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冷雨曦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外面天已經(jīng)黑了,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她只知道在落兒出去的時候,她正在想她是不是真的應(yīng)該去找一找慕子辰,就算不是為了她自己的事情,可是千蘭……她到底在暗算著什么?她真的很好奇。
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伸了個懶腰,抬頭看了看天空,星星亮的不錯,夜晚的空氣也很好,她一直都很喜歡這樣的夜晚,沒有白天的喧囂,可以自由自在的放松自己的情緒,所以,今天是個好天氣,她正打算出去散散步,放松放松自己的心情,腳剛抬起來都還沒有跨出去,突然耳邊傳來一陣呼嘯的風(fēng)聲,冷雨曦的動作僵了一僵,剛剛發(fā)生了什么?冷雨曦就那樣僵硬的轉(zhuǎn)過身,門框上那把明晃晃的飛鏢,吞了吞口水,在心里感嘆道:我勒個親娘!差點兒就翹辮子了!
不過感嘆歸感嘆,冷雨曦深吸了一口氣,再吐出來,再吸,再吐,如此反復(fù)循環(huán)了幾遍,終于定下心神來,抬手將飛鏢拔下來,一下,沒拔下來,再一下,還是沒拔下來,一而再,再而三的,冷雨曦也急了,瞪著這個飛鏢,卯足了勁,使勁兒的拔,終于,不負(fù)眾望的把那枚飛鏢給成功拔了下來,冷雨曦如此耐心,可不是因為看上了那枚飛鏢,而是看上了釘在飛鏢下面的那張紙。
取下紙條,打開一看,上面有兩行字:虎山等候,要事相商!
什么玩意兒?!冷雨曦將手里的紙條揉作一團,吶吶道:“什么虎山?什么要事?誰在搞鬼?等候等候,你就慢慢等著吧!姐姐我才沒空理會你?!?br/>
口頭上雖是這樣說著,但是她的身體卻出賣了她,抵不過好奇心的驅(qū)使,冷雨曦還是往虎山的方向行去了。
冷雨曦前腳剛走不久,醉月軒的院子里,就又出現(xiàn)了一個人,正是多日都不曾再來過醉月軒的慕子辰,站在院子里,看著冷雨曦住的房間的那扇門,看了半晌,也不曾有一絲動靜。
“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歇下了吧!”慕子辰喃喃自語的說道。
其實這些日子,他早就已經(jīng)原諒她了,若不是因為公務(wù)纏身,他也想可以早點過來看她,如今,雖然他找著機會過來了,可是卻不敢推門進(jìn)去,畢竟,以她的個性,他之前那樣對她,說了那些個羞辱她的話,她會不會很生氣,會不會恨他,會不會從此再也不想再見到他,也對,這么久她都不曾再來找過自己了,也許真的是很恨自己,怕是早已忘了自己了吧!
神色復(fù)雜的看了一眼冷雨曦的房門,慕子辰轉(zhuǎn)身欲離去。
“王爺既然心里放不下,何不進(jìn)去看看呢?”
原本打算離去的慕子辰身形一頓,看著面前緩緩向他走過來的人道:“你怎么來了?”
千蘭步履款款,走到慕子辰跟前,幫慕子辰理了理衣襟,目光含情,溫柔的說道:“自從王爺和姐姐發(fā)生了這些事情之后,蘭兒發(fā)現(xiàn)王爺整日都是愁眉不展的模樣,蘭兒看了實在心疼,蘭兒知道,王爺其實是放不下姐姐的,既然放不下,又何不去跟姐姐當(dāng)面說清楚,讓姐姐知道王爺對她的情,蘭兒相信,姐姐是個識大體的人,定不會與王爺計較之前的種種的?!?br/>
“蘭兒,你……”慕子辰欲言又止。
仿佛知道慕子辰要說什么似得,千蘭看著慕子辰微微一笑,道:“王爺放心,蘭兒也是個識大體的人,斷不會與姐姐爭風(fēng)吃醋惹王爺煩心的,蘭兒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著王爺幸福就好?!?br/>
聽到千蘭的說辭,慕子辰溫柔的撫了撫千蘭的發(fā)絲,再看了眼冷雨曦緊閉的房門,嘆了口氣,說道:“此刻,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睡了吧!我們走吧!不要打擾她休息了?!?br/>
果然,還是放不下,還是那么關(guān)心她么?千蘭眼中閃過一抹傷心,不過也只是一閃即逝,并沒有叫慕子辰發(fā)現(xiàn),轉(zhuǎn)過頭也看了一眼冷雨曦的房門。
“咦~這是什么?”千蘭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離開慕子辰向前走去,走了幾步,在冷雨曦的房門前止住腳步,彎下腰似乎撿起了一個明晃晃的東西,放在眼前仔細(xì)的看著。
