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怡香院。
曲沫前腳剛踏進門檻,*子扭著圓潤的腰肢,樂呵呵的迎上來,“曲二公子,稀客稀客啊?!?br/>
岳偉攔住她,道:“閑話少說,帶路?!?br/>
*子色迷迷的雙眸毫不避忌直勾勾的盯著曲沫看,接觸到曲沫冷冽的眼神后,才收斂自己的色心,帶著他們到內(nèi)院的廂房。
廂房外有兩名男子看守,指著岳偉手上的劍,道:“不能帶兵器?!?br/>
岳偉劍眉輕蹙,臉色徒變,“我若不依呢?!?br/>
對方也不打算退讓,手放在劍柄上,劍拔弩張之時,曲沫按住岳偉的肩膀不讓他輕舉妄動,此時,屋內(nèi)傳來一道蒼老有勁的聲音,“讓他們進來?!?br/>
房門打開,老者的背影出現(xiàn)在眼前,曲沫眸光暗芒流轉(zhuǎn),側(cè)頭,薄唇輕動,“武器給他們。”
語落,曲沫已邁出修長的雙腿,沉步走近老人,抱拳作揖,“任老前輩。”
任莊細抿著茶,似沒有看到曲沫一般,曲沫也不急躁,安靜的站在那等待任莊的回應(yīng)。
似乎是想考驗曲沫的耐性,任莊一壺茶飲盡,良久,才扭頭看向曲沫,“敏丫頭是你們曲家下聘要迎進門的,如今年紀輕輕便香消玉殞,你們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說法?!?br/>
“道歉的話前輩恐怕也不想再聽,我也不想過多去評論任敏生前做過的事,但她畢竟與我大哥有過婚約,曲家也承認她是兄長的妻,對她,我們沒有虧欠。”說話間沒有太多的情緒,他以為所有的事會隨著任敏的死而消失,沒想到卻如蠶繭一般。
“沒有虧欠?”任莊動了怒,霍然起身,硬朗的腰板挺得筆直,氣勢半點不輸年輕人,“她性命都沒了,你們還好好的活著,這叫沒有虧欠?可笑,弟弟的新娘竟變成哥哥的,任敏尸骨未寒,曲傲好狠的心。”
“我大哥本就不屬意她,會造成今天這樣的結(jié)果,我們有責任,她自己也一樣?!鼻晃窇值呐c任莊對視,語氣平緩。
任莊面色微變,曲沫說的他是知道的,當初在白村時他就曾勸過任敏不要執(zhí)念太深,曲傲不是她的良人,可惜那丫頭聽不進去。面色緩和了些,任莊道:“我要把任敏帶回去,只要你們同意,我自會告訴你們想知道的事。”
曲沫抬眸,有稍許的錯愕,“她生前最在意的就是大哥,雖生不能結(jié)為夫妻,死后也算能與大哥*,如今這樣不是更好?”
低頭嘆息,任莊坐回椅子,有些感慨,“活著時心已不在,死了又怎么會在一起,既然他已娶妻,就讓敏丫頭回到故土自由自在的吧,總好過一縷幽魂還為無*心傷?!?br/>
話到此處,已不必再多言,曲沫頷首,算是默許了任莊的要求。
“坐吧?!比吻f邊提起水壺在小爐上燒,邊敘述曲沫想知道的事情,“曲傲來村子之前,有來過一位姑娘,我只見過她一面。當時她帶著面紗我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聽敏丫頭說過她叫伶姑娘,是個有本事的人,還說只要敏丫頭肯幫她做些事,不僅能享受榮華,還保證能如愿嫁給曲傲。“
嘆息,任莊的眸變得渾濁,“這丫頭死心眼,認定了就不肯回頭,帶著幾個不愿在村里的族人就出了村子?!?br/>
伶姑娘?他記得這個名字,瑪雅曾經(jīng)提起過,那日在小樹林交手,曲陽似乎認識她,難道是身邊的人?
憶起曲陽,他才想起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晚輩有個不情之請,舍弟生前誤食了任敏包中毒藥,不知前輩可有此毒解藥?”
