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晴現(xiàn)在非常的煩躁,來之前她是信心滿滿,可是沒想到今天的結(jié)果是這樣,艾瑞公司這邊是一步都不讓,這是她上班以來從來沒有遇見過的情況。
而現(xiàn)實的情況就是藍天國際集團必須要促成這次合作,因為這關(guān)系到整個集團和她個人的未來發(fā)展。
正是這種挫敗感和無奈感讓她覺得非常的失落,這一刻林婉晴甚至有一種想放棄總裁職位的想法。
不過,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她給掐滅了,林婉晴知道,到了現(xiàn)在這一步,她已經(jīng)不止是她自己了。
要放棄很容易,她只要向董事會遞交一封辭職書就行了,但是這樣一來,她爸爸林勝天以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一旦她放棄了,林勝天在董事會的權(quán)威必定遭受到巨大的挑戰(zhàn),畢竟當(dāng)初讓她來擔(dān)任總裁這個職位,是由林勝天強行通過的。
想到這里,林婉晴再次堅定信心,她絕不會讓家人失望的,這次合作無論如何,一定要取得成功。
掙扎了一下,并沒有掙脫沈北的手,林婉晴也就放棄了,跟著沈北坐電梯一起到樓下,離開艾瑞公司總部大廈。
沈北拉著林婉晴進了艾瑞公司總部大廈附近的一家咖啡廳,兩人在靠玻璃窗戶的位置坐下來,他也不管林婉晴喝什么,自己叫了兩杯咖啡。
“喝一杯咖啡吧,按照常理推斷,西方人的咖啡應(yīng)該要比國內(nèi)的做的好一些,因為他們喝咖啡的歷史遠比我們長。”
沈北并沒有直接說正事,而是評論起國內(nèi)的咖啡和國外咖啡的品質(zhì)來。
林婉晴心煩意燥,隨口喝了點,心情不好,自然也就喝不出什么味道來,感覺也就一般,看到沈北面前的咖啡根本沒有動過,于是問道:“你干嘛不喝?”
“我這個人不喜歡喝咖啡,比起咖啡來,我喜歡喝茶?!鄙虮毙α诵卮鸬馈?br/>
“那你還要點,這不是浪費錢嗎?”
林婉晴白了沈北一眼,沒好氣地說著。
“進了咖啡廳,哪有不喝咖啡的道理,就算不喝起碼也要點一杯做做樣子吧。
就約翰·威爾遜一樣,明明很想促成這次合作,但是為了爭取更大利益,他也必須要裝出一副對這次合作并不太熱情的樣子來!”
沈北用勺子攪動著咖啡,淡淡地說道。
“這話什么意思?難道說威爾遜是故意的?”
林婉晴抬起頭來看著沈北半信半疑的問道。
“這是肯定的,你肯定也看出來了,只是因為太過于追求結(jié)果,所以你失了方寸,只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而沒有考慮到對方的處境了。
如果約翰·威爾遜并不熱衷與與我們公司之間的這個合作項目的話,他為何要花那么大的力氣,與我們談這么久,又為何要邀請我們到意大利來面談,甚至還特意為我們準備了一個酒會。
不要以為西方的酒會,就像我們國人請吃頓飯那么隨便和簡單,他們做每一件事情都是有目的的,這個你在美國上過學(xué)應(yīng)該是了解的。
從這些就可以看出來,這個約翰·威爾遜,要么是一個喜歡沒事找事的人的話,要么他就是故意這樣做。
只是你認為他做為艾瑞公司的總經(jīng)理,在這關(guān)鍵時刻,會做出這么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來嗎?”
沈北認真的給林婉晴分析著自己的想法。
“你是說他故意欲擒故縱,等著我去求他,然后坐地起價是吧!”林婉晴皺著眉頭道。
“你說呢?其實你早就看出來了,只不過……”
說到這里,沈北沒有再說下去,但是他的意思是表達出來了。
“我當(dāng)然看出來了,問題的關(guān)鍵在于,現(xiàn)在我們比他們更加迫切地需要與他們合作,沒有我們藍天集團,他們可以隨便找一家財團,能夠投資幾億歐元并且有意進軍歐洲制藥行業(yè)的公司實在太多了。
而我們要想打開歐洲藥品銷售市場,最好的選擇卻只能是他們艾瑞集團,因為艾瑞公司在歐洲有著完善的銷售渠道,他們的連鎖藥店遍布整個歐洲。
可以說,我們公司要進軍歐洲市場,必須依靠他們艾瑞公司的銷售渠道,所以約翰·威爾遜才有坐地起價的權(quán)力,而我們只能處于被動局面。
只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約翰·威爾遜竟然把事做的這么絕,死咬著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不肯不再讓一步。
這樣一來我們就有點騎虎難下了,除了去找他軟磨硬泡之外,我真的找不出更好的辦法了?!?br/>
林婉晴搖搖頭,嘆了氣說道,神情也變得有點疲憊了。
“其實還是有辦法的!”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沈北繼續(xù)攪動著咖啡笑了笑說道。
“噢,你說說看還有什么辦法?”
“耗下去,約翰·威爾遜既然準備玩欲擒故縱,那么我們就以此之道還施彼身,要知道欲擒故縱這都是我們老祖宗傳下來的計謀,我們沒有理由玩不過他一個外國人,對不對?”
“你說清楚一點,少跟我買關(guān)子!”
見沈北扯了一大堆,就是遲遲沒有進入正題,林婉晴皺著眉頭不滿的說道。
“今天下午你去見約翰·威爾遜談合作的時候,一定記住,如果他不退讓,你也要一步都不退,最終的結(jié)果肯定是不歡而散。
不過,這不要緊,這正是我們想要的結(jié)果。你離開的時候,告訴艾瑞公司的人說,你準備在意大利好好玩幾天,然后你再讓蘇梅帶著其它人全部先行回國。
最后就是你要當(dāng)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放松心情到意大利各地轉(zhuǎn)一轉(zhuǎn),逛一逛,就當(dāng)做是旅游。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一周之內(nèi),約翰·威爾遜絕對會主動來找你,只要他主動來找你,主動權(quán)就回到了你的手上了,這樣一來還怕這個項目談不成?”沈北自信的說道。
“你憑什么斷定約翰·威爾遜絕對會主動來找我,我們公司的優(yōu)勢在于資金充足,而有資金的企業(yè)實在是太多了,雖然我們公司也是世界五百強企業(yè),但是與瑞輝這樣的藥業(yè)巨頭相比,我們藍天國際集團只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少年而已。
而艾瑞公司憑借著他們在歐洲市場完整銷售渠道,任何有意于進軍歐洲市場的制藥企業(yè),都不能繞開他們的銷售渠道。
從這一點來說,艾瑞公司的選擇實在太多。我們手里現(xiàn)在能夠吸引住約翰·威爾遜的,除了公司的讓利之外,就只剩下我個人的一點誠意了。
如果我現(xiàn)在主動離開了,這樣豈不是連誠意都失去了?那這個項目就真的要黃了,這個后果我實在是承擔(dān)不起!”林婉晴搖著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