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問問你的母妃吧?!被实廴嗔巳嗵栄ǎ扒『媚慊鼐?,也該去探望探望她?!?br/>
如果說寧炎在這里被澆了半盆了冷水,那么他在蕭貴妃那里,簡直被淋了個徹底。
“您為何對父皇說那樣的話?”寧炎覺得憋屈,若不是蕭貴妃對皇上說太子更相配,皇上也不會這樣隨便就把他打發(fā)了。
“那樣的女子哪里配得上你?如今你已封王,想要什么樣的姑娘沒有?何必如此倔強,與你父皇叫板呢?”
蕭貴妃抱著懷里的貓,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我瞧著慶王家的群主不錯,要不然改日替你求了來,早日完婚便是了?!?br/>
“我想娶誰是我的事,輪不到你來操心。你可以去請旨,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對我殺一雙,我看她們還敢不敢嫁?!睂幯桌湫χ?,蕭貴妃沒來由地一哆嗦,“混賬!”
“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您,再插手我和她的事,我保證您一定會后悔?!睂幯最^也不回地走了。
轉(zhuǎn)眼到了侯府辦詩會的日子,陸羲禾早早安排了督捕司的人易裝混在侯府,她自己隨意穿上了一套白玉蘭散花衣裳,略施粉黛便出發(fā)前去侯府。
“小姐今日的羊脂色茉莉小簪格外襯您呢!”綠蘿托腮對著陸羲禾的臉,滿眼的歡喜,自己家的小姐真是美極了。
“是嗎?”陸羲禾懶懶地答道。
“當(dāng)然!小姐,您不知道自己的美色有多誘人!如果我是男子,我一定會很愛慕您呢!”綠蘿的話自馬車傳出,陸羲禾捏了捏她的臉,“注意點,外面還有人呢?!?br/>
“小姐怕什么,是奴婢膽大妄為,他們不敢說小姐什么的?!?br/>
陸羲禾淺淺一笑,掀開簾子一角又輕輕放下。
南陽侯早就派人在侯府門口等候。
陸羲禾一下車的時候,侯府的人便來接了。
“陸小姐,我們侯爺有請?!惫芗夷拥哪腥斯ЧЬ淳吹卣驹隈R車旁說道。
陸羲禾微瞇眼,“請帶路吧?!?br/>
真正見到南陽侯的那一刻,她心里是震撼的。
南陽侯雖為武將,卻生得一副文人儒雅之像。
常年的征戰(zhàn)沒有在他臉上刻下凌厲的鋒芒,秀氣的五官令人不得不放下戒心,一雙丹鳳眼炯炯有神。
“陸大人?!?br/>
“參見侯爺?!?br/>
陸羲禾向來在規(guī)矩上讓人挑不出錯,南陽侯見狀擺擺手道:“不必行這些虛禮,本侯只問你一句,能否確保衿兒的安全?”
“請侯爺放心,令嬡的安全是我們的第一要務(wù)?!标戶撕陶J(rèn)為沒有必要把具體的計劃透露給別人,哪怕那個人是侯爺也不行。
南陽侯遠(yuǎn)不像他看起來那般儒雅和善,他眸中一抹寒光閃過,“最好是這樣,如果衿兒出了什么事,本侯絕不放過你。”
“侯爺永遠(yuǎn)可以相信督捕司。”陸羲禾并沒有直接接話.
南陽侯看向她的目光里帶了一些探究.“你這樣的小丫頭,怎么混進(jìn)了督捕司?”
“許是緣分吧?!标戶撕汤^續(xù)答道,“既來之則安之,做好下官份內(nèi)的事,便是下官的愿望。”
南陽侯背過手去,“但愿你不會讓本侯失望?!?br/>
“請侯爺放心,此次行動,賊人必定落網(wǎng),屆時侯爺與令嬡再也不必為此煩憂了?!标戶撕痰恼Z氣十分自信。
“不要盲目樂觀,出了什么差池,本侯饒不了你?!蹦详柡畹恼Z氣冷硬,她幾乎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辦砸了,這位侯爺會與自己拼命。
“饒不了誰?南陽侯?!背錆M磁性的男人聲音在門口響起。
這是…
陸羲禾一瞬間僵直在原地,這個聲音,不會是他吧?他怎么會來南陽侯府?
“原來是楚王大駕光臨,有失遠(yuǎn)迎?!蹦详柡钚辛艘欢Y,略帶責(zé)怪地瞟了看守的下人一眼。
寧炎繞開視線,目光牢牢鎖在門內(nèi)的人身上。
她瘦了。
今日她這一身更顯清瘦,她為何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寧炎的臉色難看了幾分。
南陽侯早就領(lǐng)教過這個魔王的威力,自然是不敢惹了他。
“喂?!睂幯椎穆曇粼俣葌鬟^來。
陸羲禾緩緩轉(zhuǎn)身,“參見王爺?!?br/>
“不是不理本王嗎?”
這個五皇子真是一點沒變,封了王也依舊我行我素,絲毫不看場合。
大概是看出了陸羲禾的顧慮,寧炎轉(zhuǎn)而對南陽侯說道:“還有事嗎?”
南陽侯這才明白過來,原來自己現(xiàn)在礙了楚王的眼,“恰巧府中有些事,王爺自便吧?!闭f罷帶著下人揚長而去。
轉(zhuǎn)眼間房中只剩下她和寧炎二人。
“恭喜王爺,大勝歸來?!标戶撕陶嬲\地說道。
寧炎低頭看著她,“本王自然會勝利。只是你,為何不回信?”
陸羲禾猶豫了,該怎么樣回答他呢?
