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暮喬的心情很復(fù)雜,他一路上都在想怎么開解楚清,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做得太過分,讓楚清受到了很深的刺激。結(jié)果現(xiàn)在天真活潑的二貨就在他面前張揚地道歉,還一臉“哎呀我也沒想到你那么二真的當真啊,明明就是玩笑”的欠揍表情。
這種感覺,就像老師布置了很多很多作業(yè),你辛辛苦苦寫了一個晚上之后,到了第二天二貨老師告訴你,她不收。
就是萬千學(xué)子聽到那句“這項作業(yè)不收”時的崩潰感!??!
齊暮喬扶額,“你逗我逗得很開心嗎?”
楚清不好意思地哼哼,“說實話,很開心?!?br/>
齊暮喬無奈,“這種時候還是不要說實話了?!睍屓擞邢氚涯愕跗饋泶虻臎_動。
楚清正色道,“這種時候當然要說實話啊,沒想到表哥面冷心熱很重視很關(guān)心我啊,對于別人的善意當然要開心了?!?br/>
齊暮喬愣了愣,看著笑意吟吟的楚清,“一點都不像是你說的話。”
楚清這種二貨怎么可能說出這種感人的話。
楚清笑的像朵向日葵,“當然啦,偶爾的治愈系是為了讓你更好的給我做牛馬啊?!?br/>
齊暮喬在心里憤慨:你難道不能保持正面形象久一點嗎!
齊暮喬現(xiàn)在看見像朵向日葵的楚清,就想把這朵向日葵擰斷,把她的黃色花瓣都拔光。
“說起來,你的臉怎么了?”楚清看到臉上貼著創(chuàng)口貼的齊暮喬,有些好奇地問道。齊暮喬原來顯得文質(zhì)彬彬,溫潤君子的模樣,現(xiàn)在臉上貼著塊創(chuàng)口貼卻透出一股桀驁不馴的叛逆青年氣質(zhì)。
被你的姘頭打成重傷了。
這種話給齊暮喬兩張臉也說不出口啊!
齊暮喬原本臉是腫的,在游戲里治愈之后也留下了一個小傷口,只好先用創(chuàng)口貼遮掩一下。他咳嗽了兩聲,努力轉(zhuǎn)移話題,“我給你講個故事吧?!?br/>
楚清皺眉,“我可不聽美人魚和喜羊羊的故事?!?br/>
那副厭惡嫌棄的樣子,似乎齊暮喬臉上畫著喜羊羊一樣。
“我給你講段往事吧。”齊暮喬也不想和楚清死磕,楚清胡攪蠻纏的功力他已經(jīng)深有體會。
他回憶起剛剛進入游戲的時光,那個時候他還是個新手,現(xiàn)在把這些事情慢慢講給楚清,不由有些感慨萬分。
“你知道為什么寒臣一個人上太陽之塔,最后卻會是你們兩個人各自一個陣營么?”齊暮喬淡淡地說著,楚清看他似乎沒有讓她回答的打算,就沒接話茬,“因為原本的劇情里應(yīng)該有另一個人陪他上塔,可是那個人已經(jīng)走了很久了?!?br/>
“原來并不是最初的六人,而是七人。”
楚清雖然極其想吐槽這種“陳年舊事,往事如灰,悲慘身世,寂寞沉浮”的氣氛,但是因為想聽最初六人的八卦很久,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根據(jù)齊暮喬的講述,原來知道太陽之塔六十層秘密的人,有七個。而且這第七個和寒臣關(guān)系很好,兩個人稱兄道弟,甚至曾經(jīng)發(fā)誓要各自引領(lǐng)兩個陣營,共同實現(xiàn)最后的愿望。因為齊暮喬沒有告訴楚清第七人的名字,楚清為了方便記憶就給這人起名阿七。
楚清大概歸納了一下這段往事。
阿七才華出眾,和寒臣情投意合,怎奈造化弄人。被奸人偷襲埋伏,大敗奸人后,賊人竟在現(xiàn)實中偷襲,阿七一時不敵失去音訊,寒臣狂性大發(fā)血洗斯派德……
楚清倒是沒料到,寒臣這種叫囂著正義與美好新世界的人會發(fā)狂。
“最后呢,因為他被人偷襲死掉了,所以寒臣帶著傷痛繼續(xù)孤單的走下去?”楚清開始無下限腦補這段基情四射的往事。
齊暮喬表情很平靜,“不,他沒有死。事實上,他把偷襲他的人殺了?!?br/>
楚清琢磨了下,這可不像是一般的劇情。一般這類人物都英勇無比,只可惜被人包圍最后慘死,哪有狂性大發(fā)直接群秒,而且是現(xiàn)實對戰(zhàn)群秒這說的。
楚清愣了一下,她想了想,那個時候征戰(zhàn)序幕沒開,游戲里殺人只是喪失資格,現(xiàn)實里殺人就是阿大那樣的人了。她皺皺眉,“他被警察抓住了么?”
