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打架?”傾城敲了他腦袋一下,揚起下巴,義正言辭正氣凜然不容侵犯地糾正,“咱們這是挑戰(zhàn),是為民除害??!”
“可是……”是不是進度有點不對啊……
迎面而來的是一群有著龐大的身軀的妖怪,不是那種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用來做炮灰的渣渣,而是……真正經(jīng)過拼殺活下來的強大妖怪!
個頭不高的傾城不過只到他腳腕,而更年幼的殺生丸就更不用說了。
帶著尖銳荊刺的狼牙棒,閃著泠泠寒光的巨型斧子,人腰粗細的深色古怪鞭子,不知沾染了多少生靈的血液,以致這些武器通通帶著濃重煞氣,不近身都能感覺到讓人心悸的殺機,更不用說各式各樣的刀劍之類了。
腳下平實的土地隨著他們的步伐而微微震動,干涸的空氣不一會就充滿煙塵。殺生丸扭頭側(cè)望著一臉興奮的傾城,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像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傾城抬眼看著他,語氣微微上揚,帶著莫名的優(yōu)越感:“害怕了嗎?也是吶,畢竟你可沒有機會好好的鍛煉自己,如果不是我的話,恐怕你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悠閑的午覺吧?”
抽出腰間名為雪寂的利劍,傾城瞥瞥他腰間掛著的相似利劍,激將似的說:“害怕的話就躲遠點,不要妨礙我!”說著不帶他反應(yīng),傾城執(zhí)劍沖上去,輕輕一點腳,即躍至和妖怪眼睛相同的高度,空中利落的一個翻轉(zhuǎn),手心里的劍光芒大盛,與她秀麗溫婉面容不同的是她血腥殘忍的斬殺手段——從頭到腳,將敢攔在她面前的妖怪就這樣一劍劈成兩半!!
鮮血迸濺,骨肉橫飛,殘缺不全的尸體破碎的武器在她腳下鋪了一地
,汩汩血流匯集成溪。傾城看著自己的杰作,握著初霽的右手微微顫抖戰(zhàn)栗,不是害怕,而是——愉悅的興奮??!
——果然……還是這個有趣?。〕洚?dāng)師傅什么的最無趣了!
這樣想著,傾城扭頭看了一眼震驚地殺生丸,微笑地點點頭。他現(xiàn)在的這個模樣比之前那副面癱樣好多了。他懷里的那把劍名為曜顯,與她手里的這把可以說是一對,是他那位無所不能的父親大人給她鑄劍時一同煉制出來的。后來聽說斗牙家的兒子也要習(xí)劍術(shù),便送給他了。如果說她手里的雪寂是惡,那么他手里的千闌就是大兇了。它的威力高初霽一頭,只是煞氣重她沒必要用,但是它在殺生丸手里威力還不如雪寂呢。隨手甩甩滲到手心的血跡,傾城沖進明顯被激怒的妖群里。
想攔也知道攔不住的殺生丸盯著在妖群里恣意收割生命的傾城,心里有著說不出的惱怒,受傷了可怎么辦?于是,他也握住腰間的利刃,不再猶豫,隨之躍進包圍圈里。
殺生丸的加入,明顯緩解了傾城一人的壓力。他們周圍的畢竟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妖怪,能力自然是不用說的,就算傾城一人再強悍,也是“雙拳難敵四手”身上難免會掛彩。有了殺生丸,雖然他暫時還沒有她這樣逆天的殺傷力,但是護好她后背足以。
時間一點點流逝,初生的太陽爬到半空轉(zhuǎn)而又沉入西山,夜幕悄悄地就來到了。
兩人揮劍揮的氣喘吁吁,胳膊酸澀的仿佛已經(jīng)斷掉,都沒有知覺了,只能本能地揮舞著。而曾經(jīng)包圍他們的妖群就更不用說了,尸山尸海的,死傷無數(shù)!
體力不支,更何況活到現(xiàn)在的都是比之前死掉的更強大的妖怪。明顯跑路才是正道啊!
傾城也不逞強,好好松了筋骨后,扯著殺生丸的后頸,驟然發(fā)力跳上憑空出現(xiàn)的白色大鳥上。眾妖怪還沒反應(yīng)過來,鳥兒振翅飛上云霄,速度之快,仿佛只是一道殘影,只是一眨眼就消失在他們面前,追趕不得。
“想要我命,你們還差的遠呢!”
傾城一把抹去臉上的血跡,沖著已經(jīng)變成黑影的他們狠狠豎中指,囂張至極!
而后她徑直躺在已經(jīng)做橫尸狀的殺生丸身邊,扭頭,看著他氣喘吁吁四肢微微顫抖,心下明了他是脫力了,然而她卻是很歡喜,這樣了還陪著她,果然是個好人啊!她心里甜滋滋地想,伸手拍拍他說:“吶,你果然是好樣的!!以后我盡量不會欺負你了!”
