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得氣氛跌到冰點,王小劍急忙陪笑道:
“各位!今日能夠死里逃生,全靠大家齊心協(xié)力,如今危機已過,該是皆大歡喜的時候!怎么就要喊打喊殺的呢?”
氣氛依舊沉悶。柳小姐卻道:“王少俠今日救命之恩,小女子自當銘感五內(nèi)。此去城南柳府便是我家,少俠若肯賞臉光臨……”
王小劍賤笑道:“在下覺得,還是客棧住起來自在些,不過呢,實不瞞柳小姐,在下對小姐一見傾心,若是小姐愿以身相許……”
小蘭怒道:“你說些什么!不要臉!”
柳小姐則面色微紅,低頭道:“少俠請自重!”
王小劍急忙道:“在下隨口開個玩笑,無意冒犯,小姐不要當真!”
小蘭仍然不依不饒道:“這種玩笑也是能隨便開的么?若是我家老爺知道了——”
柳小姐搖一搖頭,苦笑一下道:“小蘭,想來王少俠是隨性之人,你就不要再說了?!?br/>
柳小姐便施禮道:“王少俠,楊公子,子悅兄,小女子先行告辭了!”也不說什么日后相見的話,轉(zhuǎn)身走開。
王小劍看到眼前的情景,眼珠轉(zhuǎn)了幾轉(zhuǎn),奇怪,柳小姐似乎對這個一言不發(fā)的家伙很有些好感呢。
忽然摸一摸衣兜,道:“慘嘍慘嘍,不知楊兄弟家能不能容得下我一個閑人呢?”
子健看他舉止輕浮,又聽他剛才調(diào)戲柳小姐,心里有些不悅;便悶聲悶氣地道:“王少俠,你剛才不是說住客棧舒服些嗎?”
王小劍指一指破爛不堪的袍子,苦笑道:“本來是的,可惜呢,在下為了救某些人的性命,舍命相搏,錢囊不知道丟到哪里去啦,唉!早知道某些人這么不知感恩,不光不愿給在下一個棲身之所,連感謝的話也不說一句,在下還不如讓他自生自滅好呢!”
子健哼了一聲,道:“你若是沒地方住,我家的空房間倒是多的是。你要住的話,跟我們一起走就行了。”
“這么不情不愿的,我還不如去柳小姐家里呢。能跟柳小姐朝夕相處,想一想就讓我開心哪。她可是說要好好感謝我,也不知道要感謝到什么程度呢~”
子健嘶嘶地吸了口氣,道:“王少俠,請千萬賞臉光臨寒舍!”
“切——既然這么低聲下氣地求我,那我不賞臉也就說不過去啦。也罷,雖然不能跟柳小姐在一起很遺憾。請楊兄弟帶路吧!”
子健回得家來,老父楊之望是一臉擔憂:“子健哪,你是去了哪里?剛才城外那么大的響動,地動山搖的,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啊?”
子健皺眉道:“爹,您就別擔心了。那是這位王大哥在除妖呢!”
王小劍急忙擺手道:“哪里哪里,雕蟲小技,擾民了還請見諒?!?br/>
楊老員外笑道:“能得保地方平安,還得多謝你們這些俠客降妖除魔啊。看王少俠這么衣衫襤褸,想來也是一場惡戰(zhàn)吧?”
王小劍尷尬地笑道:“怪我修為淺薄,竟弄得這般狼狽。萬幸最終擊敗了那妖魔。”
閑話休敘。
夜深人靜,子健依然在回憶白天的情景。自己怎么會突然沖動到要去殺小葵,甚至不惜與柳小姐翻臉呢?這樣莫名其妙的行為,根本不像自己所為。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搞得自己竟然做出這種事來?
一聲長嘆。現(xiàn)在可好,柳小姐對自己的印象必定壞透了;何況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王小劍,厚顏無恥地說那些話,而且還讓他救了柳小姐。不知道柳小姐會不會真的芳心暗許……
想到這里,頓覺渾身燥熱?;蛟S現(xiàn)在柳小姐心里正想著王小劍大戰(zhàn)骷髏妖的英姿而為他傾倒呢!如果柳小姐想到自己,那一定也是覺得自己發(fā)神經(jīng)吧。
不行!一定要好好解釋一下,免得柳小姐對自己的成見越來越深,自己就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可是現(xiàn)在柳小姐不知道還愿不愿意見我呢。見了我一定又很生氣,該怎么跟她解釋自己的行徑呢?說自己是一時糊涂嗎?
