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學皺眉,輕聲道:“娘親,既然楊姑娘已經(jīng)知道了你的身份,就毋需隱瞞了吧,我們還是先解決眼下的困境,等出了樹林再說吧。”
宓姝冷冷的道:“不必,現(xiàn)在就說清楚吧,既然你們母子不信任我,我也不強求,你們大可以將我扔在這林子中任我自生自滅罷了?!鼻W急忙擺手,著急的臉都憋紅了。
“不不不,楊姑娘萬萬不可如此說,這一路上多虧了你悉心照顧,我的傷才好的這么快,再說……再說,你答應(yīng)過我?guī)臀夷镉H治療失魂癥的?!卞垫ь^“你覺得你娘親需要我醫(yī)治嗎?”
千嬸出聲打斷他們的爭執(zhí)“好了,既然你已知道我的身份,那我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等出了這樹林,我們就分道揚鑣,我不問你的身份,你也不許向旁人提及我的事情。”宓姝不置可否的冷哼一聲“你還以為你是什么香餑餑不成?”
千嬸也不理會她話里的嘲諷,只是自袖中摸出一根銀針,向著正在疾馳的馬匹擲去,馬兒動作慢了下來,漸漸的越來越慢,終于停了下來,馬車停穩(wěn),宓姝下了馬車,皺眉看著濃霧,這些霧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散去,就這樣停在這里也不是辦法啊。
千學扶著千嬸出來,看了看周圍,嘆道:“這濃霧不散,也難以出去啊。”宓姝點點頭,看了看馬車,若是順著車轍往回走,說不定還能走出林子,可是等在原地,一旦天黑了,誰也不知道這深林中有沒有野獸出沒。
當機立斷道:“我們收拾一些細軟,帶些吃食,順著這馬車車轍往回走,希望能在天黑前走出去。”千學點點頭,三人棄了馬車,沿著車轍往回走,走了大概兩個多時辰,三人都累的夠嗆,千學重傷初愈,千嬸雙眼不便,宓姝身子本來也不好,就算是沒有濃霧,趕起路來也是不容易的。
宓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重重的喘了口氣,心中不知將那馬兒罵了多少遍,誰家馬匹中了毒都是拉肚子裝暈倒,可就偏她遇到個喜歡受虐的馬,中了毒不好好的暈倒,到處跑個什么勁兒,這下可好,害苦了他們。
千學看了看她蒼白的臉色,又看了看千嬸,也是滿臉難受,“不如我們休息一下,喝點水再趕路吧。”宓姝從來沒覺得千學說話如此順她心意過,自然是雙腳一軟,背靠著一棵大樹坐下,千嬸也擔心千學的傷勢,便也沒有意見。
宓姝揉著酸痛的小腿,心中滿是懊惱,一個月前就不該讓楊辛親自回漠雪,不然今天她早就到了云國都城了,哪兒還會淪落至此,唉!
休息了片刻,喝了點水,三人體力都恢復(fù)了一些,便又繼續(xù)往回走,走了一刻鐘,宓姝發(fā)現(xiàn)五步開外有個人影躺在地上,千學也看見了,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宓姝上前去查看,果然是不久前跌落馬車的車夫。
輕輕探了探他的鼻息,稍稍放下心來,好歹沒死,招呼千學幫著扶起車夫,喂他喝了點水,那車夫依然沒醒。
千學架著車夫,宓姝扶著千嬸,又往前走了大約一個時辰,終于是走出了樹林,宓姝舒了一口氣,終于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