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格爾城的街道上,正是3點多,最繁忙的時候,商店鱗次櫛比,街上車水馬龍。
文玉音如同一只小精靈,在各種玲瑯滿目的商品間挑挑揀揀,時不時將看上的物品拋給遠遠綴在她身后的江修。女人的戰(zhàn)斗力在此刻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江修同學一臉無奈。陪著這位大小姐七逛八逛間,他的身上已經(jīng)從頭到腳都掛滿了物品,整個一移動的人形支架,提包付款,跑前跑后,還不敢有絲毫怨言,只能默默在內(nèi)心淚流滿面。
誰讓他做賊心虛呢。
“嘿,你看,這條項鏈好看嗎?”文玉音一臉期待地看著江修。
江修敷衍道:“不錯不錯?!?br/>
文玉音仿佛沒有看出來江修的敷衍,很高興地說道:“真的嗎!老板,幫我打包一條!”
“好嘞?!崩习搴芨吲d地應道。
文玉音的視線繼續(xù)在柜臺里的搜索,然后眼睛一亮,又拿出一條項鏈,問道,“那這條呢?”
江修繼續(xù)敷衍道:“也不錯也不錯?!?br/>
文玉音笑逐顏開,對老板繼續(xù)說:“老板,這條也打包。”
“好嘞!小姑娘”老板喜笑顏開。
不一會,文玉音又眼睛一亮,舉起另一條項鏈問道:“那這條呢?”
江修終于翻了個白眼,道:“大小姐,你要這么多項鏈做什么?”
文玉音故作一臉天真:“因為你說它們都不錯??!”
“噗~”
……
從下午逛到傍晚,天色已近黃昏,赤紅的晚霞渲染著天空,有一種凄涼的美感。
愉快地遛了半天江修的文玉音同學終于感到一絲勞累和一絲饑餓,找了家凱爾特式高檔餐廳坐了下來,解決今天的溫飽問題。
點完菜,夜幕已經(jīng)降臨,群山環(huán)伺中的倫格爾城顯得格外靜謐,星光點點,遠山隱綽;店內(nèi)的樂師奏著凱爾特古典音樂,舒緩優(yōu)雅,這一刻意境紛飛,如詩如畫。
文玉音癡癡地望著窗外的景色,而真正看風景的人卻在看她。
半晌,文玉音回過神來,睫毛眨了眨,轉過頭,正看見江修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一絲羞紅從雙頰暈起,漫上耳廓。
文玉音羞惱地拍了下桌子,低聲嬌喝:“色胚,看什么看!”
回過神來的江修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可這一次卻意外地沒有嘴欠耍賤,反而嘆了口氣,轉頭望向窗外,不言不語。
文玉音一愣,沒想到江修會是這個反應,眼睛眨了眨,道:“別以為你裝深沉我就會原諒你啊,雖然本姑娘天生麗質(zhì),惹人注目,可是你這樣盯著人家真的很沒禮貌欸?!?br/>
江修又嘆了一口氣,回過頭來,正視著文玉音,認真地說道:“我們倆之間的事一開始確實是我有錯在先,我也愿意承擔后果。說吧,到底要怎樣你才能不糾纏我?”
文玉音聞言嘴一扁,怒道:“你這人怎么這么討厭!我一個姑娘被你占了便宜不說,又拉下臉皮來找你你不領情就算了,居然還趕我走?還有沒有一點紳士風度?”
江修臉色一黯,低下頭,沉默不語。
兩人之間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半晌,江修突然道:“對不起,剛剛想起了一些往事,情緒有些失控,你別見怪。”
文玉音本來也沒有真的生氣,現(xiàn)在江修道了歉,心中的委屈也就消了大半,但還是習慣性地哼了一聲,道:“你有氣就可以撒到我身上嗎?你……”
話還未說完,江修突然掀起桌子,然后一把將文玉音撲倒。
“啊~”文玉音還以為江修獸性大發(fā),想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意圖不軌,剛準備反抗,突然聽到江修在她耳邊低聲道:“別動,有人想要暗殺你?!?br/>
文玉音一愣,說道:“你怎么知道?”
江修眼睛一撇,余光掃向文玉音旁邊的地上,文玉音不由自主地轉過頭一看,心中頓時一寒,只見一個拇指粗的洞出現(xiàn)在地上,還正冒著青煙。
文玉音立刻抬起曜方,撥通一個號碼,低聲呼叫道:“燕子一號,我這里受到攻擊,發(fā)生血恨么事情了?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比欢鴮γ嬷粋鱽砩成车穆曇?,并沒有人回答她。
文玉音瞳孔一縮,一絲寒意從內(nèi)心逐漸蔓延到四肢,正欲撥打戴安娜的號碼求救,江修又低聲說道:“別試了,對方已經(jīng)屏蔽了這里的信號,你是打不出去的。”
文玉音輕吐一口氣,心下升起一絲無力感,不由自主地向現(xiàn)在身邊唯一的主心骨江修旁邊靠了靠,聲音略有些顫抖地問道:“現(xiàn)在怎么辦?”
江修低聲道:“現(xiàn)在沒什么好辦法,對方的實力很高,暗殺的手法也很高明,我們只能等待時機,靜觀其變?!?br/>
話音剛落,一名身著西裝,頭發(fā)油亮的大堂經(jīng)理走過來,大聲說:“兩位……”
大堂經(jīng)理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道黑芒襲來,瞬間穿過大堂經(jīng)理的腦袋,毫無防備的大堂經(jīng)理眼睛瞪大,嘴巴微張,可是再也發(fā)不出一絲聲響,嘭的一聲倒地不起,鮮紅的血液頓時流了一地。
周圍原本正莫名其妙的食客們愣了一秒,然后齊聲大叫起來,混亂地往門口涌去。
就是現(xiàn)在!
