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br/>
沈意寧開門開燈, 跟自家兩個小可愛打招呼。
粘豆包和芝麻糊都非常給面子,一如既往地撲進她懷里,求撫摸求抱抱。
雖然他們之前看到了一些令貓不太愉快的畫面,但是這個氣不能朝沈意寧撒,只能默默記下來, 有機會再報復。
沈意寧抱著兩只溫暖而柔軟的貓, 自嘲地笑了笑。
書看完了嗎?貓不好擼嗎?單身不好嗎?為什么要談戀愛呢?
浪費時間精力金錢。
“喵喵喵”棗泥卷趴在籠子上彰顯存在感。
沈意寧把它放了出來。
棗泥卷也想像粘豆包和芝麻糊一樣蹭蹭各種求, 但是被殘忍拒絕。
沈意寧把它放出來之后就去收拾貓砂盆了,看都沒有多看它一眼。
芝麻糊看它倒霉的樣子偷樂, 粘豆包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
養(yǎng)貓最麻煩的事情大概就是給貓鏟屎了, 沈意寧之前強行給芝麻糊清理了一次,后來粘豆包和芝麻糊似乎就開始有意識地避開她的注意上廁所了。
不過它們兩個也不是不清理, 只是學乖了。自己叼張餐巾紙, 上完廁所蹭一蹭, 然后把shi和餐巾紙一起留在貓砂盆里。沈意寧偷偷看過一眼粘豆包蹭的樣子, 那貓屁股扭得,相當?shù)匿N魂。
沈意寧不知道粘豆包是誰教的, 不過芝麻糊大概是跟粘豆包學的。不過棗泥卷可沒有掌握這個技能, 沈意寧不得不強行檢查清理了一下。
饒是棗泥卷不太在意這個,還是因為內(nèi)心的復雜情緒, 一整晚沒有靠近沈意寧。
——漢尼拔視角——
入夜之后,棗泥卷又從窗戶溜了出去。粘豆包想了想, 也跟著跑了出去。芝麻糊有點困, 看了它倆一眼, 繼續(xù)睡。
“你跟著我干什么?”棗泥卷很快發(fā)現(xiàn)了跟在它身后的粘豆包,轉(zhuǎn)身呲著牙威脅道。
它們兩個心里都轉(zhuǎn)著點壞念頭,既然都跑出來了,那么在外面干掉對方,沈意寧應該也不會發(fā)現(xiàn)的。
不過略一掂量它們兩個都放棄這個想法,雖然未必不能弄死對方,但是要付出的代價太大,而且很難保證不會讓芝麻糊坐收漁翁之利。雖然芝麻糊看上去不像是這種貓,它們都覺得芝麻糊有點傻白甜的。
粘豆包向后退了兩步,做出了退讓,轉(zhuǎn)頭向另一個方向跑去了。
它也沒有什么地方想去的,正打算回去,就看見一個男人類穿著單薄的衣服,一件t裇一條大褲衩,慢慢悠悠地獨自在街上行走。
粘豆包覺得這個人類有些眼熟。
它加快了步伐,打算走近看看是什么人。
“喵~”粘豆包試探著叫了一聲,那個人類并沒有什么反應。
對于人類來說,貓的體型太小了,而且不是所有人都會聽到一聲貓叫就會做出反應的。
粘豆包也不惱,走過去拽了拽他的褲腳,又叫了一聲,不過對方依舊沒有反應。
它跑到了男人前面好一段距離才看清他居然是閉著眼睛在走路,搖搖晃晃只知道往前走,再往前走一會兒大概就要這樣橫穿馬路了。
大半夜的路上雖然很安靜,但是也不是一點人和車都沒有,他這樣很容易出事的。
粘豆包朝他叫喚,又用爪子扒拉他的褲腳,但是男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實在沒有辦法了,它向后退了兩步,助跑沖刺,直接撞在他腿上。
一只貓也是有三斤多重的,粘豆包這一下子撞上去沖擊力不小。男人又是在夢游,踉蹌了一下直接跪到了地上。
人在無意識的狀態(tài)下身體是不會做出自我保護的行為的,他這一下摔得結(jié)結(jié)實實,不過人也因此清醒了過來。身體比大腦醒的更快,勉強最后撐住了一點,上身沒有也直接和地面親密接觸。
他瞇著眼睛,視線迷蒙,搖了搖頭才徹底清醒過來。他明明是在床上睡覺,在噩夢中游走,醒來的時候卻穿著睡衣跑到了馬路上,膝蓋處傳來的疼痛劇烈而真實。噩夢讓他出了一身的冷汗,身體還控制不住地打著寒噤。
除此以外他還看見了一只橘貓坐在他面前,歪著頭看他。
“喵~”
男人深呼吸了一會兒,才緩了過來。他隱隱約約回憶起,似乎之前有什么東西撞了自己一下,應該就是這只貓吧。
他在美國的時候收留過很多流浪狗,但是沒有養(yǎng)過貓。一則野貓很少親近人,二則貓咪太過高冷,難以給他帶來足夠的親密感。
他試探著伸出了手,發(fā)現(xiàn)橘貓沒有躲避之后,用力地揉了揉他的頭,“謝謝你?!?br/>
“喵~”粘豆包順勢蹭了蹭他的掌心。