男女之間,應(yīng)該有如此親密的書信往來嗎?
他們好像沒有什么牢固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不過是他對自己的好奇罷了。等到新鮮感一過,他自然會尋找下一個目標(biāo),直到遇到真正對的人。
既然如此,她何苦為自己找不痛快呢?
“前段時間事務(wù)繁多,實在抽不開身,還請王爺見諒?!?br/>
她此時的語氣和表情,與之前對待南陽侯時沒有什么差別。
“是嗎?”
寧炎試圖從她的神情中找到破綻,可惜對方是做戲的高手。他一來便敗了。
“想必詩會快要開始了,下官遲到總是不好的,請王爺自便吧?!标戶撕痰拖骂^去,心中卻懷疑自己,為何總是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寧炎臉色一黑,可隨即想到她在督捕司的處境,竟是不忍與她較真。
“你去吧,本王稍后就到?!彼讌f(xié)地說道。
陸羲禾得體地退出房間,卻如腳踩棉花,連落地也不踏實。她虛扶了欄桿片刻,自嘲般搖搖頭,復(fù)又走開。
“陸妹妹,怎么臉色這樣差?”張芷柔今日裝扮艷麗,在場的女眷除了方子衿與陸羲禾,幾乎沒有能與她比較的人。
“張姐姐,不礙事,只是早上受了些風(fēng)寒,喝幾副藥便好了。”陸羲禾略羞澀地笑道。
安康郡主瞥了她一眼,“哼,怎么就那么嬌氣了?”
張芷柔不滿道:“今日本就寒涼,染上風(fēng)寒是常有的事,郡主何必挖苦諷刺?”
“本郡主愛說什么說什么,關(guān)你什么事!別以為你是國公府的嫡女,就可以對本郡主指手畫腳!”
“那孤呢?”
清冷的聲音傳來,安康郡主的臉色猛然一變。這個太子最近抽什么風(fēng)?他從前可是從不參與這些場合的。
如今轉(zhuǎn)了性,到底是為什么?該不會是為了張芷柔吧。
這下慘了,最近太子風(fēng)頭正盛,得罪了他恐怕沒有好果子吃。
“參…參見太子殿下?!?br/>
“參見太子殿下。”
眾人齊齊行禮,張芷柔的眼中燦若星光,面帶女兒家的嬌羞,只看一眼便低下頭去。
“免禮。”寧佑目光掃了一圈,最終停在陸羲禾的身上。
“今早的確寒冷,你應(yīng)多穿些衣服才是。”
眾人皆是一驚,太子是在對陸羲禾說話?
陸羲禾心里多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謝太子關(guān)懷。”
寧佑不等她說完,便走到她身邊,環(huán)顧四周道:“近來天氣變化多端,諸位還是要注意?!?br/>
“多謝太子?!北娙她R禮道。
“太子真是清閑阿。”不善而低沉的聲音傳來。
陸羲禾等人齊齊看向說話的人,張揚跋扈高高在上的男人,正是封了楚王的寧炎。
“參見楚王?!眻@內(nèi)眾人齊聲道。
寧炎一來便看見太子與陸羲禾以親密的姿態(tài)耳語,頓時火往頭上竄。
長腿一邁便來到陸羲禾的旁邊,側(cè)頭低聲道:“忘記本王的話了?”
陸羲禾被他的身體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寧佑微微側(cè)目, 眸中一片清明。
老五果真在意這個女子。
只是,她究竟哪里吸引了他們?楚王、恭王,一個個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莫非是因為她出眾的樣貌?
可是若說美貌,單是京中美貌女子便數(shù)不勝數(shù)。寧炎什么女人沒見過,怎么會因為一副皮囊如此癡迷?
既不是外表,那必是內(nèi)在了。
他倒是有點好奇,等寧炎知道真正的她的時候,會是什么樣的反應(yīng)呢。
“民女不明白王爺?shù)囊馑?。”陸羲禾正要向后挪一步,寧炎冷笑,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回了自己身邊?br/>
“想溜走?沒那么容易。”寧炎以極為曖昧的姿勢把她圈住。
這下大家是真真驚住了。
楚王實在太放肆了。
陸羲禾的臉迅速爬上幾絲紅暈,眾目睽睽之下,他怎么能這樣放肆!
太子望向二人,看似清明的目光中竟夾雜了幾分難以言明的酸澀。
他承認(rèn),自己是羨慕寧炎的。羨慕他做事無拘無束,更羨慕他可以正大光明地站在喜歡的女子身邊。
“請王爺放手。”陸羲禾艱難地從口中擠出這幾個字,只聽得頭上那人忽然笑了,聲音低沉而帶著難掩的喜悅。
現(xiàn)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屬于他的。
而他,也是屬于她的,只屬于她。
“不放又如何?”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面前,叫他如何放手?
“大庭廣眾之下,楚王未免太過放肆?!?br/>
迎面走來的人,正是闊別已久的新晉王爺,已改頭換面成為恭王的寧熠冷面走來。
“參見恭王。”
恭王面不改色,冷聲說了句:“免禮?!?br/>
經(jīng)過陸羲禾時,他沒有任何停留。仿佛,他們本就是陌生人。
到底是女孩子家的名譽重要,寧炎慢慢放了手。
不舍的目光隨之而去。
方子衿見狀解圍道:“茶水糕點已備好,請諸位貴客移步雪棠園。”
太子等人最先離開了。
恭王與身后一批京城貴公子隨之。
唯有寧炎,腳步似有遲疑,回頭望向陸羲禾,深深地看了一眼方離去。
他…
陸羲禾微微側(cè)過頭去,如水般清澈的雙眸倒映出他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