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三方的消息規(guī)矩之后,這鹽鎮(zhèn)的當(dāng)?shù)靥厣部偹闶歉‖F(xiàn)出一個大概的輪廓。
首先,鹽鎮(zhèn)之外存在一個特殊地帶,那地方只有通過“發(fā)喪散鹽”的特殊方式可以進(jìn)入。
這么一想,似乎李青山明白為何小紅馬會再來的路上就察覺到自己等人在繞一個很大的圈了。
想必是它獨(dú)特的感知力,能夠察覺到“棺材地”的存在。
興許能讓小紅馬再試試,許是它能找得到那特殊地帶?
其次,通過鹽鎮(zhèn)人對于用鹽所做的種種行為,可以做出一個大膽假設(shè)……
全鎮(zhèn)的百姓已經(jīng)死了!
而他們之所以還活著,是誑地使用了秘法,強(qiáng)行將他們留在了人世間。
普通的鹽,成了秘法中特殊的介質(zhì)。
用于延緩“活死人”身體的腐爛速度……
當(dāng)然,這鹽鎮(zhèn)并沒有成為無死之地。
在某個特殊時刻到來之后,“活死人”仍舊會死去。
到了那個時候,就會由特殊的發(fā)喪隊(duì)伍,帶著家屬一起,將人送入“棺材地”。
與發(fā)喪隊(duì)伍一同進(jìn)入棺材地的人,還有一名即將“復(fù)生”之人的家屬。
雖然這“復(fù)生”看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明顯是存在諸多限制的。
那四位抬棺人,得找他們聊聊……
最后,也是最棘手的一點(diǎn)……馬三娘!
這女人出現(xiàn)得剛剛好,而且一來就“勾”走了王玄機(jī)的魂。
剛才王玄機(jī)的講述中,唯一有效的信息恐怕就是第一句—馬三娘來了!
其余的話,有他的真情流露,也有一些刻意的掩蓋。
因此,李青山才會在最后點(diǎn)了一下王玄機(jī),就是獨(dú)自放任其自己去解決。
至于到了晚上,王玄機(jī)究竟會不會來,是不是說實(shí)話,他還真的不太在意……
“爹爹!”
“你怎么才來呀!”
隔著老遠(yuǎn),小夢便是望到了李青山和空冥。
看著蹦蹦跳跳跑過來的小夢,李青山微笑道:“你怎么跑出來了?”
吧唧一下。
小夢就跟一只八爪魚似的,直接抱住了李青山的大腿,搖晃著腦袋道:“娘親出來擺攤,我出來幫忙的呀?!?br/>
擺攤?
李青山順著小夢跑來的方向望去,那少婦人果然正在一個簡易的攤位前靜靜地看著他。
對上了眼神之后,少婦人臉頰一紅,視線挪開半分,又是落到了李青山的身上:“李公子!大師!過來吃碗面吧?!?br/>
“阿彌陀佛!”
一聽有得吃,空冥笑得合不攏嘴,他掏出一個大缽,就是率先朝著面攤走去。
“咴!”
【我也想吃。】
小紅馬低鳴了一聲,隨即噠噠噠的追上了空冥。
“小夢,下來我們吃面去?!笨粗切“俗︳~似的妮子,李青山輕輕抬了抬腿。
“爹爹!你走嘛吧”
“小夢這樣抱著,你也能走?!?br/>
說話間,小夢還緊了緊自己的手臂。
“那你抱穩(wěn)了。”言罷,李青山一步踏出,身形瞬間出現(xiàn)在了面攤之前。
而小夢只覺得臉頰拂過一陣清風(fēng),耳邊就響起了娘親的聲音:“小夢,快放開李公子?!?br/>
一臉疑惑的小夢回過頭。
少婦人插著腰,拿著搟面杖,儼然一副要揍她的模樣。
“哼!我抱著爹爹,娘親你不敢動?!毙暨€是那個小夢。
少婦人這樣的脾氣,顯然是治不住他。
“李公子,你看這孩子……”
李青山搖了搖頭,笑道:“四碗素面?!?br/>
“哎..好!”少婦人指了指擺在一旁的桌椅,忙道:“你們做,面條馬上就好?!?br/>
“嗯?!?br/>
應(yīng)了一聲,李青山帶著“小八爪魚”走到了桌邊坐了下來。
到了桌邊,小夢也不在抱著大腿不放,她雙手一撐,就是坐到了李青山的身側(cè)。
“小夢,爹爹問你個問題?!?br/>
李青山湊近小夢耳邊,低聲道:“你娘親有沒有給你用鹽搓身子?”
“沒有?!毙敉瑯虞p聲細(xì)語的回應(yīng)道:“鹽搓在身上不會黏糊糊的嗎?”
“你怎么知道會黏糊糊的?”
小夢效仿著李青山的樣子,湊近其耳邊,繼續(xù)道:“外祖身上就是黏糊糊的……我好多次都看到他,偷偷地在身上抹鹽?!?br/>
“小夢本來也想試試,但外祖不讓。”
李青山若有所思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那你的娘親呢?她就用鹽搓身嗎?”
“我沒見過,不過小夢可以幫你問問?!?br/>
一句話落,小夢嗷一嗓子就是喊道:“娘親!爹爹想問你身上是不是黏糊糊的。”
李青山:……
小紅馬:給你記下了……回頭都告訴夏林……
正在用缽盂盛面的空冥干脆封閉了耳竅:“貧僧聽不見了!”
用筷子撩動鍋內(nèi)面條的少婦人臉頰通紅,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yīng),就假裝沒聽到。
小夢是什么孩子?
那可是張口就來得主!
看娘親沒有搭理她的意思,小夢當(dāng)即打算來個梅開二度:“爹爹!你這樣摸摸娘親,就知道她黏不黏了!”
李青山捏住小夢的臉蛋:“行了,別整天想些有的沒的。”
“人小鬼大,遲早把你娘親給逗得真揍你一頓?!?br/>
小夢抱住李青山的胳膊,貪婪的吸了一口:“小夢不怕,爹爹會護(hù)著我的。”
一旁,聽不見聲音的空冥就盯著少婦人手里的筷子。
這面條早就應(yīng)該熟了,但少婦人就不停的在鍋里攪它。
雖然動作輕柔,但面這東西可經(jīng)不起多煮。
看著一根根面條或斷裂,或融成一坨。
空冥將缽盂放到了少婦人的眼前:“施主,不能再煮了,面該化了。”
“?。 睉汛旱纳賸D人意識到自己的失誤,趕忙回應(yīng)道:“大師,要不我重新給你下一碗?“
“我聽不見…你把鍋里的全給我就行?!笨遮ぶ噶酥付?,又指了指缽盂,說話的聲音很大。
就是那種自己聽不見,就會刻意加大自己說話音量的感覺……
手忙腳亂的少婦人趕忙將那些尚未煮化得面條撩到了空冥的缽盂中。
面條被夾到半空中后,時不時的自然斷裂落,啪嗒啪嗒的落入滾燙的開水中。
開水濺了少婦人滿手。
不過她卻像是習(xí)慣了一般,將隨手撩起袖子,用木瓢從一旁的涼開水中盛出一些,倒入了開水鍋中。
沸騰的鍋頓時冷卻了下來。
當(dāng)她打算繼續(xù)給空冥盛面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那先前一心只盯著面條的和尚,忽然死死的盯住了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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