聞言,任莊臉色大變,“她的毒藥都是兄長生前所制,如今兄長已仙去,敏丫頭也已不再,恐怕……這世上沒有解藥。”
“求前輩救救舍弟。”
曲沫作勢要跪,任莊扶住他的手制止他,對曲沫的印象好了不少,他弟弟中的毒肯定是任敏故意為之,如今這樣他也算是保全了任敏的名聲,“不是我不幫你,是真的無能為力,此毒不可輕易施藥,藥理相沖很可能會加速毒發(fā),我這有些藥你拿去給他服用,細心調(diào)養(yǎng),興許還能多活些年月?!?br/>
曲沫接過藥瓶,心情沉重,原以為這是最快最有效能救曲陽的方法,不曾想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大小姐醒了嗎?”比翼拉著靈犀到一旁低聲問道。
靈犀搖頭,睨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問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直說就是?!?br/>
比翼抿了抿唇,不放心的溜到內(nèi)間,確定葉谷雨還未醒后,又折回,盡量壓低聲音,“我昨晚跟小瓶子去拿藥,看到二少爺去了怡香院?!?br/>
話音方落,靈犀忙捂住她的嘴,“這話不能亂說?!?br/>
落下靈犀的手,比翼豎起手指篤定道:“我發(fā)誓,我看得一清二楚,絕不會錯?!睜柡?,心情低落的嘟囔著,“大小姐才出府一天,二少爺就去煙花之地,他怎么可以這樣對大小姐?!?br/>
“事情還沒查清楚不要亂說話,興許是去談事情呢?!膘`犀嘴上雖這么說,心底不免為葉谷雨擔心,大小姐心高氣傲,又怎么能容忍夫君尋花問柳,現(xiàn)在又懷著身孕,眼中更是看不得這些。
“什么事情非得到*去談,真為大小姐不平,昨晚若不是他惹大小姐生氣,大小姐又怎會險些滑胎。”說到最后,比翼的聲音高了幾分。
眼神瞟了一眼內(nèi)間,靈犀皺著眉,低斥道:“越說越起勁了,趕緊去看看鵲芝藥煎好了沒有,你啊,嘴嚴一些,這是可大可小不要到處亂說?!?br/>
比翼變了扁嘴,心中縱然不忿,還是乖乖的聽話離開,跨出門檻,被矗立在門外的葉旬嚇了一跳,晃過神,連忙福身行禮,“老……老爺。”
“你剛才說誰險些滑胎?”葉旬眸光森冷,不茍言笑時的面容更是駭人。
比翼支支吾吾的答不上話,雙腳發(fā)軟,只差沒直接跪在地上。
聽到聲響,靈犀步出門外,輕帶上門后,轉(zhuǎn)身行禮,“靈犀見過老爺。”
“你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夜曲沫不告而別他就覺得蹊蹺。
靈犀低著眉,沉默以對。
嚴厲的目光掃向靈犀,葉旬語態(tài)不悅,“你可是從葉府出去的,沒有谷雨你怕是沒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別自己過得舒坦了,忘了舊主。”
話已至此,靈犀無法再逃避,“大小姐已有一個月的身孕。”
“什么。”葉旬震驚,發(fā)覺自己音量過高,收斂了些許怒氣,道:“既然懷有身孕為何不好好在夫家養(yǎng)胎?下著雨還往外跑。曲沫也真是的,妻子有孕在身應(yīng)該多陪陪她,有什么事比子嗣重要。”
“他才不在乎大小姐,若是在乎就不會讓凌佳慧欺負住進曲府,更不會去*找樂子。”比翼噘著唇,抱怨道。
“比翼?!膘`犀厲聲呵斥。
“竟有這種事?!鼻嘟钔黄?,葉旬怒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葉家雖不是名門望族,但如此待他女兒,他又如何咽的下這口氣。沉著臉,他怒氣沖沖出了雨閣。
“你啊你啊,成事不足敗事有余,這張嘴管不住遲早害人害己,你自個倒霉便罷,若是牽連大小姐,決不輕饒你?!北槐纫磉@么一攪和,她已不知該如何收場。
曲沫*未眠,臨近天亮才睡著,醒來時已是早晨,洗漱完畢,正要去酒莊,凌佳慧端著早膳過來,不想駁了她的面子,他與她在竹苑用膳。
“你精神不大好,昨夜沒睡好?”凌佳慧盛好粥放到他的面前。
雙指揉著眉心,曲沫輕輕一笑,“最近事多,忙完了就好。”
凌佳慧心生不舍,抬起手欲撫平他皺起的眉頭,曲沫想都沒想,下意識的躲閃,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凌佳慧唇角勾了勾,自嘲道:“佳慧越矩了。”
不忍看她受傷的眼神,曲沫夾起菜放到她的碗中,“趕緊趁熱吃了,好久沒吃到你做的早膳,今天有口福了?!?br/>
“你若是想吃,我愿意天天給你做?!绷杓鸦墼G訥的說道。
曲沫面露為難,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見狀,凌佳慧抓住他的手,“我不奢望成為你明媒正娶的妻,縱然是妾我也不在意,只要能待在你的身邊,即便是暖丫鬟我也能接受。”
“佳慧……”她把自己說得卑微,他如何開口拒絕?
“好你個曲沫,谷雨才回娘家一日,你就迫不及待的與別的女人*,枉她還懷著你們曲家的骨肉?!比~旬進門便看到他們含情脈脈的對望,心中怒火更甚。
“骨肉?”曲沫怔愣的看著葉旬,久久回不過神,心中生氣的喜悅將他緊緊的包裹,半響才反應(yīng)過來,“爹,您是說谷雨懷孕了?”
這個消息如一枚炸彈,轟的一聲炸毀了凌佳慧所有的希望,絕美的臉變得有些扭曲。
曲沫的孩子,不,她才該是孩子的娘,葉谷雨不配,她才是曲沫的妻,這個孩子不能留,對,不能留。(展搜中文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