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兒的眼淚流得更兇,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孩子都是很聰明的,小魚兒很敏感的察覺到威脅在慢慢消失,略微放松下來摟住于晴的腰哭的喘不過氣!
于晴的手安慰似的一下一下拍著小魚兒的背兒,等小魚兒稍微平靜,“寶貝,對不起,媽媽剛剛情緒有點(diǎn)失控,你看,媽媽也有犯錯誤的時候,所以你犯錯誤是很正常的事情,媽媽覺得你已經(jīng)做的很好,媽媽很多時候為你驕傲,媽媽發(fā)脾氣,不是因為你不夠好,而是你可以更好。比如剛剛,明明我們可以很快做完作業(yè),然后你可以早點(diǎn)休息,或者看會你喜歡的漫畫書,可是你一定要在椅子上扭來扭去,一會玩鉛筆一會玩橡皮!“
“可是媽媽,我覺得累了,我不想做了!我已經(jīng)很努力了,你還要兇我!“
“寶貝,媽媽知道你很努力了,可是這個作業(yè)明天上課要教,你不做完,老師要點(diǎn)名批評的,你想那樣嗎?而且如果你不是在這里動來動去,好好認(rèn)真的做,我們明明十分鐘可以完成的作業(yè),怎么會拖到這么久?”
小魚兒覺得于晴說的不對,可是她還沒有足夠的理論知識來反駁于晴,只是張開嘴巴又想大哭。賈寶玉說女人是水做的,于晴只覺得小魚兒是汪洋大?;傻?,哭起來很是湮滅人的理智,擔(dān)心自己一會又忍不住發(fā)飆,趕緊安撫的又親了一下小魚兒,“總之,今天媽媽也不對,媽媽可以用更好的方式來和你溝通,以后我們可以找個關(guān)鍵詞,比如,冷靜怎么樣?像一個暗號,當(dāng)我們倆個誰難以控制的時候,我們說出來提醒彼此!”
“好,媽媽你說話要算話!”
“寶貝,媽媽不能跟你保證每次都能很好的控制情緒,就像你不能保證不犯錯誤一樣,但是媽媽會盡量努力去做,你也是一樣,要盡量努力不要去挑戰(zhàn)媽媽的脾氣哇!”
經(jīng)此一鬧,作業(yè)是做不下去了,李東早早的躲在另一個房間,也不開燈,在黑暗里看著手機(jī),媽媽從廚房端出水果,小魚兒吃了幾牙橙子,情緒又重新雀躍起來,于晴看看時間也晚了,拉著小魚兒洗漱上床,等小魚兒終于睡的沉了,只覺得四肢百骸都乏的斷了幾節(jié),記起明天崇明要過來,卻實在沒有力氣再爬起來開電腦,只手機(jī)上訂了個5點(diǎn)鐘的鬧鐘,李東緩緩的從另一個房間挪回臥室,躺在于晴身邊,手機(jī)上明明滅滅的光映的臉陰森森的!
“你少在黑影里看手機(jī),有個女的晚上看手機(jī)看瞎了你知道嗎?”于晴捅了捅李東的肩膀。
“別把孩子的氣撒在我身上哈,我可沒惹你!”
“你有空也陪陪孩子行嗎,我一個人管不過來的,你帶她讀讀書,陪她玩玩也是好的。”
“我每天也很累,就閑那么一會就招你眼了嗎?再說怎么沒陪,你不在家的時候不都是我管,也該你盡盡力了!”
于晴很想說,自己不在家的時候你也沒怎么管,可是又實在沒力氣再去吵架。李東不耐的翻了個身,始終手機(jī)里,有一個更吸引他的世界,于晴轉(zhuǎn)過身,輕輕親吻了小魚兒的臉,攬過來摟在懷里,沉沉的睡去!
被鬧鐘驚醒,于晴迅速的按了按手機(jī),小魚兒皺了皺眉,咂咂嘴換了個姿勢,身邊的李東還沉沉的打著呼嚕,手機(jī)還牢牢豎著對著臉,于晴輕輕的拿下來,放在床頭柜上,起身洗澡,今天要早點(diǎn)趕去公司!
忙的昏天暗地的時候,陳鼎的電話過來,“于總監(jiān),您這邊的項目反饋速度有點(diǎn)慢呢!”
“實在對不起您,這周崇明過來,忙的昏了頭,我正在趕,一會周進(jìn)就能收到我的郵件了?!敝苓M(jìn)是陳鼎那邊專門和于晴對接的人,和于晴不同,陳鼎并不需要時時跟著案子,偶爾把關(guān)就可以!
“我要怎么才能引起于總監(jiān)的注意力呢?”
“哥哥,這會兒忙的人仰馬翻的,覺都睡不夠,您就別在這矯情了!”
“來杭州吧,和我一起,我不會讓你這么累的!”
“我總覺得,你走的太快,我和你不同頻,在你身邊我會自卑!”
“我會拉著你一起跑,你是我的女人!”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一會你們這邊也看看我這邊的反饋,盡快給我回復(fù)哈!”
“這就把我打發(fā)了?”
“不然呢?”
“起碼說句我想你了,讓我聽聽?!?br/>
“iamintheoffice!”
“辦公室了不起?就讓你大點(diǎn)聲,說一句,陳鼎,我想你了?!?br/>
“好了,好了,我真的要掛了,手頭好些事,晚點(diǎn)我們通電話好嗎?”
掛了陳凱的電話,于晴還是忍不住發(fā)了一會呆,于晴一直想斷掉這段關(guān)系,她內(nèi)心里其實從未相信陳鼎會用真心,自己再不是二十幾歲剛剛畢業(yè)的小女孩,男人的誓言隨口就來,比吃飯喝水都更為自然,于晴見了太多,也聽了太多,不過都是為了達(dá)成目的的言語鋪墊,甚至直至今天,除了這些蒼白無力的誓言,于晴從未從陳鼎這里收獲更多!可是,仿佛被下了蠱,他不來電話,于晴心神不寧,不停的看手機(jī),他來電話,于晴歡欣雀躍卻又夾雜著數(shù)不清的愧疚和對未知無力掌控的難過!自己和陳鼎的妻子,于晴甚至都分不清誰更可憐!于晴覺得自己仿佛困進(jìn)沼澤的魚兒,總有一天要溺斃在這段關(guān)系里。
電話再次響起,是“崇明”的韓經(jīng)理,于晴甩了甩頭,按起接聽鍵,端牢了手里的飯碗,才是安身立命之根本,其他種種一切,皆是虛妄!
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林中,心不動則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則傷其身痛其骨,于是體會到世間諸般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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