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的車兒催眠了米小諾,她暫且無憂地睡了過去。
如果身處事外的季相哲不甚明白米小諾氣憤的緣由,那么身處事中的顧成望是最明白不過了。那個倔犟的丫頭他到底是沒有用情將她打動,他的懇求到底是不值一文錢。
所以,不顧一切追來的顧成望,到底是趕在米小諾之前,對婦科產(chǎn)科大夫作了交待。
顧成望知道,那個再次上路的人,定是不達(dá)目的不罷休。備感無力的人使勁地捶打著腦袋,他太難過也太無助。
唉,曾經(jīng)出一句冷語容易,如今收一句瘋言太難,顧成望為他的口不遮攔付出著揪心的代價。
車兒跑出去多遠(yuǎn),不知道,反正夢中的米小諾一直在被人追著,也一直在跑呀跑,不停歇地奔跑著。
當(dāng)車兒猛然剎住的時候,米小諾從睡夢中睜開了迷蒙的雙眼,“怎么了,車為什么不跑了?沒油了嗎?”
季相哲沒有言語,雙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臉色煞白。
一瞬間追上來的車隊,將他的車?yán)Я藗€嚴(yán)嚴(yán)實實,前進(jìn)和后退都得聽人家的指揮,所以,他停了車,他在惶恐著心跳。
“為什么停下來,天還沒黑,為什么不跑了?”米小諾又補(bǔ)問了一句。
季相哲輕細(xì)著聲音回復(fù)了她,“你自己起來看看?!?br/>
米小諾不得不慢慢地扶正了座椅,將視線交給了窗外。
窗外飄起了雪花,彌漫了整個天際,那片片飄向車窗的雪白,在訴說著冬天的故事。
慢慢地將視線放遠(yuǎn)一點,漫天飄舞的白雪想要覆蓋的是長長的一溜黑色車輛。
“什么情況,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的車?”米小諾不明白的問題太多,她得問向季相哲。
季相哲還是沒有作答。米小諾仍然是不明白,“季相哲,快告訴我這是怎么了?出車禍了嗎?車輛被堵住了嗎?”
“不是。”季相哲簡單地回答了兩個字,就不再說下去。
“那又為什么不趕緊地跑,我們找個地兒安頓下來,取暖休息?!泵仔≈Z提議著。
“我們的車輛被幾十輛車圍住了,走不了了。”季相哲輕淡著口氣告訴米小諾目前的狀況。
“是誰,為什么要這樣?”米小諾似是在夢囈中,不斷地將一個又一個的問題交給季相哲。
季相哲再嘆一口氣,“你自己看?!?br/>
米小諾又將目光交給了窗外,此刻厚厚的雪地上竟然站著一個人。那個人沒有穿御寒的大衣,只著一件襯衣,兀自地站在雪中央。
適才得到答案的米小諾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唉,原來這一切是顧成望的所作所為。
米小諾搖下了車窗,顧成望的助理劉良馬上靠了過來,“米小姐,顧總請您到前面的車上就座?!?br/>
米小諾唇角動了動,面無表情地回,“告訴你們顧總,心意領(lǐng)了,車不能換?!?br/>
明辯事理的劉助理還在極力地說服著,“米小姐,你不換車,顧總就會一直呆在雪地里,你看這個大冷天的,能把人凍死,即使不凍死也能把人給凍壞,你看,你還是換座吧。”
米小諾看著迎風(fēng)迎雪的那個人,心是痛的??墒牵l人又能理解她所承受的那句“補(bǔ)的”的寒冷?誰人又曾替她承受過心靈所遭遇的寒流襲擊?
僵持在雪中的劉助理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僵持在雪中的人也沒有要挪動的意向,漫天的雪花助力了這場膠著,飄灑著飛舞著,似是要蓋住所有的黑暗,讓白色統(tǒng)領(lǐng)整個世界。
坐在一旁的季相哲看不下去了,這兩個硬性的人,再這樣僵持下去估計就要出人命了,“細(xì)諾,要不,你還是到那輛車上去吧?!?br/>
米小諾不為所動,梗著脖子將目光交給了遠(yuǎn)方。
“細(xì)諾,再這樣下去該出事了?!奔鞠嗾茉俅翁嵝堰@個倔犟中的人。
季相哲的擔(dān)憂,米小諾不是沒有。只是,被火氣碾壓的她,還沒有軟下去的理由,再次嘆口氣的人交待劉助理,“告訴你們顧總,目前我暫不作決定,我現(xiàn)在又冷又餓,我需要休息。”
聽得回復(fù)的顧成望清了清遮掩眼睛的雪花,凝視了米小諾良久,挪著著步子來到了車前,徐徐地跪了下去。
“米小諾,如果你恨我,打我罵我都可以,如果還是不解恨,那你就殺了我掐死我。只求你留下小生命,其他的一切決定都聽你的,我顧成望對不住你,傷你太深,不求你原諒我,只求你留住小生命對生的渴望。”
季相哲下了車,復(fù)雜的心情激蕩著難言的漣漪,他伸出手要拉起顧成望??墒牵^望中的顧成望并不接受他的好意,依然故我地跪在那里,眼巴巴地看著米小諾。
在如此極寒的天寒地凍里,米小諾的心也不是冰做的,即使自己再怎么生氣怨懟相向,也不能置人于生死不顧,更不能由著性子擅自心情。所以米小諾到底是在搖上窗戶的那一刻,答應(yīng)了一聲“好。”
季相哲扶起了顧成望。
顧成望挪出去幾步,扯著嗓子吼向了天,“撤——”
屬于一個大男人的陣地就這樣地敗了下去,無論他是總裁也好,無論他是腰纏萬貫也好,他都沒有擁著他的愛人和他的孩子走向他的車子走向他的人生。
此刻的大男人在一個義無反顧的女子眼里,都是依著心情可以隨時放下的可有可無。
圍堵的車輛迅速讓出了道路,季相哲的車緩慢地啟動了。
手握方向盤的人,心在顫抖,手也在顫抖。他不知道這樣助力米小諾的他是不是一個罪人,他也不知道這樣做的他是不是在犯一個錯誤,一個天理不容的錯誤。
可是,不知不覺地卷入這場情網(wǎng)里的人,已不知道是該離去還是該留下。離去吧,不忍心自己難得的翻盤機(jī)會,留下吧,不忍心曾經(jīng)有情的兩個人互虐。
到底該何去何從呢?季相哲陷入了無緒之中。此刻,再聰明的大腦在紛亂的感情面前,都顯得愚鈍迷惘,見不著明朗的前方。
又一次經(jīng)歷了感情浩劫的米小諾,閉上了雙眼,她已沒有睜開的力量。心無力,肌肉四肢均無力。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豪門之寵,戳著心尖去愛你》,“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