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邸
稱的上寒磣的書房里卻別有洞天,任誰也沒想到,外頭看上去破破爛爛的丞相府里頭比皇宮還要奢華。
連重匆匆從府外帶著密信趕回來,坐在書房里小憩的墨澤禮在連重進入院子的第一步就知曉了,放下手中的筆墨,抬眸看向門。
連曲壓抑著心中的驚奇,將密信遞給主子,目光緊緊地盯著墨澤禮的反應(yīng),這是來自于俞國的密信。
俞國的暗哨已經(jīng)傳來消息,不日就準(zhǔn)備暗中突破則國邊城,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猛火油打算將整個邊城葬身火海。
夜間出動好教他們個措手不及,人都死了自然就沒人能傳遞信息,占領(lǐng)了則國邊境,還怕攻不到主城?
看著密信里的內(nèi)容墨澤禮也沒露出驚訝的表情,穿那個親愛的父皇準(zhǔn)備的方法和上輩子如出一轍。
火攻,滔天大火將整個城池?zé)囊稽c都不剩,進入城中到處都是燒焦的殘骸。
他起初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則國人自亂陣腳后準(zhǔn)備和他們同歸于盡
后面才從某個將軍那無意中聽到的,猛火油是他們做的手腳。
那夜,一座城的則國人在熟睡中死于火海,第二日天亮了,只剩下殘骸的城門自然不攻自破。
想到這里,墨澤禮捏了捏眉心,這猛火油的威力的確可觀,而且沒有法子短時間撲滅,如今最好的辦法是不讓他們暗中動手。
可是這談何容易,除非他親自到達(dá)邊境盯著。
“讓人把這張布防圖找機會換了?!蹦珴啥Y將已經(jīng)晾干的圖紙丟給連曲,起身離開了書房,身影朝皇宮的方向掠去。
他要前往邊境城,則國皇宮中的事就要加快處理了,這一切也需要跟白墨商量。
剛剛從養(yǎng)生殿回來的白墨沒想到東宮有人在等著他,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挑了挑眉,“你來做什么?”
這墨澤禮這輩子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風(fēng),阿鑾喜歡桃花,他就將衣服都染上了桃花精油的味道,在晉州瞧見他的時候衣服上有時候都是繡著桃花。
雖然說是愛屋及烏,這未免也太過了。
“俞國那邊有動作,需要盡快處理這邊的事情,你要隨我去邊境。”墨澤禮也懶得繞彎子,兩個都是重生的人,對于前世的事情都記得清楚,直白些更有利于時間。
聽到這句白墨也沒驚訝,只是眸光一沉,點點頭,倆人重新計劃,沒一會兒就將案上的紙燒成灰燼。
墨澤禮是沒有驚動任何人來的,當(dāng)然也是要悄無聲息的離開。
臨走前白墨叫住他,蹙著眉問“你為何如此篤定是國師向俞國透露了防布圖?”
“因為國師不是則國人,張枝…也不是?!绷粝逻@么一句話,墨澤禮不再多言直徑離開。
國師是不是則國人,講真的只有上一代的國師知道,可是張貴妃不可能不是則國人,若是假的墨澤禮肯定不會說出來。
白墨垂眸看著案上空白的紙張,不知道在想什么。
*
被打入冷宮的貴妃突發(fā)疾病,伺候的宮女為了讓主子能活命,一頭撞在了路過羽林軍的刀上。
太醫(yī)是成功請來了,但是白業(yè)依舊沒有出現(xiàn),仿佛對貴妃昔日的寵愛只是假象。
徐沐到時親自過來瞧了一眼,只不過人影都沒看到,在冷宮外頭轉(zhuǎn)了一圈就走了。
按照兒子的說法,只需要走個過場就行,徐沐也懶得進去瞧她,索性就在殿外轉(zhuǎn)了一圈人就回去了。
第二日
果然,國師突然求見皇帝,告訴皇帝說后宮星宿不穩(wěn),需要盡快將貴妃娘娘接出冷宮,不然恐會影響江山社稷。
白業(yè)一聽頓時有些猶豫,他答應(yīng)了徐沐絕對不可能把這個女人放出來,可是這個女人又會影響到江山社稷,阿鑾是鸞星,國家的命運又和他息息相關(guān)。
愁禿了頭發(fā)的皇帝這幾日都躲在養(yǎng)生殿里都不敢去面對皇后,陸公公無奈的看著拎著食盒來的皇后娘娘,服了服身讓徐沐進去了。
不想失言于發(fā)妻,又害怕影響江山社稷,從而影響到女兒。
白業(yè)看著面前的折子格外煩躁,最終靜不下心,也下不去筆,將狼毫丟到了一邊。
躲在暗處的徐沐看著白業(yè)這樣也覺得好笑,心底也知道它躲在這里,不敢去見自己是為了什么,接過繡葉手中的食盒,上前走去。
“陛下在憂心什么?”