“你有家嗎?”男人問。
粘豆包抬了抬下巴換個更舒服的姿勢蹭。他喜歡這個男人,和對沈意寧不一樣的喜歡。如果說對沈意寧的喜歡更偏向于重視,那么對于這個男人則偏向于興趣。
一種讓貓充滿食欲的感覺,而且聽他說話一點障礙都沒有。
男人看到了他脖子上并沒有項圈,不過看它干凈整潔的樣子,也不像是流浪貓。
“那我走了?!蹦腥苏玖似饋恚南驴戳艘幌?。他到劍橋沒有多久,這里人生地不熟,辨認了一下方向才找到回租住房子的路線。
“喵?!?br/>
他走了一段路,聽見身后傳來貓叫,發(fā)現(xiàn)那只橘貓還跟著他。發(fā)現(xiàn)他轉(zhuǎn)頭就停下來坐下,文靜地看著他。
“好吧?!彼讌f(xié)地嘆息了一聲,伸手抱起貓,“今晚你先跟我回家過一夜好了?!?br/>
粘豆包舔了舔他的臉,不過舔到一舌頭的汗水,還碰到了細細的胡渣,咸津津的帶著苦澀。它悄悄吐了吐舌頭,口感真糟糕,哪有舔沈意寧舒服。柔軟光滑的皮膚,關(guān)鍵一點奇怪的味道都沒有。
粘豆包雖然跟著這個男人回家,但是并不打算換一個主人,不過他可以撮合這個人類認識一下沈意寧。這樣它就可以接近兩個自己喜歡的人了。
粘豆包在男人處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貓一人和諧地享用了一頓豐盛的早餐。男人喂貓比沈意寧不講究多了,對于粘豆包來說反而更加可口了。它享受完早餐,男人也吃完了,它咬著他的褲腿把他往外拽。
只可以貓的力氣小的很,男人不配合,粘豆包再怎么拽他也不動如山。
男人被它鍥而不舍打敗了,“你要帶我去哪里?”
粘豆包一聽這話立刻就松了口往外走,走了兩步還回頭看他,“喵~”
男人無奈,一時搞不清這只貓在鬧什么名堂,只好跟上。
——————
沈意寧今天上午兩節(jié)沒有課,安安心心睡到了八點才慢慢悠悠醒來。
她看見棗泥卷很委屈很失落地縮在床腳,腳邊還放著一朵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玫瑰花,花瓣上有明顯的撕咬過的痕跡。芝麻糊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似的趴在桌子上,但是嘴角那一點鮮艷的紅色暴露了它。它咬下的一小塊花瓣黏在嘴角了。
沈意寧扶額。
在這么禍害下去,她遲早要被玫瑰花的主人找麻煩的。而且芝麻糊也太喜歡捉弄棗泥卷了吧。
她教訓棗泥卷:“不許跟著粘豆包學做采花賊?!?br/>
教訓芝麻糊:“不許瞎搗亂?!?br/>
不過她很快注意力就被轉(zhuǎn)移了,因為她發(fā)現(xiàn)粘豆包又不見了,而窗戶虛掩著。
沈意寧:“……”
是不是所有的貓都掌握了開窗的技術(shù),還是她家的貓都學得特別快,一個帶一個全掌握了。
她正打算起床去找,粘豆包刺溜一下就從窗戶竄了回來。
“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溜出去,不知道我會擔心的嗎?”她沒好氣地拍了拍粘豆包的腦袋,準備先把窗戶關(guān)上。
地下室的窗戶距離地面沒有幾米,開著總有隱私被輕易窺探的感覺。
“啊!”
沈意寧一拉窗戶,發(fā)現(xiàn)外面有一個男人趴著在往里面看,她嚇了一跳,啪的關(guān)上了窗。
然而這窗戶是透明的,她關(guān)上窗也是和男人大眼瞪小眼。
沈意寧頓了一下,憤然拉上了窗簾。
“對不起,對不起。”男人明顯愣了一下,急急忙忙爬了起來。他也沒有料到這只貓竄進的一間地下室居然是住著人的,而且對方看上去還是一個頗為漂亮的年輕女孩。她揚起的臉對著陽光,仿佛瑩瑩有光。
而且——他耳朵泛起不自然的紅暈,凌亂的睡衣把她半邊鎖骨都露了出來。
男人清了一下嗓子,拋卻腦子里因為一時驚艷而泛起的旖旎心思。那只橘貓看上去是那個女孩養(yǎng)的,但是他和對方第一次見面就那么尷尬,再上門感謝只會更加尷尬。
他索性轉(zhuǎn)身離開了,打算下次送份禮物表達謝意就好。
沈意寧套了件外套,又從窗簾的縫隙看了一眼,確定那男人離開后才松了一口氣。
她惡狠狠地想:她終于明白為什么即是窗戶只有三十公分高,也要給裝上窗簾了。
粘豆包趴在窗口,失望地看著男人離開。
連門都沒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