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我有東西給你看。”沈畫兀自琢磨著姓方的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塞壬就帶著矜持的喜色將一個紙袋給了她。
沈畫頓時將那在她腦海中縈繞許久的事給揮開,有那個閑心操心亂七八糟的,她還不如多跟塞壬說說話,過過二人世界。
自從塞壬到任后,那真是忙,沈畫不去工作室白天都見不到他人。
難得今天塞壬居然在上班時間來了她辦公室,還給她帶來個什么東西,必須得好好捧捧場。
紙袋里是一個方方正正的紅色絨布盒子,沒有任何logo和文字,但在將盒子拿上手時,沈畫腦中就閃過一個猜測,她大概猜到里面放的是什么了!
盒子打開,果不其然,里面是一整套紅寶石首飾,包括項鏈、耳環(huán)、手鏈、戒指,還有一枚胸針。
“兩條手鏈嗎?”沈畫手指輕輕在那兩條“手鏈”上撫了一下,兩條手鏈一長一短,短的那條倒是有五顆紅寶石,反而長的那一條僅僅只有一顆,不,這長的似乎不是手鏈?
“這條是腳鏈,戴腳上的?!比蓪H有一顆紅寶石的腳鏈拿了出來,又低頭望向沈畫的腳……
沈畫當即明白塞壬的意圖忙道:“等到穿裙子的季節(jié)才適合戴腳鏈,不然現(xiàn)在也沒法秀啊。”前幾天倒春寒,溫度還很低,沈畫也沒有追求時髦的穿裙子露肩膀大腿,她穿著規(guī)規(guī)矩矩的保暖衣著,除了臉和手,一點肉沒露。
“我可以看?!比蓻]露遺憾,只是笑容有那么些意味深長。
沈畫瞪大了眼睛,頗有種想抓著塞壬肩膀把他搖醒的沖動:塞壬你怎么了,塞壬你醒醒,謎一樣不是你的風格?。?br/>
好在塞壬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淡漠,將腳鏈放回了盒子里問道:“畫,你喜歡嗎?”
沈畫沒回答,垂下眸子細細打量盒子里的這一套首飾,主設計元素是人魚,項鏈更是以siren的logo為主,與海妖之心的成品造型一模一樣,但戒指、耳環(huán)、胸針以及腳鏈卻是另外形態(tài)的人魚,手鏈則是恰恰包含了這整整五個造型。
如果把這些首飾帶到身上,就好像是揣了十個塞壬在身上吧?沈畫突然笑了起來。
塞壬一臉愕然的看著沈畫,他說了什么好笑的話嗎?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大,沈畫忙收斂了笑意,“這套是送給我的嗎?現(xiàn)在成品不止這一套吧?”
塞壬回道:“只有畫的一套最齊全,寶石也是最大的?!闭账南敕?,最好的最漂亮的自然應該給伴侶,只有伴侶看不上的,他才會拿出去。
聞言沈畫臉上又浮現(xiàn)出笑意:“我很喜歡,siren舉辦發(fā)布會時,我會戴著這一套首飾去參加!”
她是因為早已見過設計草圖,所以見到時也只是稍微有些驚喜,可她敢保證,這樣的成品擺到任何一個女人面前,恐怕都少有不動心的。
其實最讓人驚喜的,還是塞壬帶回來的沉船上的寶藏的品質(zhì),幾乎無一例外都是上等寶石,紅藍寶石不提,那些外表看起來像是鹽晶的鉆石,幾乎少有瑕疵,難道是因為幾百年前的人將質(zhì)量上乘的寶石鉆石給開采了,所以后世才越少,也就導致價格節(jié)節(jié)攀升?
不管怎么說,都是天上掉餡餅的事,塞壬這絕對是奔著世界首富前去啊!
