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麒天獸剛一看到村子,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不帶一點遲疑。
莫凌只有身體的感官,并不知道麒天獸在想什么,所以只能是猜測他是不愿接觸到人族。
回到山坡腳下,麒天獸爬上了小山坡,向遠(yuǎn)處眺望,竟每個一段距離便有一些房屋聳立。
而現(xiàn)在麒天獸也明白,為何這里不見妖獸的蹤影,因為這里是屬于人族的領(lǐng)域,他徹底的闖入了妖獸們的禁區(qū),這也解釋了他屠殺那個村莊時,人族高手很快就到來的原因,因為那里便是人族與妖獸一族勢力交接之處。
頹然的坐在地上,看著遠(yuǎn)方征征出神。半晌才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不著片縷,結(jié)拜的皮膚被陽光直直的照射。
嘆了口氣,身體躍下山坡,朝最近的一個村落穿梭而去。
靠在一間石屋的墻面上。按莫凌對此刻的麒天獸實力的評估,境界與自己相當(dāng),大概是結(jié)丹中期左右,至于真正的實力,現(xiàn)在還未見他全力出手過,暫時不確定。
不過即便只是普通的結(jié)丹中期實力,想不被大街上最多也才凝神境實力的人發(fā)現(xiàn)還是輕而易舉的。
幾個跳躍便翻過數(shù)個房屋,選中一個稍大點屋子,麒天獸從房頂落下。
這兒好像是一間臥室,大床旁放著一個搖床,里面躺著一個嬰兒正張著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麒天獸。
并不理會,麒天獸看了看屋內(nèi)陳設(shè),走到靠墻的木柜旁打開,里面整齊疊放著一些衣物。
拿起一件在身前放放,有些大,倒也能穿。正往身上套,似乎是認(rèn)出了自己是個陌生人,那嬰兒忽然嚎啕大哭。
門外傳來腳步聲,有個女人的聲音:“小玲兒,別哭別哭,為娘在這兒。”
推門跑進(jìn)一婦女抱起搖床里的嬰兒,手在其背上撫摸,安撫著嬰兒。
然而嬰兒依舊大哭不止。女人有些疑惑,難道是餓了?
擦了擦手,撩開胸前的衣服,將奶嘴放進(jìn)嬰兒嘴中,這才止住了哭聲。女人松口氣,原來真是餓了,看著懷里的小玲兒,逗弄著,臉上神采奕奕。
而在墻角的麒天獸卻被眼前一幕看呆了,不過不是因為女人的胸口,而是她看嬰兒的眼神。
這充滿愛的眼神,他也收到過,只是已經(jīng)成了過去式。
那嬰兒吃得正得勁,像是又想起了突然從天而降的怪叔叔,大眼珠子向這里瞟過來。女人也順著嬰兒的目光看向墻角。
屋內(nèi)光線不太好,但青天白日的一個大活人那還是相當(dāng)醒目的。
只聽一聲驚天大叫,女人抱著嬰兒破門而出,嘴里大喊著,“有賊,家里進(jìn)賊了?。 ?br/>
麒天獸聽著女人大喊,雖不知賊是何意,但人家都那樣了,還能是在夸自己?
趕忙將衣服整理好,跳上房梁,像之前那樣掀開一疊瓦塊,爬上房頂。不過麒天獸沒有離開,就趴在房頂上靜靜等待。
沒一會工夫,女人站在一名大漢身后,向臥室急匆匆的走來。
大漢一臉的咻氣,嘴里大罵道:“偷東西敢偷到我胡大莽頭上來了,真是瞎了你的狗眼?!?br/>
大步走進(jìn)屋子,往里面東張西望。
“人呢!快給老子出來,今天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一陣叫囂也沒見出來個人影,大漢把屋子里翻了個遍,經(jīng)發(fā)現(xiàn)衣柜里自己那最喜愛,平時都舍不得穿的外衣居然沒了。
“喲呵,挺有眼光的嘛,錢財都不要,光偷我衣服?!贝鬂h氣急敗壞,跑出屋子到外面。既然屋里沒人要么是跑了,要么就藏在屋頂上。
抬頭看上去,只有染著青苔的瓦礫,不見其他任何人影。
大漢撓著頭,“怪了,找找不到,這神識感應(yīng)也沒有異常,這還真讓他跑了不成?!笨蓜傉f完他就意識到一個問題,隨即又想了想搖頭失笑,“犯糊涂了,強者自有強者的尊嚴(yán),怎么可能跑到我這小廟來,還要偷走我一件衣服呢?!?br/>
放下心,往屋子里走,卻見老婆大人正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心里一美,看來這么多年過去,我依然雄風(fēng)尚存嘛,這老娘們對我還是這么癡迷。
哈哈大笑道:“夫人放心,小賊不足為慮,你且寬心在屋里呆著,待我將所有房間都查看一遍,倒是看他出來不出來?!?br/>
女人恍若未聞,又是一聲驚叫,“后,后面,他在你后面,快躲開呀!!”
