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小姑娘說得雖然很小聲,但洛衣還是聽到了。
她嘴角微微抽了抽,果然什么時代的女孩子,對這種顏值高的,都是沒有抵抗力的。
她腳步動了一下,打算遠離君熠曜。
她可沒有興趣,跟君熠曜站在一起,被人們當作耍猴一樣觀看。
然而,她還沒有動,就聽到君熠曜的聲音傳來了。
“我勸你還是不要動,不然后果自負?!?br/>
洛衣明明聽到聲音傳來,是君熠曜的聲音。
但是,她余光瞥見君熠曜筆直地站著,薄唇都沒有動一下。
她想到這玄幻世界之中,有一種叫傳音入密。
可她不會。
她不知道君熠曜口中的后果是什么,但是,反派應該是什么都做得出來的。
所以,她還是站著,一動不動。
兩人站著接受眾人圍觀了好一會后,遠處來了一輛馬車。
洛衣掃了一眼,知道那是宋玨的馬車。
其他人自然也看出來那是宋玨府上的馬車,于是將注意力轉移到馬車方向去了。
從顏值上講,在世人眼里,宋玨和君熠曜不分伯仲。
但是實力上,一個只是質子,一個是大皇子,宋國太子的有力競爭者。
顯然是宋玨比君熠曜更具有吸引力。
洛衣也因此得到喘息的時間,她靠近君熠曜幾分,低聲問:“你這人怎么回事?你一個人被圍觀就算了,為什么非要拉我一起被圍觀呢?”
君熠曜嘴角稍稍勾了勾,開口說:“若是你覺得不公平,在你被圍觀的時候,我也陪著你就是了!”
洛衣有些不屑地嗤笑:“好端端的,他們圍觀我做……”
她本來是覺得,沒有任何人會注意到自己。
但是,看到馬車上下來的兩人,她沉默了。
她發(fā)現(xiàn),這還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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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馬車停下來之后,車夫跳下車,從馬車后面搬來了凳子,放在馬車旁。
宋玨從上面踏著凳子下來。
他站定之后,從馬車上扶下來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
那不是其他人,正是綠雅。
下車之后,綠雅就站在宋玨身邊,兩人都已經(jīng)是黏在一起了。
洛衣看著綠雅,眼中有些疑惑。
“在疑惑你未婚夫婿,為何和別的女人站這么近?”君熠曜低聲問了一句,情緒不明。
洛衣認真地搖搖頭:“我疑惑的是,她怎么恢復這么快?”
這綠雅不是被她踹得骨頭都斷了嗎?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可綠雅傷了才不到一個月,怎么又可以出來蹦跶了。
到底是這人恢復得快,還是她下手太輕?
這可能是個問題。
君熠曜訝然,隨后也明白了什么意思。
他的人之前也告訴過他,報名那天,他身邊這小姑奶奶一腳將人踹骨折了。
“應該是你下腳還不夠重,以及,她用了些靈丹妙藥?!本陉渍f。
洛衣感覺應該也是這樣子。
她正想著,感覺周圍的人,開始頻頻回頭看她,咬耳朵的內容也開始換成了她。
“你說她長得漂亮有什么用?出身高貴又有什么用?竟然連自己的未婚夫婿都留不?。 ?br/>
“對,被一個鄉(xiāng)下女霸占了未婚夫婿,她真是丟盡京都貴女的臉了!”
“要是跟大皇子定下婚約的是我,我一定可以將大皇子迷得五迷三道的,根本不會搭理那些狐貍精。”
……
洛衣聽了這些人的惡話,嘴角微微抽了抽。
果然是風水輪流轉,剛才還是隔壁這位老兄被圍觀,現(xiàn)在馬上變成她了。
對于這些人,她只想說一句:“youca
youup,
oca
oBB”
你行你上,不行別嗶嗶!
可她終究沒有說出口,直沉著臉,任憑他們說。
這時候,她又聽到了君熠曜的聲音傳來。
“別理他們,一群傻東西罷了?!?br/>
洛衣掃了一眼君熠曜,看到他依然筆直地站著,目光也沒有看向她。但是他跟自己并肩站著,沒有退縮半步。
這個人答應了自己,就果然做到了。
洛衣嘴角不留痕跡地揚了揚,她覺得,有這樣一個人站在身邊,感覺還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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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雅下車之后,輕易就在人群之中還看見了洛衣。
她稍稍咬牙,這洛衣相貌出眾,若非穿著保守,性格古板,眾人是不可能忽視她的容貌的。
她十分妒忌洛衣有這樣一張臉。
她覺得,要是洛衣這張臉長在她腦袋上,那她肯定能用這張臉,做一個真正傾國傾城的人。
可偏偏這是洛衣的臉。
這洛衣簡直是個傻子,白白浪費這么好看的臉,真是個廢物。
不過,也應該感謝這個廢物,才能讓她有機可乘。
說起來,她確實是應該多謝洛衣的,除了這一單,還有上次洛衣動手打她,她也應該感謝。
就是因為洛衣動手打了她,宋玨哥哥對她更加內疚,也更加討厭洛衣了。
她其實也沒傷太嚴重,但宋玨哥哥都親力親為地照顧她,給她用了最好的靈丹妙藥,她幾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這應該都歸功于洛衣傷她了。
綠雅覺得,她應該將這些事情,告訴洛衣。
她最喜歡看洛衣黯然傷神的模樣了。
想著,綠雅朝著洛衣走了過去。
“洛衣姐姐,你來這么早嗎?是一個人過來的嗎?我今天本來也是要一個人過來的,可玨哥哥不讓,非要我等他下朝之后,送我過來。我本來是讓玨哥哥去接你的,可玨哥哥就是不愿意,他也太不應該了!”綠雅笑盈盈地看著洛衣,開口說。
這言下之意,就是宋玨只喜歡她一個人,對洛衣毫不在意。
她就不信洛衣聽了這樣的話,還能無動于衷。
她一瞬不瞬地盯著洛衣的臉,嘴角笑意略帶嘲諷,她就想看洛衣傷心的樣子。
但綠雅顯然沒能如愿。
洛衣表情始終十分平淡,她掃了一眼綠雅,慢悠悠地開口,說:“這位姑娘,你這姐姐長姐姐短的,我們很熟嗎?”
綠雅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沒有想到,洛衣竟然會這樣說。
“洛衣姐姐真會開玩笑!”綠雅笑得有些勉強。
“開玩笑?我為何要和一個幾近陌生的人開玩笑?”洛衣稍稍側頭,“恐怕不是我會開玩笑,而是你會攀關系吧?這就是你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