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米臺跟我說的?!痹S言舟看著林稚語,眉眼溫柔下來,“就因為這件事,你要一直躲著我,就這么害怕我知道嗎?”
聞言,林稚語松了一口氣。
原來他只知道這一件事啊。
她垂下眼眸,聲音輕柔:“我沒有躲著你?!?br/>
話落,林稚語驚覺。
這句話好像并沒有說服力。
她底氣不足,吶吶道:“我們不是一直都有見面嗎?!?br/>
許言舟聽聞后,硬生生被她這句話給氣笑了。
一直見面?
虧她說得出口。
“你自己數(shù)數(shù),有幾次是你真的想見我?”
許言舟輕嘆了口氣,“林稚語,我其實很忙的?!?br/>
每次的見面,其實都是他故意制造的。
不是碰巧,不是剛好。
是蓄謀已久。
林稚語也知道他很忙。
之前她加夏文微信之后,還特意翻了下他的朋友圈。
因為夏文沒有設(shè)置查看朋友圈權(quán)限,所以林稚語看到了一些關(guān)于許言舟的內(nèi)容。
同樣,也知道他這幾天在為孟氏集團并購案奔波。
“我知道的。”
林稚語輕聲回答。
她其實一直都知道。
因為,不是有緣者自會相見。
而是,有心者才會相見。
她抬眸,看向許言舟,神情認(rèn)真,語調(diào)軟軟糯糯的:“許言舟,你再給我點時間吧?!?br/>
再等等我。
等我準(zhǔn)備好了之后,再把發(fā)生在我自己身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許言舟顯然也聽到了她的言外之意,知曉她不會再躲著自己了。
隨即唇角微勾,神色溫柔,“好,我等你?!?br/>
六年他都已經(jīng)等了,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他還想說些什么,這邊明初初和夏文已經(jīng)回來了。
夏文手里還多了一筐零食。
“我們走吧?!泵鞒醭鯖_林稚語道。
林稚語聞言,看了眼身旁的許言舟。
見他沖自己點點頭,她才緩緩開口:“走吧?!?br/>
回到明初初的家里,他們幾個人簡單的布置了下之后,就坐了下來。
四個人圍坐,桌子上一鍋紅油火鍋。
旁邊除了涮火鍋的食材以外,全是空的瓶瓶罐罐的啤酒。
幾乎是明初初一個人喝的。
此刻她臉色微紅,說話也帶有了醉意,“許少爺,這次可不能把我們稚稚給弄丟了,她好不容易才回來的?!?br/>
說完后,還拍了拍許言舟的肩膀。
林稚語在一旁嘆了口氣,剛想將她拉走,不經(jīng)意間和許言舟對視了一眼。
見他神情專注的盯著自己,眉眼盡顯溫柔,聲音低低酥酥的:“嗯,這次不會給她弄丟了?!?br/>
話落,林稚語心猛地跳快了一拍。
雖然沒喝酒,但是臉上紅了幾分。
兩人之間的旖旎氣氛很快被打破。
明初初沖許言舟擺了擺手,“想知道我和稚稚是怎么成為好姐妹的嗎?”
說完后,也不顧眾人想不想聽,她便自顧自的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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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城市第三中學(xué),初中部。
初一一班。
剛開學(xué)一個多星期,林稚語就已經(jīng)是班級里的寵兒了。
不僅因為她脾氣好,更多的是可以抄她的作業(yè)。
畢竟是年級排名第一的作業(yè)。
而林稚語的同桌就是明初初。
“林稚語,昨天數(shù)學(xué)卷子最后一道大題好難啊,你解出來沒有?”
周一早上,林稚語剛坐在凳子上,正有條不紊地在收拾著桌子時,聽到了明初初的問話。
林稚語頓住自己的動作,似是沒想到明初初會開口和她借作業(yè)。
畢竟她感覺她這個同桌是那種酷女孩,開學(xué)這么久,和她說話也不過寥寥幾句。
而且還無關(guān)作業(yè)。
不過幾秒之后,林稚語就恢復(fù)了神色。
她聽到明初初的話后,默默開始從書包里掏出數(shù)學(xué)卷子了。
明初初見她這動作,討好的沖她笑著。
順手就把自己進校門前剛買的棒棒糖放在了林稚語的桌子上,“草莓味兒的,我就知道我們家林稚語最好了?!?br/>
林稚語對此無動于衷。
因為班里抄她卷子的每個人幾乎都說過同樣的話。
只是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很酷的女孩子竟然是個自來熟。
還把自己買的棒棒糖分給她一個。
不過林稚語一向不愛吃這些甜的東西,所以默默把糖又推到了明初初的桌子上。
而后開始低頭去書包里摸索,沒過幾秒就找到了數(shù)學(xué)卷子。
遞給明初初時林稚語順帶還看了一眼她那潔白無暇的卷子。
她輕微嘆了口氣,“你怎么一道題都不寫啊?”
明初初擺了擺手,低頭開始對照題號答案抄寫,“林稚語同學(xué),你難道就不覺得工廠里的印刷工人們辛苦嗎?”
因為林稚語看起來很文靜乖巧,平時也不怎么和別人主動交流,明初初便以為她不喜歡和別人聊天。
所以一直忍著自己心中的話癆毛病。
此刻見林稚語和她搭了話,明初初的話迅速多了起來。
“辛苦啊?!?br/>
林稚語一臉認(rèn)真的回答道。
“既然覺得他們辛苦,那這卷子上就不該有錯誤的答案,以免他們對當(dāng)代的青少年失望?!泵鞒醭鮼y講歪理。
林稚語:“可是你什么都沒寫,不可能有錯誤的答案啊。”
“就是因為我沒寫,等你來了抄你的答案才不會有錯誤的啊。”
明初初咬碎嘴里的棒棒糖,在嘴里發(fā)出嘎嘣脆的聲響。
林稚語:“......”
抄作業(yè)對明初初來說已經(jīng)熟門熟路了,不到十分鐘,唰唰整張卷子已經(jīng)布滿了她的筆跡。
寫完作業(yè)的明初初放下手中筆,伸了個懶腰,看見了桌子上的棒棒糖,“稚語,你怎么沒有拿走啊?”
就抄個卷子的時間,從她嘴里的稱呼已經(jīng)從林稚語變?yōu)榱酥烧Z。
林稚語聞言,寫題的動作一頓。
放下了手中的中性筆,“我不愛吃甜的東西?!?br/>
“那你喜歡什么,我明天給你帶?!?br/>
明初初也不介意,反而一臉真誠的問林稚語。
面對她突如其來的發(fā)問,林稚語顯然沒有預(yù)料到,怔愣了半秒。
她剛想客氣兩句,明初初的手就已經(jīng)伸了過來,“算了,我還是問我們可不可以做朋友的問題吧。”
她沖林稚語眨巴了兩下眼,動作盡顯調(diào)皮。
“可以啊。”
林稚語爽快的回答道。
她沒想到,自己可以擁有好朋友。
所以在明初初開口問完之后,她沒有一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