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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xué)習(xí)結(jié)束后,云檀問:“如果按照我這個水平去考,全級里能考多少名?”
這個問題真是難倒王詠澤了,他沒關(guān)注過云檀以前的成績,這次云檀如果沒有考倒數(shù)第一,他也不會注意到她。
王詠澤在普通班,班上的第一名每次考試排名都在年級一百名以內(nèi),私心里他覺得云檀比班上的第一名還牛逼,不過,他還是給個保守估計,“差不多兩百名?!?br/>
名次比薛以丹靠前,云檀托著下巴道,“這個名次還可以接受?!?br/>
學(xué)渣王詠澤:“……”
兩人收拾東西走出圖書館。
馬路邊停著一輛小轎車,看到他們結(jié)伴出來,那輛車放下車窗,一個中年貴婦在車里朝他們招手。
“詠澤,這邊?!?br/>
王詠澤看到自己的媽媽肖玉婷坐在車里,他對云檀說:“那是我媽媽,她來接我了?!?br/>
“好,再見。”
“等一下?!蓖踉仢衫∷?,“你住哪里,我送你?!?br/>
“不用了,快過去吧,你媽媽在等你?!?br/>
云檀跟他道別后,轉(zhuǎn)身離開。
等王詠澤坐上車后,肖玉婷打趣道:“我就說呢,這段時間你怎么突然開竅要學(xué)習(xí),原來是想跟喜歡的女孩子在一起?!?br/>
“我是真的想學(xué)習(xí)?!蓖踉仢啥浒l(fā)熱,他不想承認自己起了追云檀的心思。
“好好,我兒子是想學(xué)習(xí)啊?!毙び矜眯α诵?,無論兒子是什么目的,只要他愿意學(xué)習(xí)那就是好的,她問,“你那個同學(xué)學(xué)習(xí)成績好吧?要不改天請她來家里做客?!?br/>
王詠澤點頭:“她學(xué)習(xí)挺好的?!?br/>
“那她這次月考成績怎么樣?”
“排我后面?!?br/>
肖玉婷:“……”兒砸,你玩媽媽是吧,這次月考你是年級倒數(shù)第二。
回去的路上,云檀順便買了菜,出租屋里,不見容塵的身影。
這兩天,容塵都會消失一段時間。
洗菜,做飯,三菜一湯。
吃完晚飯,洗碗的時候,云檀發(fā)現(xiàn)家里的洗潔精用完了,回房拿錢包,穿好鞋,拉門出去。
超市位于幾大小區(qū)中心,旁邊還有個小公園,晚上七點左右,很多家庭都會出來散步消食,云檀買完洗潔精,回去的路上聽到前方有一陣騷動。
“我的悅悅,你在哪里?快回媽媽身邊……”
路燈下,一個年輕媽媽抱著嬰兒車,坐在地上放聲痛哭,好心的路人正在安慰她。
圍觀的人悄聲議論——
“又有小孩丟了,這個媽媽也是糊涂,聽說是替小孩撿玩具,轉(zhuǎn)個身回來小孩就不見了?!?br/>
“我認識她,她就住在我斜對面,那孩子才6個月大,連路都不會走,一定是被人抱走的,不然怎會丟了呢。”
“天殺的人販子!這都第幾回了,一個星期之內(nèi),這附近已經(jīng)有三家孩子不見了。”
“天哪!這么猖狂,回頭我讓我家孩子千萬別出門,報警了嗎?”
“報了,估計也沒用,人販子太狡猾了,前面丟孩子的家庭報案,警察查監(jiān)控,結(jié)果什么都沒查到?!?br/>
云檀從人群中退了出來,打算回去的時候,意外瞥見容塵居然也在。
“你怎么在這里?”
話一出,有人朝她看過來,目光帶著奇怪。
云檀馬上從口袋里取出手機,放在耳邊,裝作打電話的樣子,她走過去,看著容塵問:“你怎么來了?”
“我剛好在附近,感受到熟悉的靈力就過來了?!比輭m從人群中收回視線,“我來遲一步,那只妖已經(jīng)走了?!?br/>
“哦?!痹铺纯戳搜蹌倎G孩子的年輕媽媽,心生疑惑,“你說丟孩子的事,會不會是妖做的?”
