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倒影輝映著波光粼粼的河面,一片紅紗,飄飄蕩蕩,籠上鐘允星的臉頰。請使用訪問本站。
“疼嗎?我會保護(hù)你?!?br/>
自從她被毀容,還從來沒有人這么溫柔地關(guān)心她疼不疼。周大羅傻傻的模樣,語氣也是木噔噔的,卻分外暖心。
“你的臉怎么這么紅?”
這句話好熟悉,誰說過來著?鐘允星腦海中突然閃過巴木魂的臉,她“啊”地驚叫一聲,逃也似的游到岸上,捂著胸口大喘氣。
周大羅以為她生病了,也跟著往岸上游。額……他的身體越升越高,水面越來越低,身體的紋路越來越清晰……
“stop!停!”鐘允星一喊,他就老老實實的呆在水里了。她趕緊跑回樹下,之前給他洗的衣服就搭在樹枝上,已經(jīng)被熱風(fēng)烘干了。她把衣服丟給周大羅:“趕緊穿上!”說完,背對著夕陽,焦躁地看著遠(yuǎn)處的樹木,開始一棵一棵地數(shù),好轉(zhuǎn)移對后面花美男的注意力。
“星姐,我穿好了?!敝艽罅_的聲音從背后響起。
“星姐?”鐘允星覺得不對勁,轉(zhuǎn)身皺著眉毛,“你23歲了唉,我才22,少占本姑奶奶便宜!”
“哦?!敝艽罅_老老實實地答話。
“哦?”鐘允星仔細(xì)瞅瞅他,覺得不太對勁,“是不是痘小子讓你聽我話的?”我弟弟不是痘小子!他應(yīng)該會這么說吧?
“是?!?br/>
“啊咧?”鐘允星實在無法相信,之前的弓箭暴走男居然一下子變這么聽話,她的歪腦筋又動了,“我累了,你背我回去吧!”
“哦?!敝艽罅_蹲下來,讓鐘允星趴在背上,就這么一路走回去。鐘允星摟著他的脖子,瞇著眼睛研究他的表情,想找出一丟丟不耐煩的樣子,可是最后失望了。這家伙是真的聽她的話了。
他的背很硬,都是肌肉,讓她有點不舒服。意外的是,那種暖暖的溫度讓她慢慢放松下來,晃晃悠悠地睡著了。好久沒有睡得這么舒坦了,如果一輩子都能趴在這樣舒服的床上睡覺,該多好哦……
天色漸漸暗下來,月亮從東邊升起來。
“嘭!嘭!嘭!”
“吵死啦!”鐘允星被吵醒了,發(fā)飆地捶打身下的“東西”。啊咧,自己居然還趴在周大羅背上,她尷尬地笑笑,往他被打的地方吹吹兩口氣:“sorry,不好意思哈!”
周大羅的臉色非常糟糕,他盯著破廟前面聚起的一堆人,雙拳攥得超緊。這下可苦了鐘允星了,因為周大羅背她的時候,手攥著的是她的小腿。
“疼疼疼?。∧憧旆盼蚁聛?!”鐘允星左踢右踹,終于踏實落地了??墒牵麄兊男目蓻]辦法落地。破廟已經(jīng)被那群官兵層層圍住了,他們手里舉著長槍和火把,瞧那架勢,好像要把整座廟銷毀似的。廟門緊閉著,不知道壽老丐和悠揚(yáng)他們怎么樣了。
“殺了他,殺了他!”周大羅說著,就要往前沖,他的目標(biāo),直指官兵的領(lǐng)隊——周大人!壞了,周大羅這是去送死?。?br/>
她死命拽著周大羅:“不行,你不能去!你沒帶弓箭,拿什么跟那么多人拼啊!”見周大羅執(zhí)意要沖,鐘允星道:“別忘了痘小子說過的,你必須聽我的話!”碰到跟弟弟有關(guān)的,周大羅終于鎮(zhèn)靜下來,被她拉倒一棵大槐樹后面躲起來。
鐘允星喘了口大氣,這家伙力氣太大了,自己差點被他帶趴下。她小聲問:“你是不是認(rèn)識那個為首的周大人?跟他有仇?”周大羅剛剛的怒氣分明是沖著周大人去的。
“小七子、火、拆……”周大羅沒辦法把話說完整,只能迸出這么些詞。鐘允星開動大腦,搜索關(guān)鍵詞,ok,搜索完畢,她想明白了,當(dāng)初帶隊燒毀周大羅和七醒的家,害七醒臉上起痘的,就是這個周大人了。鐘允星嘀咕著:這個周大人到底是什么來歷,怎么啥事兒都愛參一腳?
