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無面者
“怎么樣,那個小姑娘如何?”門外,老山德魯擠眉弄眼地說道,他的表情好不自然,帶著‘是男人都懂’的賤笑。
“想什么呢?人家是圣騎士,是艾澤拉斯商會的使者!”盧恩轉(zhuǎn)動了把手,將門輕輕合上。
“圣騎士怎么了?艾澤拉斯商會的使者又怎么了,我山德魯·米寇拉的兒子難道就比他們差?我不服!”老山德魯嘖了嘖舌,“再說了,一個月前的那個商會使者不是對你很有好感嗎?”
“老爹,那個潘菲洛夫大管事是個基佬。雖然我沒有看不起基佬的意思,可他的眼神太過于火熱,我有點接受不了。你總不能讓你的兒子以身飼虎吧?”
“兒子,不要怕。為了我們爐石旅店,你以身飼虎怎么了?要有犧牲精神。騎士有個奧秘知道嗎?崇高犧牲!”老山德魯豎起了大拇指,“兒子!瞭望者小鎮(zhèn)的居民會記住你的!”
“我會被你活活氣死的……”盧恩忍不住扶額,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卡片遞給山德魯,“把霍普叫出來,我要去藥店?!?br/>
“去藥店,做什么?”老山德魯雖然沒有聽明白,但還是照做了。
他對著一樓的空地釋放了水晶能量,銀色的雷霆從中爆發(fā)而出。
一樓大廳頓時被迷霧所籠罩,片刻之后,煙消云散,首當其沖的是一種近乎嬰幼兒哭喊的聲音。一只兩米高的陸行鳥抬起了脖子,跑到盧恩身邊蹭了一下。
迷失陸行鳥,四階魔獸。它在大陸很多地方都有分布,擁有鋒利的鳥喙,兩條極其擅長奔跑的長腿。負載力強,且溫和近人,是騎乘的不二選擇。但每年總有一些二愣子去招惹,你不要以為它是食素的就以為好欺負。相反,每一只獨行陸行鳥都是極其強悍的存在。
盧恩的這只陸行鳥是他八歲生日時的禮物,他已經(jīng)飼養(yǎng)了霍普快五年了。
順便一提,霍普是銀色陸行鳥的名字。它存在著色異現(xiàn)象,因為與其他的同類存在外觀上的差異,而被陸行鳥部落中趕出來。
所謂色異現(xiàn)象,就是自然界中只有在魔獸中存在著的一種顏色變異現(xiàn)象。有些情況下,眼瞳會出現(xiàn)一抹金色,有些時候,是與魔獸共生的一個部位出現(xiàn)了淡淡的白色痕跡。這種魔獸無一例外,都是獨行俠。因為身體部分的顏色改變,使戰(zhàn)獸被族群驅(qū)逐。不少優(yōu)質(zhì)魔獸,因為色異失去族群庇護而成為人類的伙伴。這種例子并不在少數(shù)。
從古至今,即使是百家爭鳴的‘神曲時代’,色異現(xiàn)象的作用,也沒有一個明確的定義。有人說它會增長魔獸的實力,有人說它會改變魔獸的個體。即使到現(xiàn)在,色異現(xiàn)象的存在也是未解之謎。
不過,像霍普這種全身上下都是銀色的還是很少見的。也正是因為如此,老山德魯使用了一張封印卡,將年幼的霍普捕獲,送給了盧恩。
雖然盧恩現(xiàn)在還不是職業(yè)者,沒有辦法契約霍普。不過以他們倆從小培養(yǎng)到大的感情,盧恩相信,即使不需要卡片,二者之間也是心有靈犀的。
“我去藥店買點藥,剛剛可可把凍傷藥摔碎了,我們總不能從地上撿起來給她敷吧?”盧恩利落地一個上馬,拉動著霍普身上的韁繩,奪門而出。轉(zhuǎn)眼之間,只見一道銀色的閃電消失在路口。
……
……
由于冒險者的需求,瞭望者小鎮(zhèn)的藥店建在城鎮(zhèn)的最外圈。
霍普的速度非常快,再加上藥店老板是熟人,來回不到十分鐘就完成了購置藥品。
不過回想起老板娘火辣的曲線,他還是感到了一陣燥熱。也許,這就是青春期?
