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過天來,許君龍才剛晨練結(jié)束,卜惠美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這讓他覺得很奇怪,這位大小姐一大清早的找自己干嘛?
“喂?”
“東陵射箭館,自己過來。”接通電話之后,卜惠美連個招呼都不打,立刻下起了命令。
“我沒空?!痹S君龍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聽卜惠美這語氣就知道,對方擺明了不愿意跟自己一起玩,那又何必邀約?
“給你臉了是吧?本小姐的叫你竟敢不來?我告訴你,這可是爺爺說的,要讓我跟你多相處相處,你不來也行,自己跟爺爺解釋吧?!?br/>
卜惠美說著,秒斷電話。
許君龍眉頭一皺,還沒進行下一步動作,卜衛(wèi)國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君龍,惠美那丫頭臉皮薄,想約你出去見見她的朋友,順便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什么的,但又不好意思直說,你別看她態(tài)度好像不怎么樣,但我這個孫女我了解,她嘴苦心甜,你就讓讓她,別跟她置氣了?!?br/>
許君龍這次本來就是要替師父向卜衛(wèi)國還人情的,既然卜衛(wèi)國都這么說了,他哪有拒絕的道理。
“我知道了卜爺爺,我會去的?!?br/>
“好好好,你們慢慢玩,我就不打擾你了!”
卜衛(wèi)國朗聲一笑,心滿意足地掛斷了電話。
“同樣是卜家的人,這孫女和老爺子的性格怎么差這么遠?”放下手機,許君龍無奈搖了搖頭,隨便吃了點早餐后,便換上衣服,開車下了山。
約莫半個小時的樣子,許君龍抵達了東陵射箭館。
下了車,他將鑰匙遞給泊車員,讓其將車開入地下停車場。
前腳剛走進射箭館,后腳一道冷冽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這里!”
許君龍循聲望去,發(fā)現(xiàn)說話的正是卜惠美。
在其旁邊,還坐著一位白裙女子,赫然是卜惠美的好姐妹白蓮。
“這就是你說的許君龍?身材確實不錯,個頭也蠻高的,這張臉勉勉強強也能打個七八分,只可惜地位太低,就是個小嘍啰,就算外在條件再好,想和你湊成一對也是癡人說夢?!?br/>
許君龍的聽覺何其靈敏,白蓮對他的品頭論足,無一例外的全都落入了他的耳中。
很顯然,這又是一位自視清高的人上人!
“你是屬蝸牛的嗎?動作可真夠慢的!”
卜惠美等到許君龍走近之后,很不耐煩的吐槽了一句。
許君龍已經(jīng)習慣了卜惠美的脾氣,并未在意,而是指著白蓮問道:“這位是?”
“白蓮!”卜惠美惜字如金。
盡管白蓮給自己的印象很差,但礙于禮貌,許君龍還是打了聲招呼:“白小姐你好。”
白蓮冷著臉,連個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給許君龍,挎著卜惠美的胳膊,扭著纖纖細腰往射箭館里走。
一邊走,還邊嘀咕道:“真是能耐越小譜越大,趙公子那么大的人物已經(jīng)到位,而有些牛馬卻磨磨唧唧的現(xiàn)在才到,真不知道哪來的臉?!?br/>
對于白蓮的嘲諷,許君龍并沒有放在心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早就料到卜惠美邀請自己出來不會是什么好事了。
而卜惠美也確實沒有任何向著許君龍的意思!
哪怕兩人已經(jīng)領了證,當自己的好姐妹嘲諷許君龍的時候,她依然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甚至還有點高興,因為白蓮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
三人一同進了射箭館,才剛走進去,一個名叫趙泰的男子領著自己的一幫好兄弟迎了上來。
此人就是昨晚兩女薇信通話時所聊的趙公子,在魔都也算是排得上號的青年才俊,趙家未來的繼承人。
“小蓮,好久不見,還有惠美,想要請你出來一次可真不容易,欸?這位是誰啊,看著倒是面生。”
趙泰原本熱情洋溢地跟兩個女人打著招呼,目光一落到許君龍的身上,便有些錯愕起來。
許君龍的穿著打扮很是樸素,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他穿的衣服究竟是什么牌子的,又不像是自己穿慣了的奢侈品設計。
實際上,趙泰不知道的是,許君龍身上的這套衣服一點都不比那些奢侈品便宜。
這可是護夏神殿所造,冬暖夏涼,具有很強的韌性和防御性,作戰(zhàn)日常兩不誤,只是設計上沒有那么花里胡哨,比較中規(guī)中矩。
若是拿出去拍賣,一件少說上百萬!
