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林翰東這幾天相當煎熬,自從他被派來學習,自己的人紛紛落馬,尤其是程安逸的下臺,讓他感到了危機和恐慌,他了解那個窩囊廢,知道他除了溜須拍馬,行賄受賄,身無所長,最糟糕的是他一點兒毅力和智慧都沒有,和尹齋平那樣的紀檢老手斗,他實在不是個兒……
不過,他比誰都清楚,這個時候,最需要的是冷靜和思考,他接完青楊的電話,心里矛盾斗爭了很久,在大事兒和感情面前,他是理性的,但是,閔子丹不一定對他們有什么危害,他決定讓程青山放人……
“青山??!你把閔子丹弄起來了?”
聽說程安逸的事兒,程青山正在濱海省惶惶不可終日,又不敢貿然給林翰東打電話,接到林翰東的電話,喜出望外,急忙說,“東哥,你不知道,這個閔子丹太過分了!她好像藏起了什么東西……”
“那也不行,你不知道我們現(xiàn)在受到別人的注目嗎?你還敢這么大膽!她一個女人,早就不在我們的圈子里了,能有什么證據,你現(xiàn)在是越來越膽小了……”
林翰東急了,爆了粗口兒,“你他媽的怎么搞得?現(xiàn)在弄得自己風聲鶴唳的,你是不是害怕了?”
聽到林翰東的怒罵,程青山軟了,“東哥,我……”
林翰東盛怒未消,“不要我呀我的,你說,你什么時候把閔子丹放出來?”
“她……我……唉!東哥,我跟了她很久了,從國外跟到這里,不能放了……”
“我不管,我給你一小時,你趕緊把她放出來,這他媽的都是硬傷,隨便無罪名拘禁別人,你不想干了?”
“東哥,我……”沒等程青山解釋,林翰東把電話關了,程青山誠惶誠恐地打過去,對方始終都是關機……
他沮喪地看看手表,一小時,如果不趕快的話,東哥的脾氣他是知道的,自己不敢和他硬碰硬,更不想做個喪家之犬……
他拿起專線電話,這是他所居住的萬隆酒店贈與他是絕對特權,這家酒店得過他們不少好處,上級領導來視察,他們都是專門兒把他們安置在這里的……
“哦,菅征,你趕快把閔子丹放了,上面有命令。”
對面?zhèn)鱽碇ㄖɡ怖驳霓q解聲,程青山不耐煩地吼道,“讓你放,你就放,一小時之內,必須送她回家!”
對方默不作聲了,良久過后,才答應一句,“好吧,我親自去……”
閔子丹的確如青梅所愿被放出來了,青梅剛剛到家不就,就受到了子丹姐姐的電話,青梅激動萬分地接起,哭了……
“子丹姐,你在哪里???我都急死了!”青梅說著,有些哽咽了……
閔子丹欣喜地回答,“我在家里,是程青山派人把我送回家的,太陽從西邊出來,不知是怎么了,他們竟然把我放了,哦,你過來一下,我有事兒和你商量哦……”
青梅心想,姐姐這個年齡了,還這么天真,要不是我去找青楊,怎么可能放您?。∽炖锿纯斓卮饝拥そ?,“好,子丹姐,我哥哥在醫(yī)院住院,我去找醫(yī)生安頓一下就過去……”
子丹大為震驚,急忙追問,“你哥哥?青柏嗎?”
青梅情緒平復了,淡定地回答,“是啊,子丹姐,這真是禍不單行啊,我哥哥他的車自燃了,他受了燒傷……”
“那行,青梅啊,你不要過來了,我去醫(yī)院看他……”
說完,就把電話關了,青梅心里安穩(wěn)了很多,又給青楊打了電話,告訴她,程青山已經把子丹姐姐放出來了……
青楊不知感覺怎么樣,不過,沒有答話,只是微微嗯了一聲兒就掛了,青梅顧不上揣摩她的感受,急忙向醫(yī)生辦公室走去,她要問一問,哥哥的傷情……
陳醫(yī)生已經回家休息去了,值班的年輕醫(yī)生也就二十幾歲,稚嫩的樣子,讓青梅心里直打鼓,這樣的燒傷科醫(yī)生,能救死扶傷嗎?
“醫(yī)生,我哥哥夏青柏的傷勢如何?會不會落下殘疾?”
年輕醫(yī)生笑瞇瞇地迎著美女問詢的目光,眼睛像長在了青梅的身上,青梅太了解男人們的心思,也不回避,只是,徑直地看著他……
年輕醫(yī)生突然感覺臉上火ll辣辣的,渾身上下都燃起了一種火,燒得自己心血都在沸騰,這么美的女子,他平生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口吃著自我介紹,“哦,我是夏青柏的主治醫(yī)生,我是上海交通大學醫(yī)學院畢業(yè)的,我叫栗松嵐,去年畢業(yè)……”
雖然有些語無倫次,但態(tài)度還算從容,青梅微笑頷首,“我是來問一問……”
還沒等她說出,對方馬上搶答道,“哦,夏青柏?。渴峭鈧频年愔魅翁嫠H自捉刀手術的,應該沒有問題,她很有經驗,是燒傷科的龍頭老大……”
“陳醫(yī)生?”
栗松嵐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對,醫(yī)院一直希望她回到這里,她死活都不答應,因為她丈夫就是燒傷致死的,所以,心里有陰影兒……”
呵呵,栗松嵐絮絮叨叨,如數(shù)家珍地跟青梅啰嗦著,一句都沒有說到青梅關注的點子上……
“我是說,您了解嗎?栗松嵐醫(yī)生,他會落殘疾嗎?”
栗松嵐似乎看出了青梅的不悅和急切,停住了滔滔不絕的海侃,用近乎愛憐的目光看著青梅,喃喃自語似的說,“可能,他的臉……”
青梅急了,喊出聲兒來,“他的臉怎么了?我哥哥的臉……”
“因為燒傷嚴重,他的臉應該是要落下常人無法想象的疤痕……”
“陳醫(yī)生不是已經從他的大腿處取了皮膚,植皮手術了嗎?怎么還是這樣?”青梅連聲驚問,弄得年輕醫(yī)生也無言以對……
“具體還要等拆了繃帶才能知道植皮的情況,還有,你哥哥一直處在昏迷中,你們家人要經常鼓勵他,支持他,他才會有繼續(xù)活下去的勇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