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凝辰跟隨著那位女鬼,從這個院子一路兜兜繞繞的,走到了一個貼著封條的院子面前。
紅色的封條,盡管歷經(jīng)了上百年,依然沒有褪色。
她把折扇拿在手上,輕輕的點了一下生銹的門環(huán)。
門環(huán)是動了一下,卻又不動了。
“別費(fèi)力氣了,你這樣做是不行的。這個門,本身就是一個陣法?!?br/>
就在她想繼續(xù)嘗試一次的時候,江公子便突然出現(xiàn)在了她們面前了。
余凝辰回頭看了一眼“你怎么來這里了?現(xiàn)在還是白天,對你的影響也很大?!?br/>
江公子也撐著一把傘“我有傘,不用你擔(dān)心。我來這里,當(dāng)然是有事情?!?br/>
余凝辰不疑有他,把折扇抵在門上,探查著這個陣法。
一刻鐘之后,她才松開手,把折扇橫放過來,灌注了她體內(nèi)一半的鬼氣以后,才聽到“嘭”的一聲。
那扇門,應(yīng)聲而開了。
門后并非是什么院子。只是一個水池,里面栽種了些不知名的花作為掩飾。
余凝辰知曉自己該做什么,把扇子直接的往空中一拋,雙手變換著手勢。
過了足足有半個時辰,她吐出來一口鮮血后,就見她的扇子一下子沖到水池當(dāng)中。
緊接著,便是一聲響,但是,在這一聲響之后,女鬼歡快的圍著她轉(zhuǎn)了一圈“破陣成功了。”
她點點頭“那么,你還是回我的戒指里休息吧!我傳給你的功法你看看合適不合適?!?br/>
為了掩人耳目,讓人不知道自己真正修的是什么,余凝辰特意的從沐影街里買了一套鬼修的功法。
坐實了她自己鬼修的這個身份,也讓那些擔(dān)心的公子姑娘們松了一口氣。
“不錯不錯,比那個人給我的好多了,謝謝姑娘了?!迸砜赐炅四翘坠Ψㄖ?,心滿意足的休息起來了。
江公子扶著她“你這樣一來,就有點鬼修的樣子了。你先別說話,吃點丹藥恢復(fù)正常了再說?!?br/>
不必別人說,她自己就拿出來了丹藥往嘴里塞了一把。
一刻鐘之后,她的臉色這才恢復(fù)過來“我還要去后頭看看,后頭聽聞是個大花園?!?br/>
江公子瞇著眼,為她撐著傘“那正好,我也要去。我手下的小鬼們說,今天這有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人。我要看看是誰,要做什么事?!?br/>
余凝辰一聽這話也明白過來了“那一起去吧!聽聽他們要商量什么要事?!?br/>
破敗不堪的院子,蔓草叢生的花園,一潭死水,綠的刺眼。
幸好有風(fēng),讓這里的味道還能散的出去。
寂靜無聲之中,她聽到了一個自己熟悉的聲音“我們家姑娘跟三皇子的事情已經(jīng)定下來了,您就放心吧!我們家姑娘不知您的身份。”
另一個聲音顯然是個女孩子的“無妨,算是自家姐妹了。那個妹妹我是見過的,可是個好苗子啊!我不會跟她爭三皇子的?!?br/>
“那就好。我們家姑娘對三皇子那是一往情深,生怕三皇子不要她了,現(xiàn)在什么琴棋書畫,歌舞香道茶道的都在學(xué)?!?br/>
“行了,交給你的任務(wù)可要好好完成。我先回府了。”那個女孩子的聲音到這里就沒有了。
而那個她熟悉的聲音一句“恭送特使?!弊屗櫰鹈碱^了。
說完了這話之后,那個聲音也沒有了,只是一陣的腳步聲,越來越遠(yuǎn)了。
余凝辰跟江公子面面相覷,誰也不說一句話。
良久之后,他們齊齊嘆氣,拿出自己的折扇給自己扇風(fēng),吐出一句“麻煩了??!”
“所以,你還要繼續(xù)參與這件事么?”江公子見她不停的扇風(fēng),來來回回的踱步。
她白了他一眼“別學(xué)我說話。不是我自己想?yún)⑴c進(jìn)來的,這是幫忙,完成我對一位前輩的承諾?!?br/>
江公子收起扇子“說是這么說,實際上,是你自己想的?,F(xiàn)在你好多了吧!學(xué)會控制自己的情緒,調(diào)解好情緒,是你必須要學(xué)會的?!?br/>
“我懂的?!彼f著,眉頭舒展開來,仿佛剛才那個皺著眉頭著急的人,不是她一樣。
“說說看,為什么剛才你失態(tài)了?”江公子不知從什么地方摸出來了茶。
她繼續(xù)搖晃著折扇“剛才的人,一個是我父親。另一個看來是紅蓮宮的人,而且身份不低?!?br/>
“修為雖然說低,聽她的意思,可是有別的強(qiáng)項。三皇子愛好品香,愛聽曲,看歌舞?!?br/>
“泉京城人盡皆知的事了,就算是現(xiàn)在,都要大婚了,還在花舫上沒下來?!?br/>
“我還是相信他的,他原來不是這樣的?!苯油蝗徽f了一句話。
余凝辰不用問,江公子自己就說起來了。
三皇子在兩年前,還不是這樣的,是個愛讀書,喜好種種風(fēng)雅事的好皇子。
自從兩年前,三皇子去了一次章臺坊之后,一切就變了。
他們勸說過好幾次,也沒有什么用處。
甚至有一次三皇子還失手打了江公子,江公子差點沒了性命,抬去亂葬崗了。
也就是在那里,江公子跟一個厲鬼定了個契,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模樣。
“我們也去過章臺坊問了。他們說三皇子是看中了一個舞姬,把人給弄回家去了?!?br/>
“那個舞姬怎么樣?”
“身段不錯,舞跳的也好,也善解人意,通情達(dá)理,會調(diào)制一種安神香。我這里也有一些,你看看?!?br/>
江公子說著,掏出來一個紅木盒子,打開一看,里面放著三種香丸。
夜諾一下子就飄出來,看著江公子“你要對我的主人圖謀不軌,先過了我這一關(guān)!”
江公子楞了一下“我沒那個意思,這位大哥,我打不過你?!?br/>
余凝辰這才開口“這么說,這也是你們那邊的東西?”
夜諾點點頭“沒錯。這東西確實是能安神靜心,但會身體發(fā)熱,想著那方面的事情。最后引下來我們,而且無法挽回。所以我們陛下都不讓我們用?!?br/>
“我以為你們陛下可喜歡這個東西了?!庇嗄酱蛉さ膩砹艘痪?。
“我們陛下有皇后娘娘,不用擔(dān)心他。提醒你一下,他們感情很好的,沒有演義上的那么多事?!?br/>
夜諾這盆涼水澆下來,江公子都笑了“余凝辰,記得正題?!?br/>
“那么,三皇子還有多久?定了是誰么?”她看著夜諾。
夜諾搖頭“半年到一年。不知道。他就是一個皇子,不會像是你這樣,陛下派自己的親衛(wèi)來?!?br/>
余凝辰用折扇打了下他“就算是半年,也夠了。紅蓮宮,等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