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最終的話◢

    關(guān)于自己的過去, 白曉已經(jīng)被“科普”得七七八八了。所以白曉也知道自己最后消失的地方，是那個有著傳說之地之稱的荒漠邊界小城。

    臧鋒的行動力卓絕, 白曉剛吃完早飯，一艘飛艇就停在了昨天的戰(zhàn)艦延伸出的平臺上。那是艘星球內(nèi)用的低空旅行飛艇, 速度比人類的飛機(jī)還慢，但相當(dāng)平穩(wěn)——據(jù)臧鋒說，白曉有暈機(jī)的毛病。

    白曉不記得自己有這個毛病, 因?yàn)樗挠洃浝锼€沒有坐過飛行工具, 但是對于臧鋒的這份貼心, 白曉表示很受用。

    飛艇不大不小, 剛好把他們一家四口塞進(jìn)去, 再塞三個兼職乘務(wù)員的親衛(wèi)就滿員了。

    雞崽跟球豆昨天很有眼色, 讓它們爹媽清凈地溫存了那么久。所以今天來討利息了，白曉一上飛艇，就被兩只兒子給纏住。

    臧鋒對此沒有說什么, 不過白曉去哪兒, 他也會跟著去哪兒就是了。

    白曉在雞崽的自薦下, 試探著爬上了雞崽的肚皮——雞崽雖然看著是個球體, 但是毛太蓬松, 一躺下的時候, 它的寬度就縮水了。

    白曉在臧鋒的幫助下小心翼翼爬上去, 然后就被這柔軟的觸感震驚了。

    白曉朝臧鋒招手：“殿下也來, 好軟！”

    雞崽不干了, “啾啾！”

    爸太重了, 我承受不了這份愛！

    臧鋒：“……”

    白曉：“……”

    臧鋒涼涼地看了雞崽一眼，沒反駁，但對白曉說道：“午睡的時候可以躺上面，不過它睡覺的時候最好不要。它睡相差?！?br/>
    雞崽：“……”

    污蔑！你這個小心眼的男人！

    但雞崽不敢吭聲，它又不蠢，聽得出它爸的言外之意就是“晚上要在房里睡”。如果它這時候逼逼，它敢發(fā)誓，回頭它爸就能給它丟試煉星上去和魔獸們愉快地玩耍。

    白曉笑了笑，問道：“要多久能到那個小城?。俊?br/>
    臧鋒：“大概十天。中途可以隨時下去玩，帶你看看現(xiàn)在的凱斯特。”

    趴在窗邊曬太陽的球豆這時候也出聲：“爹，我可以給你打獵，你想要什么我就能給你獵什么?！?br/>
    語氣里不乏驕傲。

    白曉聽了也來了興趣：“打獵？我可以跟著去看看嗎？”

    在他的記憶里，人類還依舊被封閉在隔離墻外，凱斯特的兇獸對人類來說，依舊是非?？植狼疑衩氐拇嬖?。

    白曉身為一個兇獸飼養(yǎng)員，一直對隔離墻外的迷域好奇異常。但作為一個戰(zhàn)五渣，別說迷域，就連隔離墻內(nèi)，城與城之間的荒野區(qū)域，白曉都沒敢去過。

    但現(xiàn)在不同了，兩只兒子的戰(zhàn)力他不知道，但是臧鋒的戰(zhàn)力一定弱不了。

    面對白曉的請求，臧鋒自然是千依百順的。

    “可以。”臧鋒答道，“前面就有個魔獸較活躍的山區(qū)，再幾個小時就能到，到時候就下去看看?！?br/>
    白曉摩拳擦掌：“好啊?！?br/>
    于是這一天，白曉想要打獵的夙愿終于得償。并且見識到了自家兩個兒子的戰(zhàn)斗力。

    ——球豆那身鱗甲和爪子，一看就不好惹，但白曉沒想到它還能變色；而雞崽，白曉一直覺得大概就是個吉祥物，卻沒想到張嘴就能噴火龍，那身軟乎乎的絨毛，堅硬程度跟它哥的鱗甲有得一拼，且一蹦起來后的泰山壓頂，一坐一個準(zhǔn)，管你多大的魔獸，一下就能砸暈。

    白曉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想要給它們鼓掌。

    臧鋒對兩只兒子在白曉跟前掙表現(xiàn)的行為不予置評，他并沒有出手的打算，而是讓親衛(wèi)將飛艇?？?，然后拿出了桌椅板凳等，跟白曉坐在一起看兒子們表演。

    看表演的時候，臧鋒會跟白曉解說一下捕獲到的魔獸的特性，以及魔獸身上的材料可以用來做什么，甚至還帶白曉去親手采集魔獸身上的材料。

    于是等兩只兒子風(fēng)塵仆仆地回來，卻看到它們的“功勞”已經(jīng)成了臧鋒的“教材”，并且白曉的注意力已經(jīng)全部被臧鋒吸引走，甚至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回來了。

