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傾拿著魚化草回來, 一手拿著竹罐子和烤魚:“娘子~”獻寶似的遞給陰貍。
看到忘傾臉上一道黑乎乎的痕跡就想笑:“修仙之人斷口腹之欲, 我可以吃辟谷丹何須你去烤魚……”
忘傾笑嘻嘻的湊上前,他娘子笑起來可真好看:“這是靈泉的靈魚, 不一樣的!你嘗嘗啊可好吃了。”
陰貍咬了一口, 肉質鮮嫩味道甜美:“好吃?!?br/>
“好吃吧!”忘傾頗有些自豪, 他又遞過魚化草:“給你, 魚化草?!?br/>
陰貍接過魚化草又傳音給了詹子卿,詹子卿卻沒有接——
“出事了?為什么二師兄沒有接傳音?!标庁傆行┮苫?。
“你別擔心, 定是沒聽到?!蓖鼉A安慰。
陰貍說起來其實也并不是那么擔心,她這個人把生死看的很淡,生又何好死亦何苦?
不過她還是站起了身, 庇護是可以庇護的,如果她知道的情況下。
“忘傾我有事要拜托你?!蓖鼉A點頭:“好。”
“那我去找我二師兄, 你看著硯山師兄,他突破了。”
忘傾苦著臉, 他就不該這么快的答好, 陰貍遞給他傳送符:“這個是子符, 一會兒硯山師兄突破完了之后就給我傳音, 我會召喚你們過來。”
忘傾這才焉焉點頭, 坐在硯山不遠處蹲著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看著蛋殼結界中的硯山。
陰貍獨自去找詹子卿的時候,走進了一片濃霧中, 霧里分不清方向, 濃霧就像是厚厚的一堵墻。
陰貍催動風神符, 颶風吹散了眼前的濃霧, 露出一座水晶宮殿——
陰貍走近宮殿,宮殿沒有門。
準確的來說就像是用一整塊水晶山直接雕刻成宮殿的模樣。
陰貍伸手,還沒觸碰到墻面,身后傳來了吵嚷聲——
“都是師姐你亂帶路,走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br/>
“什么叫我亂帶路,我來過嗎?!大家都是一起走的憑什么說是我亂帶路?”
一個男聲顯得有些不太耐煩:“別吵了。”
陰貍挑了挑眉看到從迷霧中竄出來的麻煩天命之子:“是你?”
厭禾遠遠看到一個紅色的身影,聲音還有些熟悉。
一看到陰貍就皺起了眉,他是有些記恨陰貍搶了靈狐機緣的。
走近看到陰貍厭禾有些驚訝:“……妖靈體?”
上古神墨斷經(jīng)洗髓,但因為死了一次重新復活,她等于重生了一次,上古神墨隱藏的妖靈體已經(jīng)顯露,修為高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天命之子此時的想法則是,妖靈體用來當爐鼎修煉——
陰貍瞇了瞇眼睛,她知道天命之子在想什么,對方眼神中的勢在必得真是……毫不掩飾。
“這位仙子是哪個門派的?”婉華嘟著嘴問道,頗有些醋意,厭禾師兄的眼神讓她很有危機感。
“師弟你認識這位仙子?”清溪也問著,陰貍舉手示意:“別,不認識,沒見過?!?br/>
女人的嫉妒她可是見識過無數(shù)次了,華凌那個她是真沒想到,白活了千萬年,連個女人心都看不透。
厭禾嘴角一抽,實際上他長相俊美,從小到大有不少女子對他表達欽慕,像陰貍這種急著和他撇清關系的,還是頭一遭。
“仙子可是忘了我?在下長靈派厭禾?!眳捄坦笆郑瑴睾偷恼f著。
“打擾了,告辭。”陰貍拱手抬眼一看,身后的水晶宮殿在厭禾他們來的時候就消失了,真是——
“這人怎么這么沒禮貌,看起來就不像是什么好人?!蓖袢A皺著眉嘟囔,清溪難得和婉華達成統(tǒng)一:“我覺得這個人有些……怎么說呢,該不會是個魔修吧?!痹娟庁偹闶乔逍憧扇?,但由于妖靈體的重組她長相有了些變化,多出了一些妖冶的氣質,著紅衣看起來實在是有些……
“我們還是離她遠一點吧,厭禾師兄?”
厭禾看著陰貍走開的背影思索了一下,隨即抬腿跟上:“仙子留步——”
陰貍回頭挑眉,厭禾被這一回眸驚艷,呼吸斷了一秒,隨后鎮(zhèn)定下來:“仙子,秘境危險叢生,你一個女子多有不便,不如與我們同行?”
