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擊倒地,內(nèi)心有所不滿。
“胡鬧,你可知這破魂訣,有多少人夢寐以求?”
凌羽面色變得嚴肅,呵斥著林陽。
林陽癟了癟嘴,要是真那么厲害,怎么會被你一招一品戰(zhàn)法就打成這樣?
見林陽不服氣,凌羽緋搖了搖頭,隨后閃身到林陽身后,一把提起了林陽的衣服。
“師尊,你要干嘛?”林陽心驚,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帶你見識下新東西?!绷栌鹁p微笑道。
“可以不見嗎?”林陽見慣了凌羽緋這個笑容,覺得不會是什么好事。
“不可以?!?br/>
下一瞬,周圍的環(huán)境迅速倒退,林陽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連靈魂都要被甩出體內(nèi)了。
一息之后,林陽覺得已經(jīng)停了,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緊接著,林陽白眼一翻,就要暈過去,因為他看到腳下已經(jīng)空無一物,整個人都被凌羽緋提著,飄在萬丈高空中。
凌羽緋一掌拍在林陽的后背上,讓他清醒過來,隨即調(diào)笑道:“我的乖徒兒,你這是怎么了?”
“師尊救命!”林陽臉色發(fā)白,慘叫著向凌羽緋求救。
“有為師在,你怕什么?睜開眼睛,仔細看看這是哪兒?”凌羽緋覺得有點好笑,提醒林陽向下看。
林陽聞言,一點點睜開雙眼。
他先是看到腳下有一個城鎮(zhèn),現(xiàn)在太陽已經(jīng)下山了,但小鎮(zhèn)卻仍是燈火通明,遠遠的可以看到人像小點一樣慢慢移動著。微微抬頭,便看到一條紅色的河流,流淌在大地上,自西向東,氣勢蓬勃。
再看向遠方那座山,林陽愣了下,驚訝道:“那是翠微山?”
凌羽緋點點頭,對林陽說道:“準備好了嗎?”
林陽懵了一下,問道:“準備好什么了?”
下一刻,失重的感覺再次襲來,數(shù)息后,林陽終于忍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凌羽緋見狀,笑道:“怎么了小家伙,這就堅持不住了?”
“小家伙?”林陽猛的看向凌羽緋。
隨后他故作鎮(zhèn)定,單手背負在身后,擺出一副絕世宗師的模樣,說道:“誰說我堅持不住了!”
定睛往下,林陽一下子又恢復到原來的癡呆樣。
下方是一座無邊無際的城市,望向天邊也看不到頭。整個城市都充斥著濃郁的真元,建筑鱗次櫛比,最高的建筑幾乎都要有翠微山那么高了!寬敞的道路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更有一隊隊巡邏的士兵威嚴的走過。還有很多修士在低空中飛行,各種流光溢彩的飛劍點綴著這個城市,不過并沒有人注意到更高處的兩人。
“哇!這是哪兒??!”林陽眼中冒著小星星,興奮的向凌羽緋問道。
“這兒是天元國的國都,天元城,以后你會來的?!绷栌鹁p心情似乎也不錯,溫柔的笑著。
“啊?現(xiàn)在不能下去看看嗎?”林陽頗為遺憾的看向她。
“不行,現(xiàn)在的這里,還不是你該踏足的地方?!绷栌鹁p卻搖了搖頭。
“那以后師尊還帶我來?”林陽突然把臉湊到凌羽緋的面前,眼中冒著小星星。
凌羽緋愣了一下,看著林陽這么近的距離直勾勾的盯著她,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別過臉去說道:“好了,繼續(xù)走吧?!?br/>
“還走?。俊绷株柨嘀樥f道,隨后兩人便再次消失在了茫茫夜空中。
半個時辰后,待確定兩人已不在天元國境內(nèi),天元城的皇城禁地中,才漸漸有幾道神念開始交流。
“剛才是什么人!居然在我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就闖進了皇都的結(jié)界!”
“而且對方彷佛根本不在意我們,我們的神念還沒探過去,就被碾的粉碎?!?br/>
“到底是什么境界?肯定不是元嬰期!那就是…”
“慎言!慎言!”
最后,一道威嚴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交流,整個皇城禁地再次陷入了沉寂。
另一邊,當林陽再次穩(wěn)下心神,觀察四周的環(huán)境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處在一片茫茫大海中。
“師尊,這有什么好看的?”林陽頗為不滿的說道,早已把這次神奇的經(jīng)歷當作一次旅行。
凌羽緋搖了搖頭,問道:“你可知剛才我施展的是何種法訣?”
林陽聞言,沉下心來,仔細感受著之前自己移動時的狀態(tài),過了一會兒,震驚道:“通…通幽步?通幽步這么厲害?”