    雞崽：“……”

    球豆：“……”

    心機(jī)男！

    兩只兒子雖然憤憤，但也沒敢上去打擾，就蹲在極近的、擋光的地方，昭示它們的存在感。

    白曉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它們回來，笑著招呼，又夸獎了它們：“比我想的厲害多了！”

    兩只頓時高興起來，然后被白曉催著去洗澡。

    晚上他們就在這里就地露營了，白曉下廚，用獵來的魔獸們做了頓大餐。這次白曉做得比較多，連帶了兩只兒子和三個親衛(wèi)的份。

    臧鋒沒有說什么，只是一直幫白曉忙活。

    酒足飯飽，折騰了一天的雞崽跟球豆就靠在飛艇邊，滾作一團(tuán)睡了。臧鋒讓親衛(wèi)們留守飛艇，他自己帶著白曉往山巔走去，尋了個寬闊地方看夜景。

    白曉坐在墊著毯子的草地上，仰頭看著滿天星河，笑了起來：“好幸福啊，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br/>
    臧鋒側(cè)頭看著白曉被星光映照的臉，眼神溫柔：“能讓你有這樣的感想，真是太好了?！?br/>
    白曉不解，回頭看臧鋒。

    臧鋒金色的眸子在星光下像是寶石一樣泛著微光，有著讓人移不開眼的魔力。

    臧鋒：“我很笨，在我們相處的那些時間里，并沒有足夠地了解你。我沒有自信，能讓你感到幸福快樂，如果你因此覺得難受、枯燥想要離開我……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所以，能讓你有幸福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白曉的心臟一下被漲得滿滿的，大腦像是被注射了什么奇怪的東西一樣，情緒翻涌，嘴巴不受控制地就兀自說了起來。

    白曉說道：“如果我真的恢復(fù)不了記憶，真的有想要離開你的那一天。你就把我關(guān)起來吧?！?br/>
    臧鋒微怔，眼睛都張大了一些。

    白曉也為自己的話震驚，但是震驚過后，卻是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很有道理。

    白曉摸了摸下巴，像是肯定自己剛才說的話一般點(diǎn)點(diǎn)頭，補(bǔ)充道：“雖然我是不覺得會有那么一天、唔?！?br/>
    話沒說完，臧鋒就撲了上來，將白曉壓在厚厚的毯子上，像是要把白曉吞下一般地深吻了一番。

    白曉被吻得暈七八素，好一會被放過了唇舌，看到臧鋒支起了身體，星光下，那雙金色的眼眸逆光中越發(fā)明亮。

    像夜間捕食的獸。

    “小小，我是絕對不會放開你的。”

    臧鋒非常溫柔地說著，和那雙眼的情緒截然相反。

    白曉有些心顫，他從沒見過臧鋒這個模樣，就連沉寂的記憶也因此顫動起了漣漪。他的腦海里閃過臧鋒泛紅的耳尖、溫柔的笑臉、忠誠的許諾……但獨(dú)獨(dú)沒有這樣具有侵略性的一面。

    可是并不覺得害怕。

    甚至想要更多。

    “嗯，”白曉笑了起來，給予臧鋒這侵略性的一面更多的養(yǎng)分，他說，“別放開我?！?br/>
    臧鋒的眼神微動，像是做了什么決定，他俯下身，手肘支在白曉的頭側(cè)，另一只手張開放在白曉的胸膛，一路往下。

    白曉的身體震了震，意識到了臧鋒要做什么。

    臧鋒的動作沒停，眼睛直視著白曉，“小小，我想要做?！?br/>
    白曉的眼神閃爍，心中的情緒紛繁，但是并沒有任何抵觸，反而想要觸碰臧鋒更多，甚至比臧鋒還要渴望這份觸碰。

    白曉伸出雙手，捧住了臧鋒的臉，他笑：“真巧，我也想要?！?br/>
    臧鋒的眼睛微微瞪大，隨即他的眼中露出笑意，俯身吻了下來。

    “那么，我就不客氣了?！?br/>
    白曉睜眼，飛艇在飛，腰酸腿疼。

    旁邊的臧鋒還在睡，被子滑下了一些，露出了赤-裸的胸膛，胳膊環(huán)在他的腰上，腿也擠在他的雙腿-間。

    白曉：“……”

    啊，對，他們做了。

    白曉：“……”

    啊啊啊啊啊啊，昨晚的自己好大膽?。?！

    白曉：“……”

