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此人竟然有八品上階的修為,天賦不俗?!?br/>
秦朗目送白袍遠去,言語中略有些感慨。
不過跟他還是相距甚遠,不在同一個層次上。
似乎能窺探他的心思,美婦人冷著臉訓(xùn)斥:
“戒驕戒躁,你離頂尖天驕還差得遠!”
“是!”秦朗笑著頷首,他喜歡被師尊痛罵的感覺。
秦家自古以來都是武道世家,而他一介旁系庶子,還是根骨低劣的廢材,能走出如今這一步,除了仰仗師尊,還有自己堅定不移的意志。
“走吧,希望此子能發(fā)揮作用?!泵缷D人身影一閃,隱沒在戲園人山人海中。
……
“我走在長街中,聽戲子唱京城,悠悠的古城中,聽美人奏琴聲?!?br/>
顧南哼著曲子,氣定神閑地坐在車廂里,手里拿捏光明教令牌。
這一步對他很重要。
通過光明教接觸楚國之外的世界,尋找攜帶反派值的人物,進而提升實力。
“暴君啊暴君,如果讓你愛上我,再甩掉你,你會不會殺死我?”
顧南腦海里滋生一個離奇的想法。
有些念頭一旦滋生,就很難摁下去。
他別無選擇,只能劍走偏鋒。
繼續(xù)循規(guī)蹈矩的作死,還是會連累嫂嫂,倘若中途出了差錯,像上次一樣只能聽天由命。
唯有愛情!
愛多深,恨就有多深,屆時可能還會被暴君反復(fù)殺死!
自我剖析——
優(yōu)勢:器大……
呸!
俊美年輕、前途不可限量,作為非這個時代的人物,天然帶有獨特性。
況且因為一個吻,他已經(jīng)贏在起跑線上。
可是劣勢就太明顯了。
謝厭晚是誰?
女主乾坤、獨斷楚國!
要權(quán)力有權(quán)力,要力量有力量,她唯一的野望就是侵吞神洲諸國,成為至高無上的帝王。
這種屹立絕巔的人物,顧南憑什么能入她法眼?
要他追求楊韻這種有錢的阿姨,或者深居簡出的太后,他都一腔孤勇,無所畏懼。
偏偏是暴君,顧南竟會感到自卑……
但他可以確定,一旦成功了,拋棄暴君做渣男,自己一定會死得很慘!
顧南腦子里出現(xiàn)兩個小人在對話。
贊成:“沒錯,這樣既能實現(xiàn)目標,過程還趣味十足,她好香好美,那雙玉足也好迷人?!?br/>
反對:“你要做舔狗嗎?你追求她就是在舔她的過程,而且失敗的概率99%?!?br/>
贊成:“舔成功了再拋棄,這不燃起來了?或許還能見證追夫火葬場?!?br/>
反對:“中間出現(xiàn)意外,在敵我力量懸殊的情況下,又該如何應(yīng)付?”
贊成:“反正你死不了!你死不了!連暴君都能征服,你還怕神洲大陸的敵人么?”
反對:“咦,你說的對……”
顧南回過神來,做出了一個歷史性的決定!
……
回到顧府,將七彩鴿子丟進花園自生自滅,顧南便準備前往成國公府,通過楊姨覲見暴君。
蓋因他地位太低,沒有直接覲見的資格。
既然做出決定,那肯定要主動向暴君示好,將光明教一事和盤托出,贏得一絲好感度,再徐徐圖之。
雖然征服暴君難如上青天,但裨益太多了。
一,不需要擔心嫂嫂的安全;二,也不耽擱他尋找反派值人物;三,還能逐步提高身份地位;四,暴君美艷不可方物。
“公子公子,外面兩個太監(jiān)宣你進宮!”丫鬟推開房門,興奮地嚷嚷。
咱家真要發(fā)達了,隔三差五都有宮婢太監(jiān)的身影。
說曹操曹操就到,顧南整理衣襟,估摸著是催促旗袍,否則暴君是不會找他的。
……
金碧輝煌的宮闕,顧南靜靜屹立在白玉階上等待,微風吹起他的發(fā)絲,倒讓一些宮婢羞紅了臉。
大概半個時辰,甘露殿走出一群紫袍博帶的重臣,內(nèi)閣三個輔臣以及朝廷九卿。
這就是楚國的十二天王了。
內(nèi)閣,相當于宰相府,首輔就是首相,楚國所有臣子的領(lǐng)袖。
九卿——吏、戶、兵、工、刑,禮六部尚書,還有御史臺的老大、大理寺卿,宗正寺卿。
顧南垂首恭謹,一群大佬跟他擦肩而過。
“你就是玄級蚍蜉顧南?”
突然,一個霜白鬢發(fā)而臉色紅潤的老婦人停住腳步,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戶部尚書龐靜。
這個眼神讓顧南想起《人民名義》中的經(jīng)典鏡頭。
李達康搖下車窗冷漠地盯著侯亮平。
死亡凝視!