塞壬丟下第一套完整的首飾后又風風火火的離開了,真是連吃個飯的時間都沒留給沈畫……沈畫倒是想哀嘆兩聲,不過看塞壬那有點興致勃勃的模樣,也就把所有的情緒都吞了回去。
反正還是能天天見著的,著實沒必要整的跟牛郎織女一年一見的模樣。
塞壬從連接兩棟大樓的天橋回到工作室的那棟樓,因為有秦氏合作的公司在,所以經(jīng)常會有人從兩棟樓來回。
英俊的容貌,冷冽的氣質(zhì),帶著點不屬于男人卻毫無違和感的妖冶,舉手投足間充滿了貴族氣息,塞壬無疑是人群中最出色的那個。
并不是所有人都會喜歡外國男人,但對帥的定義還是能夠認同的。毫無疑問,在東方人的眼中,塞壬同樣是一個相當具有魅力的男人,而且還是身上帶著禁欲味的型男,只看他一眼還好,若是多看上幾眼,無論男女,心臟都會開始撲通撲通狂跳,對更多的女性而言,那是一種叫做情竇初開的東西。
喬麗莎已經(jīng)盯上塞壬一段時間了,悄悄查探他工作的樓層也有半個月了,甚至還暗搓搓的跟他同進過電梯,假裝自己去頂樓,好查看看他的工作樓層。
喬麗莎幾乎沒費什么功夫就發(fā)現(xiàn)了塞壬在二十樓上班,秦氏投資建造的雙子大樓,一棟是秦氏大樓,另一棟對外租賃,但在這里上班久了也都知道,二十樓、二十六樓和三十二樓是秦總留下以備不時之需的,換言之,能用到那三層樓的,跟秦總或者說秦家關系匪淺。
當然,喬麗莎并不能斷定跟秦總或是秦家有關系的就是塞壬,但看塞壬身上的衣著,純意大利手工的一身以及皮鞋,手表皮帶無一不是高端產(chǎn)品,這樣穿著打扮的人,她很難想象他只是一個給人打工的。
這樣的優(yōu)質(zhì)股,這樣讓人癡迷的男人,如何能不讓人淪落?
“麗莎?”這時候,喬麗莎身邊一人連喊她幾聲,沒把人給喊回過神,只能推了她一把。
“???”喬麗莎忙回神,看到來人登時一喜又是一驚:“曼曼你怎么來了?趕緊坐下,你說你個孕婦不好好在家待著還在外面跑來跑去的干什么,也不怕傷了寶寶?!?br/>
如果沈畫或者塞壬在這里,自然會認出被喬麗莎稱作“曼曼”的人,正是有過幾面之緣的何曼曼。
何曼曼如今肚子大的離奇,說她懷孕九個月快要臨盆都有人信,可就這樣一個扛著巨大肚子的孕婦,竟然一個人跑來了喬氏。
“傷不傷也就那一回事?!焙温Z氣淡淡的,對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怎么在意。
喬麗莎聞言立刻就豎起柳眉:“你說什么胡話呢,這可是你的孩子,孩子傷了,你也好不到哪去!走走走,我送你回去?!?br/>
作為喬氏的大小姐,喬麗莎自是可以說走就走,反正她本來也就在公司里混個虛名。
何曼曼卻按住她,淡淡道:“我不想回去?!?br/>
“為什么不想回去?你跟趙凌華又吵架了?”喬麗莎是何曼曼多年的死黨,對何曼曼和趙凌華的事情再清楚不過。
何曼曼冷笑一聲:“吵架?我倒寧愿他跟我吵!”
一聽這話,喬麗莎就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立刻肅了臉:“趙凌華是不是還想著秦江海的女兒?”
要是沈畫在這里聽到這句話,她絕對會厲聲指責:這鍋我不背!
何曼曼煩躁的想摸出煙來抽一根,但她自從懷孕后就被父母給沒收了煙,不允許她再抽,因此現(xiàn)在她的煩躁根本無法發(fā)泄出來。
“那女人一看就是個狐貍精,我聽說她就在對面大樓的風月科技上班,走,我給你去懟那個狐貍精,叫她知道當小三的后果!”
