?!?br/>
“是,小的馬上去,公子您稍等?!蹦鞘亻T的倒是個有見識的,眼見這玉佩價值不菲,也不敢推辭,連忙答了就飛快地跑進門內(nèi)。
“喂,咱們來這里做什么?”
“王爺手諭?!卑倮锷偻⒑喗莸卮鸬馈?br/>
“他讓你來找城主也不說什么事,你就來了?”
沒聽到,不說話。
睜大了眼睛,瞪他。
足足過了不止二十分鐘,百里少廷倒是面色如?!獩]有表情。鐘舒影已經(jīng)無聊地快要數(shù)螞蟻了,那個去傳消息的守門人才出來。
“公子請跟小的來。城主口諭,府中此刻有要事,是以不能親自來迎您進府,萬望公子見諒。”守門人躬身說道。
“帶路。”
“是,您請。”守門人恭敬地說著,隨后才轉身領路。
百里少廷舉步,鐘舒影蹦過來跟上。
*
終于知道那守門人剛剛只是去通報一聲而已,為什么就讓人等了二十分鐘了……
鐘舒影滿臉糾結,欲哭無淚。
這城主府實在太大了!他們已經(jīng)走了不止二十分鐘,還沒有見到所謂的城主!
鐘舒影自認自己認路能力還算好,不至于讓人帶著原地繞圈子不能察覺。她確定自己沒走重路……也就是說這個城主府真的大得有些不可思議。
那個城主是不是故意躲在府里最深處等他們,害他們走這么多路?。?br/>
又穿過了一個月洞門,當鐘舒影忍不住這么想的時候,終于終于聽到那個守門人和藹可親的聲音說:“到了。公子請進,小姐請進。”
“多謝?!?br/>
一棟三層高的閣樓,很顯然,處處精雕細琢,造價肯定不低。大門上毫無例外,也掛著匾額。
門口站著兩個年輕的侍衛(wèi),一動不動。還有不少侍女進進出出著,顯得有些忙亂,不知道這閣樓里除了城主大人還有誰哦?勞動了這么多人忙忙碌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