“跑!”,江修大吼一聲,拉著文玉音向著人群反方向奪命而逃。
無聲無息,又一道黑芒襲來,一把摟住文玉音,就地一個翻滾,閃過黑芒,然后腳下速度不減,繼續(xù)狂奔。
文玉音不發(fā)一言,跟在江修身后,手下曜方一抹,一道青光射入兩人身體,兩人的速度瞬間提高了一倍多。
兩人很快就到了餐廳之后,江修發(fā)動波蕩刃,在墻上極速切割出一個兩人寬的洞,兩人一個飛撲,撲出餐廳。
出了餐廳的江修飛快地砸破一輛懸浮車的玻璃,鉆進車內(nèi),打開車門,沖愣了一下的文玉音吼道:“還不快進來?”
反應過來的文玉音急忙走進車,一邊系上安全帶一邊說:“你是不是常干這種事?居然這么熟?”
打響了火的江修并沒有回應文玉音的調(diào)侃,而是將油門踩到底,懸浮車就好像脫了僵的野馬般沖了出去。
“和我說下你身上的星徽!”江修一邊操縱著車躲避著不斷襲來的黑芒,一邊對文玉音說道。
文玉音也不廢話,直接說道:“二階御星徽【清風明月】能抵擋三階普通攻擊,不過應該擋不住這種黑芒;二階增益星徽【清泉石上流】可以加快速度和暝的感應范圍,現(xiàn)在正在用;二階偵星徽【遠距】,可以感應直線范圍3000米的動態(tài);二階幻星徽【一葉障目】可以使使用者隱身,抵御四階一下暝的感知;還有,”說到這里,文玉音抬頭看了江修一眼,頓了片刻,終于還是選擇相信眼前這個已經(jīng)連續(xù)幫了她兩次的男人,說道,“還有二階神秘系星徽【替死】,可以抵擋一次致命攻擊,另外還有些二階的斗星徽和一階星徽,應該起不到什么作用?!?br/>
江修的臉上沒有任何異樣,說道:“先啟動【遠距】,觀察2點鐘方向?!?br/>
文玉音對江修的反應松了一口氣,同時打起精神,啟動【遠距】,向2點鐘方向望去,然后臉色一變,大叫道:“快走,有個黑衣人以12.5赫的速度趕來,就是他在攻擊我們。”
“這輛車限速10赫。”江修語氣平淡地說:“你看看現(xiàn)在能不能聯(lián)系到你家族的人?!?br/>
聽到江修淡定的語氣,文玉音的情緒竟也神奇地安定了下來,深吸一口氣,打開曜方,撥通戴安娜的號碼。
2秒后,通訊接通。
“玉音,這么晚打給我,有什么事嗎?”戴安娜一臉微笑地問。
文玉音一臉急切地回道:“戴安娜阿姨,我現(xiàn)在在被人追殺,你快派人來支援我們。”
戴安娜臉色一變,問道:“燕子一號呢?他為什么沒有保護你?”
文玉音臉色一黯,說道:“不知道,現(xiàn)在聯(lián)系不上。”
戴安娜神色一凝,急忙問道:“那你現(xiàn)在和誰在一起?”
文玉音看了江修一眼,見江修點了點頭,文玉音便說道:“我和江修在一起。”
戴安娜目光復雜地望了文玉音一眼,說道:“把你們的定位共享給我,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們堅持住?!?br/>
文玉音點點頭,說道:“謝謝您,戴安娜阿姨?!?br/>
戴安娜說了一句:“傻孩子?!北銙炝穗娫?。
文玉音舒了一口氣,對江修說道:“戴安娜阿姨馬上趕過來?!?br/>
江修苦笑一聲:“來不及了?!闭f著,又一把摟住文玉音,一腳踹開車門,抱著她一起跳下了車,兩人還在半空中,只見一道巨大的閃電擊中了江修的懸浮車,懸浮車在空中化為一個火球,如果江修他們再晚一步,江修和文玉音兩人也將隨著懸浮車化為灰燼了。
“【流影】,啟!”半空中,江修啟動了【流影】,黑底金紋的機甲瞬間覆蓋江修的全身,由于反重力系統(tǒng)受損嚴重,江修只能使用古老的噴射推動,降低機甲落地的動能。
然而,已然來襲的黑衣人自然不會讓兩人這么輕松地落地,手中黑芒連發(fā)襲向江修。
江修抱著文玉音,雖然極力防御,可還是硬吃了幾擊黑芒。
穿透性極強的黑芒輕易的突破了沒有防御系統(tǒng)的機甲,在江修的身上射出幾個窟窿。
【一萬年的發(fā)展,星師已經(jīng)比以前強了太多,幾次結構優(yōu)化方面的突破使得星師的能級提高了接近2個檔次,如今一個四階星師的能級竟然比得上以前的六階星師。再加上身體的退化和機甲的殘破,我現(xiàn)在居然連區(qū)區(qū)一個四階星師都打不過了】
江修心中不由升起一陣悲哀。
又是一道黑芒襲來,身體創(chuàng)口的流血讓他產(chǎn)生陣陣虛弱的感覺,他突然想到了放棄。
【也許,我的時代真的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