何曼曼有些猶豫,因為她并沒有實證可以證明趙凌華是因為沈畫而變心,可她每次做夢都會夢到趙凌華指責她劈腿的時候還拿秦江海的女兒跟她作比較,講對方夸得天上有地上無,而自己不過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所以,她心底深處將趙凌華不肯回頭的原因歸結為沈畫的插入。
想到沈畫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何曼曼面色又微微一變,換成她是男人,恐怕也會為她著迷,而趙凌華也不過是普通男人一個,更何況,沈畫是秦江海捧在手心里的女兒,沒有哪一點比她差,拋棄她而選擇沈畫是人之常情。
思及此,何曼曼就堅定的認為是沈畫這個狐貍精勾引了趙凌華。
行動遲緩的何曼曼同喬麗莎一同離開了喬氏,在走到電梯口時,喬麗莎意外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心臟登時就不由自主撲通撲通狂跳起來,臉頰也飛速染上一抹紅霞。
雙子樓共有兩個連接兩棟大樓的天橋,一座在十六樓,另一座則是三十六樓,喬氏公司恰好是十六樓,因此其實她們根本沒必要進電梯。但喬麗莎卻鬼使神差的跟在了塞壬身后,像著了魔似的想抓住跟塞壬親近的機會。
“麗莎!”何曼曼拉了一把就要跟著進電梯的喬麗莎,滿臉的不解。
喬麗莎恍然大悟般回過神,恰好對上塞壬那雙冰冷的眸子,臉頰登時不受控制的更熱也更紅了起來,整個人羞澀的立在那里,猶如一只烤熟的龍蝦。
然而塞壬的眼睛里沒有絲毫異樣,對于普通認識的人他尚且不會過多在意,更何況還是一個他不認識的女人。比起喬麗莎,他的目光反倒在何曼曼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電梯門關上,只有上方的數(shù)字在不斷的跳動。
“塞壬·古曼斯特。”何曼曼皺眉,呢喃出聲。
喬麗莎聽得并不真切,但還是意識到何曼曼可能認識她盯上的男人,當即問:“曼曼,你認識他?”
何曼曼表情恢復平靜,神色古怪的問:“你跟我說看中的男人就是剛才那人?”
作為好閨蜜,自然是彼此之間互相分享,喬麗莎知道何曼曼的情史,知道她和趙凌華之間的糾纏,相對的,喬麗莎也會將自己小秘密告訴她,包括從她第一眼看到金發(fā)碧眼的男人,就一見鐘情這事,后面一個月喬麗莎只要跟男人碰上,肯定會告訴她進展,而何曼曼也會幫著她出出主意。
喬麗莎注意何曼曼眼中的古怪,連連點頭:“就是他就是他,是不是帥的人神共憤?我本來還想過兩天跟他打個招呼,然后循序漸進……曼曼你認識他對不,快告訴我他叫什么名字,多大了,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
何曼曼只覺太陽穴隱隱有些脹痛,她無奈的問:“過年那幾天你都沒上微博嗎?”
“微博?難道我男神還玩微博?他微博叫什么,我現(xiàn)在關注他。”喬麗莎說著立刻掏出了手機,熟門熟路的點開微博頁面就要搜索。
何曼曼將她的手機蓋住,面無表情道:“他叫塞壬·古曼斯特,是秦江海承認的女婿?!?br/>
喬麗莎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秦江海是哪個秦江海,她抓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帶著喜色的臉轉瞬恢復平靜。
兩人雙目相對,少頃,喬麗莎問:“秦筱然還是狐貍精?”秦江海只有一個親生女兒,但對外他的侄女也是當女兒養(yǎng),因此她才有此一問。
“……沈畫。”何曼曼倒是沒直接說狐貍精,哪怕在她心底,隱隱偏向沈畫是勾引了趙凌華的狐貍精,可她理智還未完全消失,他們現(xiàn)在腳下站的地方可是秦氏的地盤。
喬麗莎緩緩咬住了牙齒,嘲諷道:“先是勾引了趙凌華,現(xiàn)在還是我看中的男人,秦江海知道她女兒腳踏兩條船嗎?”