容塵不答,對她道,“跟我來?!?br/>
云檀跟在他身后來到小公園,公園小道上亮著一排排的小燈,亮的地方很亮,可是光沒有照到的地方顯得很幽深、黑暗。
容塵走到一棵樹下,彎身好像撿了什么東西,借著光線,云檀看到他修長的指尖上捏著一根羽毛,灰褐色,跟普通小鳥一樣的毛色。
“你看這是什么?”
容塵把羽毛遞到她跟前,云檀心知有異,伸手接過,用鼻子嗅了嗅,“是禽妖?!?br/>
“是姑獲鳥。”
“姑獲鳥?”云檀記得姑獲鳥又叫鬼鳥,常在夜晚出來活動,披上羽毛即變成鳥,脫下羽毛就化作女人。
又有傳言說,姑獲鳥由產(chǎn)婦所化,因為自己的小孩死了,所以會抱走人家的孩子。
在她那個世界,姑獲鳥早就絕跡了,她也只是從古書典籍上看到關(guān)于姑獲鳥的傳說,未曾見過。
“這只姑獲鳥身上有我的靈力。”容塵對她道,“你把它找出來,然后殺了它。”
“知道了?!?br/>
云檀拿著姑獲鳥的羽毛轉(zhuǎn)身步出了小公園,警察已經(jīng)來了,正在詢問丟孩子的經(jīng)過。
察覺到她停下腳步,容塵回頭問,“怎么了?”
“距離這么遠,你是怎么找得到這根羽毛的?”云檀偏頭,眨著眼睛,“你確定你的真身是巴蛇,而不是狗?”
容塵:“……”
詢問完案情,武華景轉(zhuǎn)頭沖身旁的人吩咐道,“小林,去把附近的監(jiān)控都調(diào)出來?!?br/>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武華景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小林警官站在原地發(fā)呆,他用手中的記事本拍了小林的腦袋一下。
“看什么呢?”
小林摸著腦袋回神,“隊長,我好像看到那個姑娘了?!?br/>
武華景低罵了句,“都什么時候了,還想姑娘?!?br/>
“不是,我是說,看到在車站幫我們制服李永民的那個姑娘?!?br/>
“哪里?我看看?!?br/>
大晚上的,周邊圍滿了看熱鬧的群眾,武華景伸著脖子張望一圈,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小林說的那位姑娘。
小林在旁邊道:“隊長,可能是我看錯了。”
云檀和容塵并肩離開鬧哄哄的人群,來到僻靜的角落。
容塵停下來,“這里沒其他人,你可以開始了?!?br/>
“你幫我拿著。”云檀把手中那瓶洗潔精丟給容塵,接著捏了個法訣,手中的姑獲鳥羽毛開始冒出一縷小白煙,白煙凝聚在空中,化為一團白霧。
“蹬…蹬…蹬”
鞋跟與地面碰撞,清冷的道路上慢慢走來一個女人。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她的懷里抱著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嬰兒閉著眼,不哭不鬧,很安靜。
轉(zhuǎn)了個彎,女人走到一處民房,拿出鑰匙開門進去,她走到床邊,低頭吻了吻嬰兒的額頭,然后把她放到床上。
床的另一邊,并排放著八個同樣大小的嬰兒,無一例外都是閉著眼,安靜睡覺。
這時,外面?zhèn)鱽硪宦暻宕嗟纳谝簟?br/>
女人起身,離開房間,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的走道上,站著一個人影,確切來說,是一名少女。
女人警惕地問:“你是誰?”
“我是天師,專門來殺你的?!痹铺绰曇舯?。
“誰殺誰還不一定呢?!?br/>
女人冷笑一聲,瞳膜變成猩紅的血色,十指長出黑色的利爪,然后,從地上一躍而起。
云檀眼神冰冷地看著,直到利爪劃到跟前,一條鐵鏈飛了出去,把女人纏在半空。
“一條破鏈就想殺我,可笑!”
女人猙獰著臉,桀桀怪笑,身上迅速生出羽毛,背部展開一雙巨大的翅膀。
鏗鏘一聲,鐵鏈被扯斷。
現(xiàn)出真身的姑獲鳥,飛在空中,御風(fēng)朝云檀攻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