白蓮見趙泰詢問許君龍的身份,冷笑一聲回答道:“不用管他,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狗?!?br/>
趙泰本來還想著看在白蓮和卜惠美的份上,給這個面生的小子幾分薄面,可如今聽了白蓮的語氣才知道,這小子并不怎么招兩位美女的待見。
既然如此,他自然也就沒有必要以禮相待了。
趙泰這邊正打算開口,卻聽卜惠美轉(zhuǎn)過頭去,對許君龍突然抱歉道:“對不起啊,小蓮說話比較實在,喜歡直來直往,她沒有針對你的意思?!?br/>
許君龍聳了聳肩膀,并未多言。
這兩個女人分明就是一唱一和,給自己找難堪。
不過來都來了,看在卜衛(wèi)國的面子上,沒必要跟她們計較了。
趙泰見狀,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搞了半天,許君龍就是個跟屁蟲,試圖癩蛤蟆吃天鵝肉。
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只會失了自己的身份。
想到這里,趙泰裝出一副大方的樣子說道:“正所謂來者是客,人多熱鬧,一起玩吧?!?br/>
幾個公子哥面面相覷,都和許君龍保持著距離。
他們又不是傻子,豈會聽不出趙泰的言外之意?
卜惠美給白蓮使了使眼色,白蓮立馬會意,轉(zhuǎn)移話題:“趙公子,騰飛商聯(lián)不是拖了卜氏集團一筆貨款嗎?上回你說幫惠美去問問,情況如何?”
“你不提這件事我都忘記了,惠美,騰飛商聯(lián)那邊我已經(jīng)幫你聯(lián)系過了,他們說這個星期之內(nèi)就會有回復,你把心放在肚子里,那筆貨款我一定幫你討回來?!?br/>
“有勞趙公子費心了?!?br/>
聽到這個好消息,卜惠美因為許君龍而有些煩悶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應該的?!壁w泰微微一笑,又道:“對了,你前些日子不是還跟我說很想試試30磅的弓箭嗎?今天我正好帶來了我以前用的那把,你可以試試看,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改用40磅的了,你要是能用的話,我就把那把弓箭送給你了?!?br/>
趙泰想要追求卜惠美,自然懂得投其所好的道理。
別看卜惠美看似文文弱弱,但她對射箭一直都很感興趣。
因此趙泰故意把話題往這上面引,并顯示自己有多強,以此來吸引卜惠美。
卜惠美果然上鉤,眼前一亮,毫不吝惜地夸獎起了趙泰。
“哇,那你進步得可真快啊,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還是拉不動30磅的弓箭,沒法收你這個禮物了。”
白蓮適當插嘴道:“走走走,去領教一下趙公子的箭技!”
趙泰本來還想謙虛一下,但其他人都在起哄,他也只能順著大家的心意,帶著一群人進入場地,并吩咐教練把自己的兩把弓箭拿來。
等待的時候,一個短發(fā)公子哥好似看見到了什么,突然發(fā)出一聲大呼:“尼瑪,那不是李頂天少校嗎?他居然也來這里射箭?!”
“真的假的?我看看……誒,還真是他,旁邊站著的那位美女好像是南門燕吧?那可是魔都四大名媛??!”另外一個長發(fā)公子哥一邊張望,一邊道:“我去,陪兩人練箭的是錢三業(yè),騰飛商聯(lián)的負責人,身份很不一般?!?br/>
“沒想到,南門燕真的和李頂天訂婚了,真的好羨慕南門燕,不光自己長得漂亮,有才華,交到的男朋友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簡直就是金童配玉女,絕搭!”白蓮目露艷羨,贊不絕口。
許君龍順著眾人的視線望去,只覺得這個世界太小,又和那兩貨撞上了。
“錢三業(yè)這名字倒是有點耳熟,難道是錢兔子?”