陰貍翻了個白眼:“不用,別跟上來?!?br/>
“這女子好不識好歹?!蓖袢A本來就氣厭禾不聽她說話,回了門派又有一個師姐跟她搶師兄,出來試煉又有莫名其妙的妖女纏著她師兄,真是氣死她了。
陰貍要是知道婉華的想法可能要把眼珠都翻到眼眶里了吧,你那師兄有什么好的,長得沒有她畫出來的好看,又沒她強大,活的也不如她長久,嘖。
跟在陰貍身后的厭禾覺得十分吃力,對方明明是慢慢走的,他卻始終跟不上對方的腳步,他甚至催動靈力跟,也完全跟不上。
最后跟丟了,身后的師妹和師姐也不見了。
那可不,陰貍用了疾行符那家伙肯定跟不上啊。
——
“救、救命啊——”陰貍路過一片濕地沼澤,周圍的濃霧太大了,突然聽到一個人在喊救命,陰貍踏在濕地上,她不太喜歡這種沼澤黏糊糊的感覺。
“救命——”救命聲越來越近,陰貍跳上一棵樹看過去,沼澤里有一個白色的身影,有點……眼熟?
手指變作了藤條纏住了對方的腰,拉住往上一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咚!
落地。
陰貍跳下樹梢走進看到一個滿臉泥土的男子,對方拱手正要道謝:“多謝仙子——”陰貍伸手在對方臉上擦著。
“仙、仙子??”似乎是嚇著了,對方倒退一步跌坐在地上,驚訝的看著陰貍,陰貍笑彎了腰:“白顯之你不認識我了?”
“??!”白子然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長大了嘴巴驚訝的看著陰貍:“陰、陰貍?!”
陰貍笑嘻嘻的將白子然扶起來:“顯之你入了哪個門派?沒想到還能在秘境看到你?!?br/>
白子然通紅了臉:“我,我入了長靈門,我還在門派尋過你呢,沒有找到……不過說也是,就算你在門派我可能也找不到你的?!?br/>
“為什么?”陰貍疑惑的歪頭,白子然的臉有些紅,他靦腆的摸著頭:“之前看到你都臟兮兮的,現(xiàn)在看起來已經(jīng)完全認不出來了……若不是你叫我我真的認不出來的。”
“顯之挺會哄女孩子的?!标庁偽孀煨χ?。
白子然揮著手,以為他說的話陰貍不信,他用力的點了點頭:“沒有沒有我說真的,我在門派里沒見過比你更好看的姑娘。”
陰貍倒是愣了一下,她不覺得皮相好看又什么不好,反之好看的皮相的確是有很多便利,她也聽多了恭維,當有一個人認認真真的說著你長得好看,也只是單純夸獎欣賞你的時候,才覺得這人可愛。
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好意思的白子然摸著頭靦腆笑笑:“對了,陰貍你在哪個門派?。俊?br/>
“我在玉草門?!?br/>
白子然思索了一下:“玉草門,沒聽過啊?!比缓笥志o張道:“我的意思是,我孤陋寡聞沒聽過,說不定是哪個隱世大門派我不知道的,你這么厲害門派一定也很厲害!”
陰貍救了白子然,他當然心存感激,這個沼澤不管他怎么掙脫也逃不開,對方只用了一根藤條就把他拉上來,在入門派的時候還打死了一個三階妖獸,必然是很強的。
“不是,玉草門就是一個名不經(jīng)傳的小門派,不說了,你不是在長靈門嗎,你的師兄弟們呢?”
白子然一臉苦惱:“我是跟清溪師姐厭禾師兄和婉華師姐一起來的,只是他們不知道去哪兒了……”
……
那三個人啊,陰貍看向白子然的眼神都透露出了一絲同情:“你說的那三個人我見過,你別跟他們了回頭在這個秘境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跟著我吧,我?guī)愠鋈ァ!?br/>
白子然憋紅了臉點了點頭:“好?!?br/>
然后又伸出手,臟兮兮的手里捏著一顆珠子:“剛剛在沼澤里我摸到這個圓球,不知道有什么用……”
陰貍撥開泥土,金色的小球發(fā)出柔和的光:“可能是什么好東西吧,你留著,不要給別人知道了?!?br/>
白子然將珠子遞給陰貍:“那我把這個送給你?!?br/>
陰貍疑惑:“送給我干嘛?”
“以前你送了我一個三階靈核和內(nèi)丹,我也送你這個?!?br/>
這孩子也太耿直了吧。
陰貍將他攤開的手握緊,正色道:“不可以,那個東西對我來說沒有用所以我送給你,而且我知道三階靈核和內(nèi)丹沒有很大的作用,但這個東西你不知道是什么,它看起來好像又很厲害的樣子,你可不能給別人要自己留著?!?br/>
白子然看著陰貍緊握他的手臉燒的他都快冒煙了,陰貍看了看自己臟兮兮的手,隨手畫了一張清潔符打向白子然,白子然身上就脫了一層殼,從頭到腳像是蛋殼破開一樣的脫了一層殼。
脫完殼的白子然看起來好看多了,干凈奶油的臉,臉上還有些紅暈,面冠如玉。
陰貍笑瞇瞇的拍了拍白子然的肩膀夸道:“好看多了?!?br/>
隨后拍了拍手:“走吧?!?br/>
白子然看著陰貍的背影露出了一個可以說非常溫柔的表情。
糟糕,是心動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