龐靜雙眸無神,卻隱含著蔑視,以及被侵犯權(quán)威的怒火。
“正是在下,見過龐尚書?!鳖櫮厦娌桓纳?,不卑不亢。
“真是年輕俊杰?!饼嬱o笑瞇瞇,“咱們?nèi)毡∥魃?,太希望看到楚國冉冉升起的朝陽了?!?br/>
一群大佬喜怒不形于色,以他們的城府,輕易就聽出龐尚書的潛臺詞。
還沒落山呢,你就這般囂張,打著陛下旗號廢掉我堂弟,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不過年輕氣盛也能理解,龐尚書只能吃啞巴虧了。
顧南維持異乎常人的冷靜,注視著陰陽怪氣的老婦人離開,步履矯健氣息綿長,一看就深諳儒家大道。
等我把暴君追到手,什么龐尚書,什么一雙手度量楚國錢財,給老子滾回去種田放羊!
“顧公子,陛下傳召?!币粋€女官走近前來。
隨她步入甘露殿,在殿門口又被噴了一身霧水,防止沾染暴君的體香。
顧南給自己設(shè)立一個小目標,以后要帶著體香回家。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他躬身施禮。
明明這般諂媚阿諛的見面詞,他卻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
御座上,絕美優(yōu)雅的女帝睥睨著他,冷言:
“勒索朕一千兩銀子,成果呢?”
果然是催旗袍……顧南不動神色說:“微臣還在苦思冥想,該如何設(shè)計一件般配陛下氣質(zhì)的衣裳?!?br/>
謝厭晚點了點下巴,“有心了,告退吧?!?br/>
顧南非但沒離開,反倒直勾勾地打量暴君。
這種輕佻的眼神令謝厭晚瞳孔驟冷,精致臉蛋染上寒霜。
“陛下,臣有一件驚天隱秘?!闭f著顧南踱步近前。
這一幕跟初次相見何其相似,女帝鳳眸劃出危險的精光,厲叱道:
“滾遠點!”
顧南止步,暴君這是驚弓之鳥了,從今往后有了防備,他再想偷吻無異于天方夜譚。
“喏,”他拿出白玉令牌,賣相比蚍蜉司銅牌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謝厭晚霍然起身,眸光像是塵封墓窖迸射的一道光,殺氣騰騰。
“解釋!”她一步走到顧南對面。
顧南不說話,或許還死性不改,祈盼一步登天。
“來人,給朕閹了光明教徒?!迸圯p啟紅唇。
“我說……”顧南如臨大劫,一五一十地將戲園對話告知。
當然,還夾帶一些私貨。
稱對方如何如何看重他,欣賞他,怎么樣栽培他,甚至直接給一個舵主頭銜,還要許配光明教的天之驕女。
末了補充道:
“微臣對陛下的忠誠日月可鑒,微臣誓死捍衛(wèi)楚國利益,絕不容許惡人在這片土地上為非作歹!”
他鏗鏘有力,斬釘截鐵。
女帝眼眸連接閃爍幾下,像是重新認識這個狂徒,饒有興致道:
“光明教舵主,天之驕女,這些都誘惑不到你?”
顧南一臉無謂:“能效忠陛下,微臣就死而無憾了?!?br/>
“權(quán)力錢財都是浮云,一顆忠膽足以載入煌煌青史?!?br/>
女帝眼波流轉(zhuǎn),戲謔道:“舵主什么就別給自己貼金了,朕對光明教很了解?!?br/>
“這……”顧南略顯尷尬,這死暴君太難糊弄。
“很好,沒有辜負朕對你的信任?!敝x厭晚恢復(fù)清冷表情,語調(diào)森森:
“以后朕給你提供情報,凡事必須跟朕商議,聽清楚沒有?”
“遵命!”顧南一臉忠臣相。
這正在他設(shè)想之中,一舉三得。
既保持光明教教徒的身份,還在暴君面前立功了,關(guān)鍵是凡事商議,以后不就能頻繁接觸么?
女帝嚴厲叮囑:“還有,光明教給你密報,皆要事無巨細稟報朕?!?br/>
“是!”顧南頷首。
近在咫尺的暴君,身上香味縈繞不去,他像是置身茉莉花海里。
“退下。”女帝眼尾上挑。
顧南小心翼翼說:“微臣想要一門斂息術(shù),求陛下滿足?!?br/>
有功不賞,寒臣下的心啊。
女帝盯著他,倏然冷叱道:
“懦弱!膽怯到要裝死?”
顧南心涼了半截,你殺又不殺我,還不允許我裝死了?
斂息術(shù),收斂生人之息,使人無所察覺,大都用于裝死。
顧南清楚自己的破綻,偶爾復(fù)活后還得偽裝一下才行。
“念在你忠心耿耿,朕姑且縱容你一回?!迸壅f完,邁著細碎步伐離開甘露殿。
顧南趕緊尾隨,暴君實在是強勢,追求她恐怕是世間最難的挑戰(zhàn)。
來到初次見面的閣樓,女帝帶出一本水晶卷軸,冷漠地睥睨著他:
“照著上面練,練好了毀掉,不許外泄!”
“遵命……”顧南一時發(fā)難,以自己的天賦,壓根就學(xué)不會。
他掌握的技能全是被殺死以后自動得到。
“微臣惶恐丟失秘籍,煩請陛下安排一個公公,親自教導(dǎo)微臣?!?br/>
顧南這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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