每天都是渾渾噩噩,白天去河邊獨等,卻從未見柳小姐倩影。
三日過后,夜。躺在床上,根本沒有睡意。忽然窗外似有響動,子健披衣坐起,看著窗外冷亮的月,恐怕是自己神智恍惚,出了幻覺。該當如何是好?該當如何是好!忽然一陣沖動,頭腦發(fā)熱,就往窗外跳去;當然不是想不開不活了,只是心中煩悶,想要出門散散步。
不知不覺一路走,嗯?居然到了安溪河邊。黑沉沉的河水流淌,兩岸卻不復白天的喧囂;忽然一聲清嘯,子健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縱躍到了南岸。似乎意識里有什么東西在呼喚,自己一路地走去。
忽然前面一片深宅大院,人聲喧嘩,燈光照得亮如白晝。這般動靜,當是柳府無疑。我怎么走到這里來了?子健驚愕道。
既然來了,不如就去看看,不知能不能找到柳小姐呢。
可是假如就這么從大門走進去,只怕要被揍死;心里惴惴不安,繞著高墻而行。可惜那圍墻一丈多高,子健哪有能耐過得去?假如能有御劍之術,高來高去,這一點圍墻當然不在話下??墒乔皫滋煊伿〉木綉B(tài)還歷歷在目,又怎么敢再冒險嘗試,何況根本就沒有一點能御的東西,就算有心也無力。
如此想著,不由得煩躁不已,看來自己果然與柳小姐沒有緣分,不如就此斷了一片癡心妄想,從此兩步相見吧。雖然心里這么想,卻仍然戀戀不舍,希望奇跡出現(xiàn),能找到一個進去柳府的辦法。
忽然前面一道側(cè)門,子健上去權且推一下試試,不料那門乃是虛掩著,急忙閃身入內(nèi)。
果然那柳府氣派,比起冷冷清清的楊府來,大為不同。府中柳樹成蔭,燈盞高掛,照得府中有如白晝。子健小心翼翼在樹陰里行走,感覺自己猶如做賊。假如被柳府人捉住,不知道老爹的老臉該往何處擱。
慢慢行走,果然柳府寬廣,也不知柳小姐此時人在何方?就這樣瞎摸硬闖,不知要找到幾時。不時有人談笑走過,子健只好屏息凝神,躲到樹后面去。
忽然心中一亮,剛才莫不是聽到柳小姐聲音?似乎便是從左側(cè)那座人聲喧嘩的大屋里傳出。急忙躡手躡腳,繞到窗邊,從窗戶縫里看進去。好在里面人多,故無人會注意到他。
只見一個女子低頭站在一旁,面含憂愁,正是柳小姐;而她身旁站一位身著華服的公子,面目也算俊美,只是眉眼間有些戾氣,正在高聲談些錦城里的大好光景,把小小的景谷城比得一文不值。柳小姐礙于禮數(shù),偶爾也賠笑一聲,大多數(shù)時候卻是粉面低垂,悶悶不樂。望見情緒低落的柳小姐,子健不由得心里也失落起來。但是眼前情景,又有什么辦法能解救柳小姐脫離這狀況呢?
忽然背后一陣鑼響,便有人喊道:“有賊!抓賊啊!”
子健心中大驚,一時大意,居然被人發(fā)現(xiàn)了!這可如何是好!左右上下尋找,卻無任何辦法;屋中那位公子卻大聲笑道:“小地方就是賊多!這賊卻是運氣差極,湊巧本公子在此!柳小姐,你且在此稍候,待本公子將那小賊手到擒來,獻予小姐責罰!”言畢便縱身而出,倏忽間御劍而起。
這下可好!居然遇上這樣的人來,這下不光要在柳小姐面前出丑,還要連累老爹,唉,子健啊子健,你怎么就這么沖動,做出這些事情呢!
子健在一邊抓耳撩腮,心亂如麻;那一片喊抓賊的人聲,卻根本未曾向他而來,呼喝聲道:“到前門那邊去了!”隱約中有一道白影,從天上竄過,居然也是個高人!
忽然聽到小蘭的聲音:“小姐,我們也出去看看好不好?”
一個中年聲音道:“外頭現(xiàn)在有賊不安全,如煙你還是好好待在屋里吧!”
“哎呀,老爺,小姐可是被謝真人贊做天才呢!出去看看有什么問題??!”
老爺卻道:“不好不好。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可怎么向馬公子——咳,怎么向你九泉之下的爹交代呢!”
“哎呀,老爺,我聽那馬公子吹得天花亂墜,老爺您也不高興吧?就讓咱家小姐在馬公子面前露兩手,讓他再不敢囂張!”
那老爺沉吟片刻,不知在打些什么算盤,然后便道:“也罷,你就去跟馬公子互相照應,不過要千萬當心哪!”
柳小姐低聲道:“叔父自己當心?!北闩c小蘭一起走出來。
子健眼珠一轉(zhuǎn),咦,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