殺生丸淡淡瞥她,自顧自平復(fù)氣息,沒有回答,金燦燦的獸瞳卻明顯地表達出了他的情緒:“如果不是我讓著你,你能欺負到我?”
對此,傾城視而不見。
傾城沒有告訴他的是,她之所以以一人之力挑戰(zhàn)所有妖怪不是為了鍛煉自己,只為他出氣罷了。能欺負殺生丸,能質(zhì)疑他弱的人,只有她一個,其他誰敢說,就殺掉誰!
不過為了保護他那一顆脆弱的自尊心,傾城愉快地決定不告訴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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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直到死亡降臨,生死的界限劃出兩人之間不可跨越的鴻溝。
那刻,他們一定沒想過有一天他們居然會走到這個地步。
不再見,再也不見……
不過,現(xiàn)在兩人關(guān)系就算降到冰點,卻也沒有決絕到割裂兩人百年的情誼。
兩人是一同回的西國,還是共寢一室,閑日里,該玩耍的玩耍,該嬉鬧的嬉鬧,該外出游蕩的外出游蕩,和之前一樣??墒敲餮垩贾啦灰粯恿?。他們尊敬的殺生丸殿下于成年禮上出走只因為那人不是她,啊啊啊,真是癡情的殿下??!真是他們妖中的典范啊~
于是——
他們默認了:備受主公寵愛的傾城公主,絕對是內(nèi)定的皇子妃?。?br/>
對于他們興奮難耐的心情,當(dāng)事人都無法感同身受。然而當(dāng)他們想要聯(lián)名提議“不如殿下就這樣娶親了吧”這個方案時,意外發(fā)生了。
與西國毗鄰而居的是野心勃勃的豹貓一族,自從他們統(tǒng)一后,就一直對素有威名的西國虎視眈眈。豹貓妖首領(lǐng)對人類深惡痛絕,而包庇人類,接受人類供奉的犬大將也無法避免的成為了他怨恨的目標(biāo)。
“攻取西國,將該死的人類趕出我們的領(lǐng)地??!”深得邪惡妖怪心意的口號,快捷而迅速的匯集了一群野心勃勃想出人頭地的妖怪。一瞬間,戰(zhàn)爭以野火燎原之勢迅速席卷整個西國。就連出門在外的傾城也聽到風(fēng)聲。
以傾城的見識來說,東國的豹貓妖一族實在是不足為懼。以實力來說,西國是歷史相對久遠的國家,國力強盛,而且犬大將手下人才如云。東國表面上召集的妖怪很多,但是雜七雜八沒用的更多,真正能算實力不錯的也就是豹貓妖首領(lǐng)下的直系,但是人數(shù)太少了!
真正讓傾城在意的是:究竟是誰給得他們膽子?這么不要命地挑釁西國?
只是她心里莫名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fā)生了。腦海里念頭一閃而過,她怎么都抓不住。
沒有遲疑,她也起身返航。而等她回去,恰好是開戰(zhàn)前夕。
“怎么自己一個人跑出去了?真的是讓姐姐好擔(dān)心呦~姐姐擔(dān)心的心都要碎掉了,嚶嚶嚶……”凌月仙姬一把將風(fēng)塵仆仆的傾城摟到懷里,一副心疼地快要死去的樣子,飽滿的酥胸讓埋在她懷里的傾城差點窒息。
“啊——”傾城從她可怕的懷里掙扎出來,趕緊認錯賠笑:“凌月姐姐,啊!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不該亂跑的,你看,我這不是趕緊回來了嗎?”
“嗯,回來就好~”擦著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水,她“喜極而泣”。太好了,終于不用再受兒子那張全家死光光的棄夫臉的摧殘了?。≌媸恰_心了!
為了避免兩人插科打諢跑題,傾城直接提出不放心想上戰(zhàn)場的請求。男主外女主內(nèi),犬大將在外邊風(fēng)光無限,絕對離不開凌月仙姬各種后臺運作。就像這場戰(zhàn)爭,犬大將只要負責(zé)擺擺POSE,出出力就好;像什么人員替補啊,傷者救治啊,都是由凌月仙姬安排。這也是為什么她匆匆回來首先找凌月仙姬的原因。雖然找犬大將也可以跟著去戰(zhàn)場,但那可是對凌月仙姬不尊重的表現(xiàn)。單反有智商的人都不會那樣做!
凌月仙姬倒也干脆,思考一會就安排了她一個安全卻又不干涉全局的職位——軍祭酒,一個類似軍師,卻有實權(quán)的職位。
傾城點頭應(yīng)下,而后又東扯西扯了一會,她起身告辭,等走到殿門口時,卻聽身后驀地傳來一句故意壓低聲音的私語:“先去沐浴吧……”
傾城腳下一頓,眼睛里驀地閃過一絲慌亂,她深吸一口氣,而后步伐不變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