他此時牽著霍普走在哨站邊上。
盧恩抬起頭看向距離自己不到50米的哨站。只要穿過了哨站,就是外面的世界??杀R恩不敢,一是因為罰款,二是因為無面者的傳說太過于駭人。
算了,等可可凍傷好了以后,再說吧。盧恩將藥罐放入自己的背包,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他明明記得自己的手已經(jīng)只剩下骸骨了,為什么現(xiàn)在又愈合了?
他使勁晃了晃腦袋,別過頭去不再想這些。說不定是自己記錯了,對,一定是自己記錯了!
“呦,這不是盧恩嗎?”一個聲音從盧恩背后傳來。
盧恩轉(zhuǎn)過頭去,發(fā)現(xiàn)是鎮(zhèn)上的哨兵隊長湯姆大叔。
他是鎮(zhèn)上唯一的五星戰(zhàn)士。負責的任務巡視小鎮(zhèn),捉拿毛賊,以及查看是否有誤入小鎮(zhèn)的魔獸。原本哨兵的第一任務是警戒那些吃人的怪物——無面者。不過千百年來無面者都沒有什么犯沖的跡象,這第一任務也就不了了之。
“好久不見了,湯姆大叔?!北R恩露出了笑容。
“怎么,今天去集市買東西?”,
“恩,家里有些東西不夠用了,來采購一下?!北R恩摸了摸腦袋。
“誒?我怎么聽說某人購買了凍傷藥來著?”湯姆問道。
盧恩心里一涼,在小鎮(zhèn)上,所有的藥物都是嚴格控制的,就算是最簡單的消炎藥,購買也是需要身份卡證明的。瞭望者小鎮(zhèn)地處聯(lián)盟東南部,降雪幾年都不見一次,更別說購買凍傷藥這種奇怪的事情了。他原本以為自己不會被盤問,沒想到藥店老板娘還是報告了哨兵隊。
等等,不會是報復自己吧?
“不過沒有問題,誰讓你的身份已經(jīng)不一樣了呢?”湯姆用力拍打了一下盧恩的肩膀,“你可是小鎮(zhèn)上唯一的鑄刻師呀,有朝一日一定會成為大人物的!”
鑄刻師在大陸上十分稀有,極少的數(shù)量抬高了這一人群的身份。三年前,好奇的盧恩偷偷攀爬哨站的圍墻上,就為了看一眼外面的世界。沒想剛摸上槍頭就被剛剛上任的湯姆抓住,罰了老山德魯一筆重金。
所以盧恩無比迫切地想成為鑄刻師。藍紋的鑄刻師有資格外出采風,紫紋的鑄刻師出行更是有一整個冒險團隊保護。他現(xiàn)在只是等級最低的白紋鑄刻師,不過他相信,有朝一日,他一定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這個結(jié)界壁壘!
“話說回來,你小子,想不想看看無面者?”湯姆笑著說道。
“什么?”盧恩楞了一下。無面者雖然在聯(lián)盟的宣傳下很恐怖,可具體恐怖到什么程度沒有人知道。他雖然在游戲上和教科書上見到過,可再怎么逼真都是死物。在哨站的嚴格管制下,沒有人可以外出到結(jié)界之外。所以無數(shù)的年輕人成為行腳商,就是為了擁有合法的權(quán)利外出探索。對于一般的民眾來說,無面者,就相當于傳說。
“安心,沒問題的。不要露出這種表情,好像我是吃人的荊棘谷猛虎。我有坑過你嗎?”湯姆指了指哨站,“今天外面來了一個超大的無面者,我發(fā)誓,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么大的個頭。想不想看看?”
這還用回答嗎?盧恩點了點頭,對于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來說,能看外面的世界,能有什么比這更具備誘惑力的東西嗎?
“霍普,你先回家?!北R恩將封印卡塞在了霍普的翼下,拉動了它的韁繩,“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