“你的思維和常人真是不同?!饼R暮喬本以為她會問接下來怎么了,沒想到思維如此跳躍,“那個時候,你在現(xiàn)實里殺死玩家和游戲里一樣,玩家會直接消失的,系統(tǒng)會幫你掩蓋證據(jù)?!?br/>
楚清咂咂嘴,“他沒死可以和寒臣繼續(xù)情投意合啊?!?br/>
齊暮喬搖搖頭,“當時他覺得自己犯了罪,自首也做不到,便告別我們說想要一個人呆著?!?br/>
楚清皺眉,“沒必要啊,那些人偷襲他是要殺他吧,要殺自己的人就不用客氣了?!?br/>
齊暮喬看楚清認真的樣子感覺好笑,“你前不久才告訴我好人壞人都不能殺。”
楚清羞愧,那是在去斯派德之前說的,當時她大概把游戲看的太簡單了。
阿七因為覺得自己有罪,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是正確的,從其他六人視線里消失了。當然當初和寒臣的約定,也作廢了。其他六人看到阿七這樣,就定下約定絕不開啟征戰(zhàn)序幕,免得更多其他人受害……
直到寒臣違背約定,楚清和寒臣看到神的那個夜晚。
楚清琢磨了下,這么看來阿七還是她的大前輩,要是阿七沒心灰意冷,黑暗之書還不一定落到楚清手里。既然當年能和寒臣抗衡,那么實力一定不差,楚清開始考慮抓這人做牛馬,便問道,“他現(xiàn)在在哪兒?”
齊暮喬看楚清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自己,笑了,“你想去找他?”
楚清猛點頭,這種人抓來當牛馬一定很好用。
齊暮喬道,“我告訴你這些,本來就是想讓你去找他,可惜的是我也不確定他到底在哪兒?!?br/>
楚清有些失望,難免垂頭喪氣。
齊暮喬看楚清表情豐富,感覺好笑,勸道,“不過我知道他原來喜歡在恒基山脈附近,這么長時間來找他的人很多,他要真躲估計就躲到那兒了?!?br/>
楚清有些好奇,“他呆在自己領(lǐng)土里不就誰都發(fā)現(xiàn)不了?!?br/>
齊暮喬搖搖頭,“你不了解他,他腦子一根筋,估計連領(lǐng)土都不想建設(shè),自己找了個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br/>
楚清早就知道最初幾人都有各種奇葩毛病,每個看起來人模人樣的其實內(nèi)在都很……當然這話她不敢當著齊暮喬面說。
齊暮喬講了這么段往事又給了楚清一件事做,她現(xiàn)在整理了一下最近得干的事。
首先,去尋找傳說中的阿七。
其次,提升到五十級。
再其次,開拓第二塊疆土。
另外還有長期目標,贖罪和學(xué)習(xí)數(shù)理化。
楚清開學(xué)之后就只能半夜偷摸上游戲了,這讓她大為不爽,她都已經(jīng)快忘了自己還是學(xué)生這件事了。楚父給楚清找的數(shù)學(xué)老師已經(jīng)上了一周課了,不過每天上兩小時還好,楚清送走老師還可以繼續(xù)上游戲。
而在這個周末,物理老師也終于上陣。
楚清看著站在家門口的男子,異常的沉默。楚父以為楚清第一次見到老師比較緊張,也沒有多在意,他把老師領(lǐng)進門給楚清介紹了一下,“這是教你物理的賀軒賀老師。”
這位傳說中的賀老師笑著對楚清點點頭,“你好,你就是楚清吧?!?br/>
楚清,“…………”
眼前笑瞇瞇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阿大。上課的地點是在客廳旁的餐桌上,楚母出去逛街了,楚父怕在家打擾到楚清學(xué)習(xí),也借口買書出去了。
家里就剩了楚清和阿大兩個人。
楚清眉毛恨不得皺成一團,“你確定你能教我物理?”