許君龍正想著,錢三業(yè)正好側(cè)身拿箭,露出了正臉。
他定神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確實沒猜錯人。
錢兔子這個外號是許君龍取的,在他剛?cè)臊埅z當監(jiān)獄長時,這貨可是出了名的刺頭,誰也不服,成天吆五喝六,既不好好干活,也不服從命令,還把宿舍的床板子給掀了。
由于這貨當時收了一群監(jiān)獄犯小弟,其他的獄監(jiān)也不敢拿他開刀,擔心那些小弟聯(lián)合鬧事。
不過,在經(jīng)過許君龍為期七天的貼心拳腳服務后,錢三業(yè)當即從兇狠的猛虎變成了乖巧的兔子,后面別提多聽話了。
雖然白蓮等人很想上前去打招呼,但又怕破壞了對方的雅興,糾結(jié)一番之后還是沒有貿(mào)然過去。
恰逢此刻教練也把弓箭拿了過來,趙泰為了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首當其沖的展示起箭術(shù)來。
有一說一,這貨確實認真練過箭。
其他的公子哥大多數(shù)都是酒囊飯袋,外強中干,別說30磅的弓箭,28磅的弓箭拉起來都要手臂發(fā)麻。
可趙泰卻輕輕松松的拉開了30磅的弓箭,一箭命中靶心。
旋即,他又拿起了40磅的弓箭。
雖然這次拉弓的時候比較吃力,膀子一直抖個不停,手臂也通紅,但趙泰咬緊牙關之下,還是成功開弓射箭。
縱使離靶心偏了不少,可能夠射出去,并且命中靶子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眾人見狀紛紛叫好,連聲夸贊趙泰,卜惠美更是崇拜得兩眼冒星。
目睹此幕的許君龍卻是不屑一笑。
要知道當初在護夏神殿跟隨師父練武的時候,他所使用的乃是200磅的弓箭,沒有瞄具。
相較于這種射箭館用的,帶有瞄具的輕鎊反曲弓,無疑是降維打擊!
本是想著好好露一手,打打趙泰的臉,可是現(xiàn)在看到南門燕和李頂天也在這里,許君龍頓時就沒了興趣。
見許君龍一聲不吭就要走,白蓮立刻就不高興了,高聲嚷嚷道:“我說許君龍,你這個人未免有點太不識抬舉了吧?惠美都不嫌你丟人現(xiàn)眼,領你出來長見識了,你悶聲不吭就要走人是什么意思?”
“你這個弱雞該不會是在擔心自己連28磅的弓箭都拉不開吧?沒關系的,28磅的拉不開,這還有26磅和24磅,實在不行就拜托教練幫你搞個20磅的女用弓箭嘛~”
白蓮花看似是在給許君龍出主意,實則句句戳他肺管子。
一伙人哄堂大笑,就連旁邊的教練也插進來踩一腳道:“這位先生別慌,如果先前沒有射箭經(jīng)驗的話,我也可以站在后面輔助你,不用害怕丟臉?!?br/>
卜惠美看到自己的丈夫被眾人這樣嘲弄,不僅不為所動,反而還配合著說道:“許君龍,你留在這里好好學習學習這些上流社會的運動,要不然以后我怎么帶你出門?”
“惠美,有些人就是爛泥扶不上墻,我看還是算了吧?!壁w泰嗤笑一聲,看向許君龍道:“隔壁有家咖啡廳,你進去報我趙泰的名字就行了,想喝什么就隨便點,別擱在這里影響我的箭術(shù)發(fā)揮?!?br/>
許君龍原本沒想回嘴,可是見趙泰這么囂張,終究還是沒忍住,蔑笑一聲。
“真正有本事的射手,只要弓箭在手就能殺人于幾百米之外,你拿著瞄具齊全的弓箭,射這種五十米的短靶,還自我覺得良好,不覺得丟人?”
“呦呦呦,可給你厲害壞了,來,弓給你,你射一個我看看,都不用你這土老帽射中靶心,你能把箭射出去,我都服你!”趙泰說著,將手上那把40磅的弓箭遞給了許君龍。
“我說趙公子,你這可就有點欺負人了,40磅的弓箭,他恐怕拉都拉不開吧?哈哈哈!”一位公子哥捂嘴大笑。
一時間,嘲諷聲和嬉笑聲此起彼伏,把許君龍貶了個一文不值。
許君龍雖不愿與這些人一般見識,但已經(jīng)被架到了這個位置上,也沒什么扭扭捏捏的必要,一把接過了那把40磅的弓,抽出一根箭,搭在了弦上。
瞥過許君龍散漫的站姿,趙泰一臉鄙視。
“你小子到底會不會射箭?這是什么站姿?都說射箭時兩腳分開與肩同寬,平行站立,而你……”
趙泰正嚷嚷著教許君龍該怎么擺出正確姿勢,許君龍的箭就已經(jīng)射了出去。
只聽‘咻’的一聲,箭帶著破風之聲,呼嘯而過,直中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