男人被叫聲搞得發(fā)蒙,待反應(yīng)過來回頭之際,一只手已經(jīng)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麒天獸對女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指了指男人,所含意思不言而喻。
女人忙捂住嘴,可那雙眼睛里已淚珠滾滾。
男人見此不由的心痛,掙扎著身體,口里大罵,“他媽的,老子發(fā)過誓,這輩子都不會讓她再流一滴淚水,今天你居然讓她哭了。放開我,我弄死你?!?br/>
兩只手張牙舞爪的揮舞,盡全力掙脫脖子上的手掌??伤挥心窬持衅趯嵙Γ螒{其如何使勁,也撼動不了麒天獸的手分毫。
似乎是有些煩了,麒天獸手上微微用力,男人喉嚨里發(fā)出輕微的嗚咽聲,兩只手垂下,整個人無力的癱倒。
女人看見這一幕,瞳孔猛的放大,三兩步跑到男人身邊,撲倒在其胸口上,感受到對方還有呼吸才止住了嚎啕大哭。
抬頭看向麒天獸,正看見他頭上的兩對大角,對其身份已有幾分猜測。
哆嗦著道:“大人,我們只是尋常人家,經(jīng)不起大風(fēng)浪。若您還需要衣服,那柜子里的您都可以拿去。我只求您能放過我們。”
麒天獸面無表情,兩只眼睛緊緊盯著女人的雙眼。
搖搖頭,“不是,我要的不是這個?!?br/>
女人聞言眼前一亮,不是這個,那就是說對方是有所求的。忙道:“大人需要什么盡管提,我們能拿得出的一定都給您?!?br/>
麒天獸還是搖頭,看了眼屋內(nèi),微微蹙眉。對女人道:“跟我進(jìn)來?!?br/>
女人大驚,正以為對方是有什么非分之想時,又聽見對方說:“把你丈夫也帶進(jìn)來。”
松下口氣,有自己夫君在怎么也多份保障。拍了拍地上男人的臉,將他弄醒。
男人坐起身,慌忙四顧,“人,人呢!”
女人制止住他,指了指屋內(nèi)。男人看過去,麒天獸正坐在一張凳子上,那對帝角再光線下異常顯眼。男人嘴里呢喃出一個字:“妖?”
與女人一同走進(jìn)去。已經(jīng)知道對方是自己絕對無法對抗的存在,有些心思還是要先放一放。
進(jìn)到屋內(nèi),房門自動關(guān)上。
麒天獸站到衣柜旁,兩人站在他對面。男人道:“你想要做什么?”
他并不畏懼眼前的妖,只是擔(dān)心妻兒的安全。
麒天獸擺手讓他站到一邊,對女人道:“我想看你再喂一遍那孩子?!?br/>
女人有些不解,“不知大人所說的‘喂’是何意?”
“便是哺育?!?br/>
“什么!”男人蹬大眼看向麒天獸,“你這只怪物到底在說什么!!”
麒天獸一指點向他,一個無形的屏障將他封死在旁邊。眼睛卻沒有離開過女人。
女人想起了剛才在房中發(fā)生的一切,情知自己喂養(yǎng)嬰兒的樣子已被眼前的妖看了個完整。心中有怒也有羞愧。
對麒天獸道:“這…大人是想做什么?”
“我只想再看一次,看完我便離開?!甭曇艉茌p,帶著莫名的情愫。
女人看了眼男人,對方捶打著眼前屏障,向女人不住的搖頭。
女人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走向搖床,那嬰兒此刻正看著這里,對陌生的叔叔充滿好奇。
坐在床沿,女人將嬰兒抱起,解開腰間束帶,有意將嬰兒的頭擋在胸前。瞥向麒天獸,卻見他的雙眼根本不再直接胸口,而是自己的眼。
“就當(dāng)我們都不存在,你做你的?!摈杼飓F再道。
女人繼續(xù)喂養(yǎng)小玲兒,看著那粉嫩的小臉蛋,不知不覺竟真忘記了屋內(nèi)還有其他人,陶醉在嬰兒無邪的眼眸中。
麒天獸注視著女人的雙眼,思緒萬千。旁邊的男人也發(fā)現(xiàn)這只妖似乎不是自己想象中奸亂無道之徒,他在他的雙眼看到了思戀,悲傷!
最后,一抹微笑浮現(xiàn)在嘴角,麒天獸身形一閃,再不見蹤影。困住男人的屏障也消失不見,女人還沉浸在與嬰兒的玩鬧中。
當(dāng)她忽然想起家人還身處險境之中時,豁然抬頭,卻只看見自己的丈夫站在門口仰望天空。向他問麒天獸哪去了,不去向上面通告有只妖闖入了這里嗎?
只聽男人悠悠道:“不用了,一只心懷思戀的妖,走到哪兒都是善良的。只希望他不會被人族高手發(fā)現(xiàn)吧?!弊哌M(jìn)屋中抱起嬰兒,眼中寵愛更增一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收完這句話后,屋頂?shù)镊杼飓F在徹底離開。
掠過一間間房屋,麒天獸幾乎每個屋子都進(jìn)去過,不過經(jīng)過上一次的經(jīng)驗,他小心了許多。
走在離村莊一里外的泥面上,麒天獸嘴里嚼著一株藥草,他并不知道這是什么品種的藥草,但聞著味兒,應(yīng)該能補充一點體內(nèi)虧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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