“怎么了蘭兒?”看著千蘭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慕子辰也好奇的靠上前來。
“王爺你看。”千蘭將手中的東西遞于慕子辰,慕子辰拿著看了一會兒,沉吟道:“這里怎么會有這個玩意兒?”看著面前這把明晃晃的飛鏢,做工十分的精細(xì),十分鋒利,若是被它刺中喉嚨的話,絕對是當(dāng)場斃命,這絕對不會是她應(yīng)該有的東西,可是又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她的院子里呢?慕子辰想不明白。
“王爺,姐姐的院子里怎么會有這個東西的,姐姐不會有什么事吧?!”千蘭佯裝擔(dān)憂的問道,邊說著眼光還在四處瞟著。
“王爺,你看那里?!蓖蝗唬m驚訝的指著一處地方讓慕子辰看,順著千蘭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目光停留在門框上,上面有一道痕跡,慕子辰快步走過去,將手中的飛鏢與門框上的痕跡進(jìn)行了一番對比,剛好吻合,并且看這痕跡的深度,以她一個女子的力道是不可能達(dá)到這種程度的,經(jīng)這樣一判斷,慕子辰心里不由‘咯噔’一聲,她不會真的出事了吧!慕子辰正這樣想著,恰巧在這個時候千蘭又開口了:“王爺,姐姐……她不會真的……出事了吧!我們要不要……”
‘砰’千蘭話都還沒有說完,慕子辰已經(jīng)一腳踹開了房門,疾步走了進(jìn)去,“曦兒?!蹦阶映浇辜钡膯玖艘宦暎墒菂s沒有人回應(yīng),再走到里間去看了看,他的心里徹底失落了,沒有人,慕子辰頹然的坐在冷雨曦的床邊,喃喃自語道:“曦兒,你是真的生我的氣了嗎?所以,你才選擇離開我,以前你一直說你要離開,我一直以為你只是說說而已,可是為什么?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會離開,你是真的不肯原諒我了嗎?”
“王爺。”就在慕子辰還在黯然傷神之際,千蘭急沖沖的走了過來,手里似乎還拽著什么東西,
但慕子辰似乎并沒有聽見千蘭叫他,頭都沒有抬一下,依舊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的。
“王爺,你看一下,這個似乎是與姐姐有關(guān)的?!鼻m將手里的東西遞到慕子辰的跟前說道。
一聽說冷雨曦,慕子辰猛地睜大眼睛,抬頭看著千蘭,一把奪過她手里的東西,展開來看,是一張信箋,上面只簡簡單單的勾勒了幾句話:
今晚虎山,我等你,不見不散。
虎山?慕子辰將手中的紙揉作一團,隨意扔在地上,起身立馬就離開了。
看著慕子辰這一連串的反應(yīng),千蘭的嘴角勾起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不過口中還是焦急的喊著:“王爺,您等等蘭兒。”邊喊著邊追了過去,既然苦心設(shè)計了這個局,那她這個當(dāng)事人自然也要去一睹自己的成就的。
虎山上,烏漆墨黑的一片,唯有天上那已經(jīng)被烏云遮得可以用若影若現(xiàn)來形容的月亮,還可以展現(xiàn)出一絲光亮,能勉強的照亮一下路面,冷雨曦一路磕磕絆絆,終于到達(dá)了山頂,也算是不容易??!站在這山頂上,冷雨曦四處看了半天,也沒看見半個人影,忍不住嘀咕道:“這丫的不會是放老娘鴿子吧!這里根本連個什么鬼都沒有?!?br/>
“沒想到你居然真的來了?!崩溆觋貏傕止就辏澈缶屯蝗幌肫鹆艘粋€聲音,嚇得她一個趔趄差點兒就跌倒了,不過還好她的心理素質(zhì)比較過硬,還不至于跌倒在地上去,只是身體稍稍搖晃了一下,穩(wěn)定了一下心神,慢慢轉(zhuǎn)過身來,看著身后的這個人,這一看,她才終于知道了為什么她來了這么久也沒發(fā)現(xiàn)這里有個人影了,面前這個人,身上的穿著,全部是以黑色為主的,你說這穿著是黑的也就罷了,就連這人的皮膚也是黝黑黝黑的,所以,在這烏漆墨黑的夜晚,冷雨曦沒有發(fā)現(xiàn)他實屬正常。
打量了眼前這個男人一會兒,冷雨曦總覺得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在哪里見過,可是卻想不起來,于是也就懶得去想了,看著他,冷雨曦淡淡的問道:“好像你我并不認(rèn)識吧!你找我來做什么?”