阿大笑瞇瞇的,“我以為你會質(zhì)問我為什么在這兒呢。”
楚清挑眉,“你蓄意接近我的事先不提,我現(xiàn)在比較關(guān)心你是不是來騙我們家錢的。”
阿大,“……有時候真不知道該說你是二,還是與眾不同。”
楚清雖然心里惱恨阿大干擾她現(xiàn)實生活,卻也沒有辦法,首先阿大作為職業(yè)殺手身份就很特殊,看起來陰晴不定的,楚清要想抓狂反抗也打不過他,索性隨遇而安。
而阿大覺得,楚清陰晴不定更嚴重。
阿大看了看楚清家中擺設(shè),評價道,“家里很不錯嘛,有個后臺硬的爹媽就是好哦?!?br/>
楚清附和道,“是啊,請個物理老師都是職業(yè)殺手,我家牛的不行了?!?br/>
阿大居然鼓起包子臉賣萌,“別這么冷淡嘛,太傷人了?!?br/>
如果是其他男人做這種動作,估計會顯得很女氣很肉麻,楚清肯定會忍不住一巴掌扇過去,而阿大做這種動作……
楚清直接給了他一拳。
打完之后,楚清居然還甩甩手,抱怨道,“臉皮太厚,打得我手疼。”
她又看見阿大在那里假裝很痛的抽搐,甚至快要發(fā)出假哭的聲音,縮成一團顫抖裝可憐(……)。
楚清腹誹:你的節(jié)操呢!?。∧愕墓?jié)操呢??!你職業(yè)殺手的節(jié)操呢?。√I吃掉了嗎?。?br/>
折騰了這么一番,兩人終于開始干正事。阿大看起來嘻嘻哈哈,但是當起老師來還真有點樣,他先詢問了一下楚清大概還記得什么,“你這學(xué)期都學(xué)了些什么還記得嗎?”
楚清一臉沉痛地坐了一會兒,遲疑地說道,“平拋?”
阿大點點頭,“還有呢?”
楚清又憋了一會兒,“圓周運動?”
阿大點點頭,啟發(fā)道,“選修書高一文科生也學(xué)了點吧?”
楚清磕磕絆絆說不出來了。
阿大無奈,“你先看看書,把你期末考試卷子給我看看。”
楚清掙扎了半天,把卷子遞給阿大。阿大打開合著的試卷,里面露出了一個慘痛的成績,他愣住了,“…………”
他又拿過楚清的物理書,翻開一看,每頁配圖里的人物圖像都被楚清畫上了小胡子,旁邊還有一圈不知所謂的涂鴉小兔子,再翻幾頁又看到邊角寫著一行字。
我要成為新世界的卡密薩馬^q^。
阿大,“…………”
這還不算完,目錄那頁是一篇被默寫的工工整整的《琵琶行》,物理書封底則畫著黃瀨涼太,整本書可以說是圖文并茂,至于物理筆記之類的……阿大沒有找到。
阿大,“………………”
楚清也有些心虛,“老師,我還有救嗎?”
阿大正色,“我給你一些天賦點,你考試作弊吧?!?br/>
楚清,“……”
阿大,“你要是自己憑本事及格了,天理不容啊?!卑盐锢頃嫵蛇@種鬼樣子,還給牛頓爺爺畫胡子,讓楚清考試過了才奇怪吧。
楚清,“咦咦咦咦∑(°△°|||)︴”
成績有慘痛到這種地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