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說著話,門外響起了一陣細微的敲門聲,孟非抬眼望去,隔著門的窗戶,一個女孩正往里面看。
門開了,一個女孩帶著兩個家屬走了進來,孟非一臉迷惑。
肖文群這兩天心里一直惴惴不安,自從孟非被刺傷以后,晚上睡覺做夢都夢到滿身鮮血的孟非站道自己面前。
今天帶著父母來看望舍己救人的孟非,剛好看到孟非醒過來。
一身淺黃色的連衣裙,扎著兩個小辮,邊上插著一朵白色梔子花,人剛一進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身材不高不矮,體態(tài)不胖不瘦,白凈的臉上沒有任何涂抹,彎彎的柳眉下面是長長的睫毛,一雙大眼蓄著自責的淚水。好一個含苞待開的花季少女,此時她怯生生的站在哪里,我見猶憐。
“你是?”孟非詫異問道。
“是前天你救的人?!毙の娜盒÷暬卮?。
那天晚上也太黑,孟非都看不清眼前少女的長像,如今再看,不經被肖文群的長相吸引。
恍惚了片刻,孟非道:“哦,你沒事吧?!?br/>
“沒事,不過你......”
“放心,我沒事,過幾天就能出院了?!?br/>
肖文群的父母站到前面來,遞上禮物籃,孟非沒想到的是,上面來有一塊錦旗。
“呦,還有這個?!蓖跖肿咏舆^禮物籃,一眼看到上面的錦旗,展開一看,上面寫了四個大字,贈:救人英雄,底下落款是肖文群全家。
“孟同學,你沒事就好,我們女兒要不是被你所救,這后果我們都不敢想象。你放心,既然是你為我們女兒出的頭,這醫(yī)藥費我們一定負責到底?!?br/>
孟非看著樸素的兩個人,都是農村的,家庭情況自然也好不了哪里去,要知道,孟非動手術住院,醫(yī)藥費肯定不少。肖父肖母能夠一口承擔過去,已經是難能可貴。
孟非說了些客套話,肖父肖母待了半個小時左右便想離去,倒是肖文群,那種歉意一直未見消散,又給孟非洗水果,又幫忙倒水。
曹援軍王胖子略有深意的看了孟非一眼。
“爸媽,你先回去,我再照顧照顧學長。”
“不用,我一個大男人,你照顧起來不方便。我媽會照顧我的,再說,我同學都在呢。”孟非尷尬的拒絕。
“可是,可是......”
農村人講有仇報仇,有恩報恩,肖文群本就自責,忙前忙后就是為了減少內心的愧疚,這孟非一拒絕,那本就在眼眶里打轉的淚水噠噠的往下掉。
“這?!泵戏巧笛哿?,趕忙丟給王胖子一個求助的眼神。
“咳咳咳,我說學妹啊?!蓖跖肿訙愡^去,小聲對肖文群講:“一會兒孟非的女朋友就來了,你這樣會讓人誤會你跟她搶男朋友呢?!?br/>
肖文群臉刷的下就紅臉,像熟透的蘋果,垂涎欲滴。
支走了肖文群,其他同學也走了,病房里只剩下孟非,胖子,援軍三個人。胖子一臉憋得通紅。
“呼?!迸肿由钌钔铝丝跉?,道:“國色天香啊,胖哥我差點把持不住?!?br/>
曹援軍似乎對美女并不怎么感冒,倒是對孟非一人之力打三個充滿好奇。
“非子,說說你怎么打的三個人?!?br/>
這種感覺還真不好說,孟非依稀覺得自己具備了第六感,那種對危機的感應,如果不是孟非感官的敏感,別說打跑三個,正面對剛阿狗,估計一個回合就會被揍在地上爬不起來。
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孟非不知道怎么跟曹援軍分享。
“可能是那天夜黑,看不到人。被我偷襲,才得逞的?!泵戏侵荒苡眠@個理由來解釋。
“這樣啊?!辈茉姶笫妥罱戏堑谋憩F來看,已經足夠讓他意外,準備再聽個刺激的,結果孟非把一切歸功于黑夜。
孫志軍與孟鐵山何敏進來的時候,發(fā)現只有曹援軍與王胖子在病房。
“同學們都回去了?”