    但是好爽，這個男人是自己的，滿足感快要漫出來了。

    白曉的嘴角不可抑制地翹了起來，他湊過去親了親臧鋒。臧鋒的眼睫微動，張開了眼。

    “早，小小。”

    臧鋒壓過來吻了吻白曉，卻并沒有如他平日習(xí)慣那樣起床，而是抱著白曉耳鬢廝磨，時不時在白曉的皮膚上落下幾個親吻。

    直到快中午了，兩人才起床出去，用了不早不午的一頓簡餐。

    雞崽跟球豆在一邊默默無言——昨晚臧鋒抱著白曉回來的時候，它們和三個親衛(wèi)都看到了，自然也是知道它們爹媽終于有了夫妻之實(shí)。

    怎么說呢，總覺得有點(diǎn)不爽呢。它們可沒想到臧鋒的動作會這么快。

    但看看白曉那幸福的模樣，兩只又把那點(diǎn)不爽收了起來，哼哼唧唧地讓智能機(jī)器人中午煮點(diǎn)紅豆飯。

    白曉：“……”

    這兩只這些年到底學(xué)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但紅豆飯還是吃了。

    從這一晚的親昵過后，白曉跟臧鋒便食髓知味。之前是臧鋒單方面膩著白曉，現(xiàn)在，兩人簡直像是吸在一塊的磁鐵。

    飛艇走走停停，倒像是給他們來了場蜜月之旅。

    原本滿打滿算只需要十天的路程，硬是被他們走了個翻倍的時間，飛艇才悠悠降落在了小城外的草原上。

    白曉在飛艇上就把小城的樣子看了個全。

    小城里的建筑非常古樸，普遍低矮，最多只有三四層高，于是中間那個高聳的黑色客棧樓、以及那棵在廣場里的高大樹木就格外顯眼了。

    今天似乎是什么節(jié)日，小城里每家每戶都張燈結(jié)彩，長長的彩帶到處懸掛著，客棧樓和大樹上更是“濃妝艷抹”，好不熱鬧。

    白曉看著這番景象，卻是有些即視感，他微微擰眉，看向臧鋒：“這里以前是這樣的？”

    “以前是一片廢墟，二十多年前重建完成，現(xiàn)在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旅游勝地?！?br/>
    臧鋒指向荒漠，“里面有一片綠洲被發(fā)現(xiàn)了，離這里不遠(yuǎn)，那里非常漂亮，之后帶你去看。”

    綠洲？

    白曉眨眨眼，腦海里恍惚閃過幾個畫面，但看不真切。

    白曉便先應(yīng)了臧鋒的后半句話，點(diǎn)頭道：“好啊?！?br/>
    飛艇停下后，就有車在外面等著。開車的是個熟人，熊烈。

    熊烈對著他們猛招手，一邊還大聲嚷嚷：“說好的十天到呢！我特意推了好幾個研討會，結(jié)果你們居然延遲了十天，干啥去……呃？”

    走得近了，熊烈一眼就看到白曉跟臧鋒兩人身上的痕跡——這些天兩人雖然不到荒唐的地步，但也沒壓抑自己，身上的痕跡深深淺淺，并不難讓人看出發(fā)生了什么。

    熊烈的話半截卡在喉嚨，等到臧鋒跟白曉都近到跟前了，熊烈才憋出一句：“夠速度的啊?！?br/>
    臧鋒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拉著白曉上了車。

    白曉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臉色微紅，但也大方地對熊烈點(diǎn)點(diǎn)頭，滿臉的幸福。

    熊烈：“……”

    嘴巴里莫名多出一股狗糧味。

    雞崽跟球豆慢吞吞上了另一輛車，無限委屈——自從那晚后，它們就從“電燈泡”變成了“不存在”。

    心塞。

    熊烈雖然震驚于臧鋒的速度，但這份震驚也很快消散了。他的車開的很慢，讓白曉有空看小城如今的風(fēng)景。

    不一會，車子就直接停到了廣場外頭。

    這里的大樹外頭圍了一圈隔離帶，沒有人能靠近它。只有定時養(yǎng)護(hù)的人可以進(jìn)出。

    白曉下了車，仰頭看著跟前這巨大的樹?？床怀銎贩N，但是生長得很好，而且靠近后能感覺到它附近的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大樹上開了很多粉白的小花，風(fēng)一過，花瓣像是雨一樣地飄落下來，分外好看。

    臧鋒輕聲說道：“你消失的那天，它也是這樣的。很多的花，我之后做夢的時候，總是夢到你并不是變成了大樹，而是被這些花瓣給淹沒了?！?br/>
    白曉一顫，轉(zhuǎn)頭看臧鋒。

    臧鋒拉住了白曉的手，十指緊扣：“如果你再從我面前消失一次，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么來?！?br/>
    “所以，不要再離開我了。”