恰好有人經(jīng)過聽到喬麗莎的話后露出了一個有些探究的眼神,喬麗莎被何曼曼拉了一把,沒再多言,只朝著那人冷眼瞪了過去。那人頓時移開視線,垂眸快步離開了。
何曼曼望著那人的背影眉頭微蹙:“你也長點心吧,這里可是秦氏大樓?!?br/>
“秦氏?”喬麗莎冷笑,“秦氏在隔壁,這里是我喬氏的地盤?!?br/>
何曼曼:“……”
她該怎么說呢,喬氏企業(yè)是不小,喬氏獨資的寫字樓也的確在建設中,也正因如此,喬氏不得不先租賃一地用以辦公,便是秦氏雙子樓對外租賃的地方,喬氏大手筆的租下了整整兩層,其中一層還是特別的十六樓,若是一般人家,哪能有這么大手筆?
“行了行了,你喬大小姐的脾氣我知道,但還是注意點,人家能把大樓租給你們,自然也能收回,據(jù)我所知,你們家的大樓該還沒竣工。”何曼曼是因為懷了孕,所以脾氣稍微比以前好了一點,也難得會冷靜下來安撫喬麗莎。
不過顯然喬麗莎并不在意她說的,只繼續(xù)冷笑:“我們可是簽了租賃合同的,無故收回他們可是要賠償違約金的,秦江海要是不在乎違約金,我們也無所謂,反正也不是只有秦氏的大樓有地方出租?!?br/>
何曼曼翻了個白眼,心道: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還好喬麗莎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何曼曼態(tài)度的敷衍,立刻道:“走曼曼,我們?nèi)フ夷莻€狐貍精。”不管是為了何曼曼,還是她看中的男人,她都必須去會一會“狐貍精”。
……
“阿嚏——”沈畫正聽著小鳩和呼嚕的工作進展,突然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
美人打噴嚏也是十分漂亮的,小鳩和呼嚕想。
“大神,你是不是感冒了?最近倒春寒,很容易感冒的說?!毙▲F團隊中除沈畫外最年輕的一個小伙子,而且他自認跟自家經(jīng)理年紀差距最小,所以說起話來也更加隨意。
至于這“大神”的稱呼,也是小鳩帶頭喊的,沈畫年紀太小,喊經(jīng)理或是喊姐都把人給喊老了,加上她因為照片在網(wǎng)上紅起來被人喊做女神姐姐,就莫名其妙有了大神這稱號。不過大多數(shù)還是年輕人會喊,三十歲往上的就會直接喊她沈經(jīng)理了。
沈畫搖搖頭:“我應該沒著涼,倒是你們,聽說最近又自發(fā)加班了,直接就睡工作室了?”
聞言小鳩撓了撓頭,嘿嘿笑道:“這不剛有些新的進展嗎,怕靈感一閃而過?!?br/>
“而且住公司里還省了水電費,挺好挺好?!焙魢Qa充,呼嚕原名呼倫,是個少數(shù)民族,他的名字隨口喊出就像是“呼?!?,久而久之,他也不解釋了,干脆讓人喊他呼嚕。
呼嚕今年三十多歲,作為兩個被分派到項目的組長,小鳩因為年紀資歷原因也被人眼紅,沈畫考慮到這方面,所以另一個人選的是資歷和能力皆出眾的呼嚕。不過工作中的呼嚕認真謹慎,私底下性格還是很活潑的。
聽了呼嚕的話沈畫真想翻個大白眼給他,呼嚕在帝都有房有車,薪資還高,會在乎那一點點水電費?
“你們高興就好,不過要注意身體,研究無止境,別把身體弄垮了!”沈畫叮囑了一句。
“yessir!”
沈畫:“……”你們年輕人太會玩。
匯報繼續(xù),等進入尾聲時,沈畫接到了姜雪的電話,姜雪將前臺說有兩個女人來找沈畫的事說了下,但并沒有預約,想問問她怎么處理。
一般而言,如果沒有預約姜雪基本不會詢問沈畫,問題在于,來的兩個人一個是何家的千金,一個是新貴喬家千金,她沒法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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