發(fā)妻冷不丁的聲音響起讓白業(yè)嚇了一大跳,差點將桌面的硯臺打翻。
“你怎么來了?”白業(yè)還是有些心虛的,他知道徐沐不喜歡張氏,但是他又需要穩(wěn)固張家,所以只能被迫娶了張氏。
作為皇帝,有一就有二,取了一個張氏,就會有第二個,后面徐沐就不在露出不高興的情緒了,反而還親自替他操辦,只不過不讓去宮里休息了。
“臣妾都聽說了,后宮星宿不穩(wěn),若是再不把貴妃放出來,恐嚇影響江山社稷。”徐沐仿佛沒看見白業(yè)一副心虛的表情,十分淡定的將食盒里的食物端出來,擺在案上。
“朕沒有想過要放她出來…”白業(yè)心之沒有露出憤怒表情的皇后才是最可怕的,連忙解釋。
“可是江山社稷會影響阿鑾對嗎?”徐沐那雙歷經(jīng)滄桑的眼睛,緊緊的盯著緊張的男人。
如今兩人也不小了,不再是年少的少年郎跟小姑娘了,再深的感情也會隨著時間變化。
他是皇帝,她是皇后,臣妾臣妾,終究還是做不到完全平等了。
不能完全擁有一個男人,那她自然不能再失去女兒。
“是…”白業(yè)不知道徐沐哪里知道的消息,但是這是遲早要說的,不如趁此機會說明白了也好。
“我將張枝放出來,禁足在她的宮中,不許她出來,只是換了一座冷宮…”白業(yè)害怕徐沐又因為這件事生氣而冷落他,他又要過上被人拒之門外的日子,緊緊的抓住徐沐的手,開始保證。
“你是皇帝,我是皇后。這么多年過去了,臣妾也這般歲數(shù)了,也沒什么可計較的了。如今我就想要女兒安好即可,臣妾告退。”徐沐拽緊了袖子說出這一番話,然后規(guī)規(guī)矩矩的退了出去。
白業(yè)看著皇后離開的背影不知道說什么,啞然了許久,還是喚來了陸公公去準(zhǔn)備圣旨。
說巧也很巧,張貴妃一離開了冷宮之后,病痛竟然馬上就好,活蹦亂跳的能來給皇后請安。
前朝的欽天監(jiān)也不知道為何也測出了這個結(jié)果,朝中的人都言之鑿鑿,覺得不能偏心皇后娘娘一個人,要一碗水端平,才能讓江山社稷穩(wěn)固。
當(dāng)然了,這些消息都是白墨和墨澤禮散播出去的,目的就是為了引蛇出洞。
沒有束縛又餓著肚子的毒蛇,還會安穩(wěn)的呆在蛇窩里嗎?
在冷宮里過了一段粗糙的日子,張枝如今換回了絲綢,頓時就如同萬物復(fù)蘇一般,即使這些衣服都是原先就有的。
她此刻也并不著急,他說再過一段時日,他們就可以拿下整個則國,到那個時候,她想要穿什么樣的凌羅綢緞沒有?
為了敷衍前朝的官員們,貴妃的排面還是不能寒磣的,不能讓人看出敷衍。
雖然沒有原先的日子過的好,但總是有貴妃的體面的。
在皇后宮中請安的一群妃嬪們,不安的看著那個空置已久的位置,自從張貴妃被打入冷宮之后,這張椅子就被皇后娘娘撤了下去。
昨日張貴妃又從冷宮里搬出來了,這張椅子又回來了,是說明張貴妃要重新復(fù)寵了嗎?
一時之間將后宮都鬧得人心慌慌,張貴妃那可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被打入冷宮之后可沒找人去冷宮嘲諷她。
徐沐揉著抽疼的額頭,又看了一眼時辰,張貴妃這已經(jīng)算是屬于晚來了,只怕是故意讓她們等著的。
“既然如此,大家就先告退吧。”徐沐也懶得再等,擺擺手意識大家都散伙,扶著繡葉的手就準(zhǔn)備回到內(nèi)閣去。
“今日怎么這么早就散伙了?看來是我來的晚了。”門口傳來張枝嬌媚的聲音,將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幾分。
真是一如既往的囂張,剛剛出冷宮就敢這般,只不過是仗著張家罷了。
徐沐面無表情的看著她,仿佛一點也沒被刺激到,隨即又坐下了,受了她一禮。
正當(dāng)張枝想說什么的時候,徐沐率先開了口“既然張貴妃知道自己是晚來了,那就自己領(lǐng)罰吧,就在這兒跪上一個時辰,給姐妹們以儆效尤,本宮乏了?!?br/>
這番話將張枝的臉色弄得鐵青,她一出來就要抓她的小辮子,但是她剛剛出來,又不敢不從,好不容易出來,可不想再進去了。
咬咬牙乖乖的謝恩,“是,皇后娘娘,臣妾這就跪下。”
徐沐可懶得看她這副柔柔弱弱的嘴臉,擺擺手讓大家繼續(xù)散伙,直接扶著繡葉回內(nèi)閣去了。
留下張枝一個人臉色鐵青的跪在正中央
想要告訴皇后自己卷土重來,反倒被立下馬威,心中的怒氣越來越濃重,一雙美眸死死的盯著面前的皇后寶座和華貴屏風(fēng),總有一日,這一切都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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