    白曉有些難受，點(diǎn)點(diǎn)頭，“嗯。不離開你?！?br/>
    臧鋒笑了下，拉著白曉進(jìn)了隔離帶，走到了那棵大樹的跟前。

    白曉站在那里，從樹腳往上看，樹葉層層疊疊，搖晃之間，能透過樹葉花朵的縫隙，看到細(xì)碎的藍(lán)天和陽光，花瓣飛過，像是雪花。

    白曉不自主地伸出手來，輕輕放在了樹干之上。

    “嘩啦——?！?br/>
    風(fēng)忽然大了起來，大樹的樹冠被吹得往一旁偏斜，無數(shù)的花瓣像是暴風(fēng)雪一樣圍繞著大樹旋轉(zhuǎn)，越轉(zhuǎn)越快。

    臧鋒的手又緊了幾分，另一只手的指尖繃緊，視線一動不動地看著白曉的側(cè)臉。

    白曉的雙眼失焦，像是看在了虛空不知何處的畫面。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大風(fēng)停歇，花瓣紛紛揚(yáng)揚(yáng)落下，穿過地面，消失不見。而在樹冠上的花朵，似乎還是之前的那樣繁盛，一點(diǎn)沒有變少。

    白曉也依舊站在那里，沒有消失。

    臧鋒緊繃的指尖動了一下，然后稍微放松下來。

    “小小？”

    臧鋒輕聲喚道。

    白曉打了個顫，然后猛地回神。

    他轉(zhuǎn)頭看著臧鋒，但思緒卻還在整理著剛才看到的一切。

    “我好像，看到了一片金光?！卑讜詫﹃颁h說他剛才看到的東西。

    臧鋒一聽，就知道了那是什么。他沒有出聲，等待白曉接下來的話。

    白曉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繼續(xù)說道：“有個聲音在跟我說話，但是我忘記它說什么了。我只記得，它問我要不要重新選擇，最后的機(jī)會……”

    臧鋒的手握緊，但又很快松開，他笑道：“你沒有選擇?！?br/>
    白曉的視線聚焦在臧鋒的臉上，像是有些驚訝：“你怎么知道？”

    臧鋒：“因?yàn)槟悻F(xiàn)在還在這里，你還是個普通的人類，是我的小小?！?br/>
    白曉的臉驀然有些燙，他輕咳一聲，說道：“嗯，我沒選。它說如果這樣的話，它要拿走我一些東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但總覺得不是很致命的，所以就答應(yīng)它了?！?br/>
    白曉說完，有些擔(dān)心：“我不會做了什么壞事吧？”

    “沒有。大概很快就會知道那是什么了?！?br/>
    臧鋒伸手抱住白曉，嘴角勾著淺淺的笑意。

    白曉信了臧鋒的話，沒再追究什么。

    而很快，事實(shí)也證明了臧鋒的話。

    ——午后，臧鋒拉著白曉在小城逛街的時候，路過一個賣花環(huán)的小攤，白曉忽然停住了腳步。

    臧鋒順手買了兩個，給白曉戴在頭上。

    白曉摸了摸頭上的花環(huán)，轉(zhuǎn)頭看向臧鋒，忽然問道：“殿下，你的魔核痊愈了嗎？”

    臧鋒的手一頓，低頭看著白曉。他的眼神閃動，似乎很激動，但卻一點(diǎn)都不驚訝。

    他伸手輕輕摸著白曉的側(cè)臉，輕聲問道：“想起來了？”

    白曉笑著點(diǎn)頭：“嗯。不過，有很多都記不清了?！?br/>
    臧鋒卻說：“沒關(guān)系，那些都是不重要的。是讓你回憶起來的代價?！?br/>
    剛才那來自那份力量最后的誘惑，也被白曉拒絕，它的存在被最后一任“主人”否認(rèn)。而白曉在否認(rèn)的同時，因?yàn)楹瓦@份力量的關(guān)聯(lián)性，自己曾經(jīng)的記憶也受到影響。關(guān)于生命樹的、精靈的、幽靈之鄉(xiāng)……這些窺視到這份力量真實(shí)的記憶，都多多少少變得模糊。

    但總算，那已經(jīng)跟白曉完全無關(guān)了。

    臧鋒眼中的笑意壓不住，他忍不住低頭親了親白曉的臉，問：“要繼續(xù)逛嗎？”

    白曉笑了起來：“要。我看到這里有好多賣零食的，買點(diǎn)吃吧……唔，買少點(diǎn)，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這些吃的好像不太好吃。”

    臧鋒笑了：“好，我們嘗了再決定買不買?！?br/>
    白曉點(diǎn)頭，和臧鋒牽著手，朝著熱鬧的人群走去……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