通幽步,就是在破魂訣的‘通幽’兩字中悟出來的一種身法,破魂訣中對這種身法有著“練至臻境,玄步通幽”的介紹,在移動時,常人眼力再好也捕捉不到使用者的身影,傳聞說這一身法移動的軌跡并不在世間,而是在看不見的幽冥通道里。
這招林陽之前也用過,以極快的速度移動到了凌羽緋的正上方,卻被一招裂空掌直接打飛。
“破魂訣內(nèi)的戰(zhàn)法,豈是凡物?你的通幽步和破魂拳被我輕易破解,只是因為你我修為相差太多,就算你用更為高等的戰(zhàn)法,我還用裂空掌或者直接不用戰(zhàn)法,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绷栌鹁p淡淡的笑道。
林陽聽罷,轉(zhuǎn)瞬便也想通了,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拿著一把刀,就能打過赤手空拳的成年人嗎?顯然是不可能的。
“林陽,你要記住,既入我門,便不得做出任何有辱師門之事,這次你是初犯,我可以不罰你。但若你以后再敢說出什么‘破’魂訣之內(nèi)的話,你便準備接受師門的責罰吧?!绷栌鹁p收起笑容,突然嚴肅起來。
“弟子謹聽師尊教誨!”見凌羽緋是認真的,林陽也不敢造次,急忙答應。
見林陽做出了承諾,凌羽緋也不咄咄逼人,對林陽說道:“接下來,好好看著吧,希望你有朝一日,能真正認同這個師門?!?br/>
話音剛落,在凌羽緋和林陽的下方海域,一個龐大的陰影離水面越來越近,隨后一頭沖了出來,徑直向兩人撲去。
這頭海獸是寒焰蛟,整個身軀都長著藍色的鱗片,頭有一角,雙目猩紅,口中還有著一個復口,兩張嘴巴一大一小,都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牙齒。
雖然這寒焰蛟生活在海里,但身上卻時時刻刻都燃燒著詭異的火焰,水不能滅,是它重要的攻擊手段。
一股腥氣朝著兩人撲來,林陽下意識的就要把凌羽緋護在身后,可旁邊的人卻向前一步,冷冷的望著下方的妖獸。
“退下!”
一聲輕叱,一股女帝般的威嚴驟然散開,下方的寒焰蛟頭角頓時崩碎,身上的鱗片也如同凡間的瓦片一般脆弱,紛紛脫落,鮮血不一會兒便染紅了整片海域。
“上仙饒命!上仙饒命!我有眼無珠,觸怒了上仙,請上仙饒命??!”寒焰蛟的求饒聲響徹天空。
它之前感應過兩人的修為,那個男子是煉氣期,而女子的修為卻看不透,不過見兩人較為親密的關系,它估計是道侶,一個煉氣期的道侶,能強到什么地步?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只是呵斥一聲就將我傷成這樣,這女人到底什么境界!飛升期?還是…”后面的,寒焰蛟想都不敢想。
凌羽緋淡漠的看了一眼重傷的寒焰蛟,寒聲道:“三十息,這片海域的所有生靈即刻離開,如若不走,后果自負?!?br/>
“是是是!小妖乃這片海域之主,我這就去替上仙辦!”寒焰蛟如釋重負,急忙說道。
“還剩二十七息?!北涞穆曇魝鞯胶骝远小?br/>
寒焰蛟一頭扎進水里,隨后海中就傳來了它的咆哮聲:“遵上仙法旨!本座號令,所有生靈,即刻退散,如果不從,斬!”
隨后,林陽便看到這片海域的所有海獸都發(fā)瘋似的朝外面游去,整個海面沸沸騰騰,極為壯觀。
三十息很快就到了,凌羽緋看都不看下面還未逃走的海獸,就要施法。
但一只手卻拉住了凌羽緋,林陽看著下方還未逃走的,都是一些很弱小的海獸,有些本就受了傷,但仍然拼命的游著。
甚至在它們之后,還跟著很多普通的小魚,蝦蟹,此刻卻為了生存,盡力的往外游去。
“師尊,再等一下吧。”林陽求道。
凌羽緋的眼神突然變的凌厲,就要開口呵斥,不過看到林陽那清澈的目光,最后還是緩緩放下了手,嘆道:“哎,所以說,我說你不適合修道呢?!?br/>
“不過師尊不是說,修士,就是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嗎?”林陽笑了笑,反問凌羽緋。
“呵,也對,罷了,也算替你結(jié)個善緣吧?!绷栌鹁p的目光又變的柔和,隨即手里法訣一變,往下方海面一指。
“定命法,生?!?br/>
一陣陣頗為溫柔的海浪,自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同時閃耀著代表生機的綠光。
那些受傷的海獸淌在這海浪中,原本的傷勢漸漸好轉(zhuǎn),身體變得矯捷,順利的游出了這片海域,而那些普通的魚蝦,也在這海浪的推動下,歡快的游向了遠方。
隨后,所有的生靈都集體掉頭,看著兩人的方向,生長出四肢的海獸便做著跪拜狀,沒有四肢的也將身體彎了下去,以表不殺之恩,就連那些魚兒,也吐了三個泡泡,原地轉(zhuǎn)了九圈后,消失在了深海里。
待眼前已經(jīng)看不到任何一只海獸,林陽才笑嘻嘻的對著凌羽緋說道:“好了師尊,你可以開始了!”
凌羽緋看了一眼林陽,沒有說話,開始集中精神,凝聚著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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