“嗯?!泵戏腔卮穑骸翱次覜]什么事情,他們就先走了?!?br/>
“那好,我也差不多要走了。得跟余校長匯報你的情況,孟非,你這個事情,說一定要為你爭取一個見義勇為的表彰,鎮(zhèn)里說你受傷太小,還不能評為見義勇為。為此,余校長還跟鎮(zhèn)里大鬧了一場。如今都捅到縣里去了?!?br/>
孟非詫異,余校長一像溫文爾雅,寧愿自己吃虧,也不與人爭論,沒想到因為自己這個事情會跟鎮(zhèn)里急眼。
穿越后孟非還沒有見過余校長,在模糊的記憶中,他永遠帶著黑框眼鏡,上下班都是騎著三八自行車,路上見到同學的問候總是禮貌的點頭。
“余校長培訓回來了?”孟非問道。
“沒有,縣教育局給余校長下達培訓的通知,都已經過了報道的日子,余校長說要在你的事情解決后再去培訓?!?br/>
孟非知道余芳華校長去培訓就是被調離了學校的日常工作,然后由一個廖寶國來接任新的校長,就點類似奪權,但是余校長一下子被擼的太過突然,以至于很多青年老師都憤憤不平,這其中包括孫志軍老師。
這個是一連串的反應,最后余校長退休,孫志軍一輩子不得志,教育越走越遠,從鎮(zhèn)里到山村。
“孫老師,還記得前幾天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余芳華當校長雖無建樹,但在培養(yǎng)人方面一直兢兢業(yè)業(yè),他是從小學的老師慢慢一步步走到了鎮(zhèn)里中學的校長,可以說,真正的從基層走上來,知道學生的難處,因此,在學校的教育管理上,本著就是省吃儉用,能不取學生的,盡量不從學生頭上取。
孟非三年初中,三年高中讀完,算了下6年的學費,總共花了不到兩千。
顯然孫志軍沒有把孟非當時大巴車上的說話當回事,明顯一愣。
“余校長這次培訓回來有可能不在我們學校任校長了?”
孟非這次說的認真,無論從感情上,還是從學校未來的發(fā)展上,他都不希望廖寶國來當這個校長。
“不可能吧?”孫志軍仍舊懷疑。
“曹伯伯說的?!泵戏堑溃骸霸娍梢宰髯C?!?br/>
“是嗎?”孫志軍扭頭望著曹援軍問。
“又拿我擋借口?!辈茉娦睦镆徽娓棺h,嘴上道:“啊,是的,最近因為礦山的事情我爸沒少找孟非?!?br/>
孫志軍表情嚴肅起來,孟非三番兩次的提醒,再有曹援軍的作證,恐怕不是空穴來風。于是告別了孟非幾人,匆匆趕往學校。
孟非也不指望光提醒下就能夠改變事情原本發(fā)展的軌跡,但是早做防范至少不至于那么被動。
鎮(zhèn)政府曹國慶的辦公室,曹國慶此時正大發(fā)雷霆。
“兩天過去了,連一個地痞小混混都抓不住,周立憲,你們警察是干什么吃的!”
余芳華作為玉溪中學的校長,自己的女學生差點被辱,男學生救人被刺,憤慨的同時,充分發(fā)揮了身為鎮(zhèn)里宣傳委員的作用。
縣城的人民日報上,頭條就寫道:“救人英雄?!?br/>
余芳華準備把孟非救人的事件弄成典型,一來強調內心的憤怒,二來給鎮(zhèn)里施加壓力,也不知道臨近退休的余芳華哪來的能量。
原本很小的治安事件,經過縣人民日報的宣揚,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無數人憤慨的同時希望以最快的速度將兇手繩之以法。
曹國慶倍感壓力,兩天過去了,派出所連同鎮(zhèn)里的民兵組織,竟然連一個小小的流氓都沒能夠抓住,面對鎮(zhèn)里群眾的呼聲,曹國強恨不得自己親自動手抓人。
“曹鎮(zhèn)長,我們排查了所有陳阿狗所能藏身的地點,都沒有發(fā)現他的蹤跡。感覺他人就消失了一樣?!?br/>
“屁股大的一個鎮(zhèn),一發(fā)炮彈就能從東頭打到西頭,你告訴我找不到陳阿狗?!敝芰棽唤忉屵€好,一解釋,曹國慶剛消了點的火氣又蹭蹭的往上冒。
周立憲不啃聲了,眼下說得再多無非就是激起曹國慶更大的怒火。
曹國慶發(fā)了一通火,見周立憲垂頭挨訓,知道罵人無用,眼下迫在眉睫的,盡快抓人結案,省得讓這個事件愈演愈烈。
“跟阿狗有往來的人都排查沒有?”曹國慶從部隊轉業(yè),回鎮(zhèn)里干的第一份工作就是鎮(zhèn)派出所所長,因此他一開口,就問到了案件的關鍵點。
“大部分都排查了,沒有好的消息?!?br/>
“什么,大部分,我們警察是這么辦案的?”曹國慶脾氣又上來了?!拔乙氖侨?,只要跟陳阿狗說相關的所有人,都必須排查清楚?!?br/>
“是?!敝芰椧粋€立正,隨即又道:“可是......”
“你周立憲什么時候說話這么吞吞吐吐了,有話說,有屁放?!?br/>
“我們查到陳支書的弟弟陳二麻跟陳阿狗最近往來比較頻繁?!敝芰椀?br/>
“一個村支書的弟弟你就不敢查了?”曹國慶氣沒打一處來,指著周立憲的鼻子就罵道:“什么時候你周立憲膽小如鼠了!”
周立憲耐心道:“那陳大麻背后可是羅副鎮(zhèn)長?!?br/>
“給我查,天王老子也給我查。”曹國慶下命令道
“是,我立馬就去查?!敝芰椀昧瞬車鴳c的指令,一立正,敬了個禮。扭頭便往門口去。。
“等等?!辈車鴳c喊住周立憲,從桌上拿了份報告,遞給周立憲,道:“玉溪中學的余校長給孟非提了個見義勇為的報告,我已經批示過了,你看下,沒問題的話給那個孟非同學頒個見義勇為的獎狀?!?br/>
“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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