“不認(rèn)識就不能叫出來認(rèn)識認(rèn)識?”男子戲謔的說著。
“打住?!崩溆觋刈隽藗€手勢,說道:“你還是直接進(jìn)入正題吧!我不喜歡磨磨唧唧的人?!闭f到這兒,冷雨曦瞟了面前這個男人一眼,輕蔑的說道:“尤其還是個男人?!?br/>
眼前的男人一時語塞,不過頃刻,便反應(yīng)過來,說道:“你倒是挺能說的?!?br/>
冷雨曦冷笑一聲,道:“過獎!”
“好吧!既然王妃你都這么爽直了,那么我也就跟你明說了吧!今天叫你來呢?是為了讓王妃能夠配合在下演一出戲。”男子說道。
“演戲?本王妃為什么要配合你演戲,再說,就算本王妃配合你演戲,本王妃又有什么好處?”冷雨曦將手負(fù)于胸前,淡漠的說著,也并沒有追究此人會為什么會知道她的身份,畢竟,這人既然能將信箋送到王府里來,能知道她的身份自然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哦?好處么?”男子似笑非笑的說道:“不知王妃你想要什么好處呢?”
冷雨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本王妃現(xiàn)在貴為王妃,什么都不需要。”
“是么?”聽冷雨曦這樣說,男子輕蔑一笑,湊近冷雨曦耳邊低語道:“不過一個冒牌的王妃,你覺得能夠瞞住皇室的人多久?”說完,男子意味深長的看了冷雨曦一眼,果然看見她的臉上有一抹驚慌一閃而過,他滿意的勾了勾嘴角。
“你怎么會知道的?”冷靜下來,冷雨曦反問著眼前的男子,他怎么會知道她是假的王妃,按理說,她根本就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人,所以能夠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除了慕子辰以外,應(yīng)該不會再有其他人了,如今,他又是從何處得知這件事情的。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今天無論如何你都必須陪我把這場戲演完就可以了。”男子說道。
“做夢?!崩溆觋剞D(zhuǎn)身欲走,可是剛一轉(zhuǎn)身還沒來得及離開,身體便已經(jīng)無法動彈了,該死,居然被點了穴道,冷雨曦在心里忍不住咒罵了一句,現(xiàn)在這個狀況,真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yīng),只能認(rèn)命的站在那里,任由人擺布了。
所以,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晚上,女孩紙千萬不要一個人單獨出門,好歹也得帶個護花使者什么的啊!冷雨曦現(xiàn)在真是后悔死了,當(dāng)初怎么就腦袋發(fā)熱什么都不考慮就僅憑著一股好奇心就出來了呢?
“我說過,今晚,你必須陪我演完這場戲才能走。”繞到冷雨曦的跟前,男子淡淡的說道。
冷雨曦恨恨的看著他,說道:“哎,我說你這人怎么這樣??!我與你互不相識的,你要我陪你演戲給誰看??!”
男子沉默的看了冷雨曦一會兒,良久,說道:“反正過了今晚,你也沒有什么利用價值了,我就告訴你真相吧!”
利用??他奶奶的又是利用,現(xiàn)在的人,果然最好的關(guān)系不過是因為彼此可以利用罷了,但她冷雨曦偏偏就最討厭被人利用了,而且還是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冷雨曦憤怒的看著他,期待著他的下文。
接收到冷雨曦那充滿怒火的眼神,男子無辜的聳了聳肩肩,道:“你不用這樣看著我,這一切也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我對美女向來是不忍心下手的,可是主子的命令我也不能違抗?!?br/>
“你的主子又是誰?我認(rèn)識么?他怎會如此的恨我?”冷雨曦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慕子辰的夫人?!蹦凶踊卮鸬暮芩臁?br/>
不過冷雨曦卻震驚了,居然是她,慕子辰的夫人,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誰了,慕子辰左右就那么一個夫人,除了千蘭還能有誰,那么眼前的這個男人,應(yīng)該就是之前屢次被他撞見和千蘭私會的那個男人了,難怪剛開始看見他的時候會覺得熟悉,原來是他,不過今天他是易了容出來的,所以她才沒有立刻將他認(rèn)出來。
難道是因為她撞破了千蘭和他兩人之間的奸情,所以千蘭要殺人滅口,冷雨曦這樣想著,可是千蘭不是那樣愛慕子辰么?怎么又會跟這個男人搞在一起呢,依慕子辰的條件,要擱在二十一世紀(jì)來看,怎么也是一個高富帥吧!而且還是一個對感情如此專一的高富帥,絕逼的眼前的這個男人好了不知多少倍,千蘭怎么說也該好好珍惜才對,又怎么會背著他**呢?冷雨曦實在是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