忽然,大門開了,壽老丐拄著竹竿兒出來了。他又變成了乞討時的可憐樣子,抖抖索索地說:“老叫花子拜見大官兒!祝大人您福壽安康,升官發(fā)財!不知道,大人來俺們這破廟,有什么事兒?”
周大人騎在馬上,露出嫌惡的表情,揮手讓手下拿出圣旨大聲朗讀:“奉天承運(yùn),皇帝詔曰:‘靈越廟’毀損日久,現(xiàn)收回擴(kuò)建,以作友邦北丹使館為用。欽賜!”
“使館?不是吧?”鐘允星記得這個時代還沒有“使館”這個東東,發(fā)傳單的時候她曾經(jīng)讓手下人去使館發(fā),可是他們都沒聽說過使館。外國使臣去北丹,不能住在宮苑中,常被安排住在大臣家里??墒沁@樣一來,容易產(chǎn)生大臣與使臣勾結(jié)的情況。當(dāng)時就這個事兒,她還罵巴木魂笨蛋呢!當(dāng)時他只是笑笑,好像沒當(dāng)回事的樣子。難道,這回在佟京建北丹使館,是巴木魂的主意?
“來人,把叫花子統(tǒng)統(tǒng)趕出去!”周大人一下令,身后的士兵立刻沖了進(jìn)去。不一會兒,里面?zhèn)鱽砟腥伺说捏@叫聲、嬰兒的哭聲,還有砂鍋摔碎的聲音。
“大人,大人……求您給我們一天時間,我們一定搬出去!”壽老丐原想裝得可憐些博取同情,當(dāng)然,他也知道這些大官兒都是禽獸不如的家伙,可只要是人,至少還得有些同情心吧?但他還是高估了周大人的思想品德。
糟了,再這樣下去,別說破廟住不下去,乞丐們很可能會跟當(dāng)初的七醒和周大羅一樣的下場!
鐘允星很著急,可是她沒有辦法,如今的情形,只能先求保命。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這么想。被剝奪了正常生活的權(quán)利,每天只能卑躬屈膝乞討度日,饑一頓飽一頓地艱難生活,這還不夠,現(xiàn)在連一個擁擠、骯臟、破爛的窮窩都要被剝奪……兔子急了還會咬人,何況是被逼到絕路的乞丐?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然后所有的一切都亂了套,乞丐們奮起抵抗,有的被長槍刺穿了身體,有的把官兵打昏,有的被官兵打得口吐白沫,有的奮起搶過長槍把官兵的胳膊給卸了……鮮血、斷肢、破瓦、倒下的佛像,整個破廟,變成了一個殺戮場。
“小七子!”周大羅已經(jīng)顧不得許多了,沖向破廟。鐘允星拉不住也不想拉他了,因為她要去救悠揚(yáng)!這么殘酷的殺戮,悠揚(yáng)一定嚇壞了!等下,直接跟官兵對抗,沒有任何勝算。擒賊先擒王!鐘允星眼神瞟過騎著高頭大馬滿面得意的周大人,心中暗生一計。
(蓮雨小預(yù)告:巴木皇帝先生即將歸來!敬請期待!求收藏,求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