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空高天行不做停留來到御風殿,此殿建于懸崖峭壁之上,大半建筑伸出巖壁懸空而起,崖間縹緲云霧深不可測。
兩人來到時孟錫剛出去,一前一后失之交臂,負責接見的是三師兄古舒通,此人如同孟錫一般是金丹巔峰修為,一身法力凝實無比深不可測,便是道基修士也不一定能勝過他,待兩人道明來由后,古望舒急忙告了一聲罪便匆匆出去找孟錫了。
瑤池北岸,雪峰之上玉泉宮后,一男一女憑欄而立,將整個九天閣盡收眼底,美不勝收,身后一眼泉眼咕嚕嚕的冒著熱氣蒸騰的溫泉水,一彎曲折水道將泉水迤邐拖導向殿前,經過梅林草叢,精巧拱橋,或是洞穿山石后環(huán)繞玉泉宮一周,再經分水巖一瀉而下,兩掛玉帶瀑布立時形成雙龍戲珠的壯景。
男的一襲青袍頭,束發(fā)綸巾,面如冠玉,劍眉入鬢代表著他的堅毅和豪情,目光如電顯示著他的智慧,挺直的鼻梁顯出他的執(zhí)著,此人不是孟錫更是何人?
那位女子綢緞般烏黑亮麗的長發(fā)隨風揚起,穿著淡青色的坎肩,配著修長的寶藍色百褶裙,傲雪般的肌膚泛著健康的紅潤色澤,一雙清澈的眸子好似一剪秋水,此刻忍不住的露出宛如兒童般的純凈歡愉之色,此女正是九道大會的主角壽星,九天閣掌教顧重陽真人的獨生愛女顧望曦。
孟錫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碧玉葫蘆遞給顧望曦,這碧玉葫蘆雖不名貴只是一件收納物件的三階法器,但在顧望曦眼中卻勝過天下靈寶神物,顧望曦接過碧玉葫蘆將神識探入之中,嫣然道:“這么多九轉玉露丹夠我吃上兩三年的了,如今我的暗傷已痊愈以后你不用在辛苦熬煉丹藥了。”
九轉玉露丹是靈丹上品的珍貴丹藥,對于治療暗傷根基極為好用。
原來卻是孟錫未結金丹前曾與顧望曦結伴遠游海外,一次偶然遇見一條正在興風作浪打翻大船的剛剛突破金丹修為的東海鯨龍,兩人自然不肯袖手旁觀,當時兩人雖只有脫胎大成的修為卻盡得道家正統(tǒng)的絕世道法,鏖戰(zhàn)三天兩夜方才斬殺那條作惡多端的東海鯨龍,但顧望曦也因此受了暗傷,道基根骨受損,不然十年之前便能成功凝結金丹了。
孟錫笑道:“吃了十幾年已成習慣了,你便當做糖果食用,反正沒有害處?!?br/>
顧望曦玉容霞生,心中滿是柔情,凝視孟錫了半晌,笑道:“你哪里讓我當做糖果食用,這幾年你送來的九轉玉露丹一年比一年多,都已可以當飯吃了?!?br/>
孟錫一怔,道:“趁著現在還有機會我想為你多煉制一些,縱是我……。”顧望曦聞言臉色立即變得蒼白無比,連忙掩住孟錫的嘴唇,芊芊柔荑竟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泫然欲泣地倒在孟錫懷中,道:“你一生經歷了無數生死險境最后都可以安然度過,這一次我相信你也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就算是為了我你也要好好的活下來,當我求你了?!?br/>
孟錫攬著顧望曦細柳腰肢,握著顧望曦掩在他唇上的柔荑,兩人默然無語靜靜的享受著這份刻骨的溫暖,感受彼此的濃情愛戀。
不知過多久像是一生一世又似眨眼剎那,兩人忽的被一陣勁風驚醒,兩人連忙跳開,轉身望去只見古舒通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一臉尷尬的站在小溪旁干笑著。
顧望曦臉色潮紅仿佛快要滴出血來一樣,“呀”的一聲忙轉過頭去,孟錫也是望著古舒通干笑一聲,古舒通干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人之常情,人之常情?!?br/>
孟錫紅著臉,強作鎮(zhèn)靜道:“出什么事了?”他知道若不是發(fā)生大事古舒通絕不會來找他的。
古舒通這才回過神來,著急道:“道心師叔出事了?!?br/>
孟錫驚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古舒通忙將李寒空兩人前來報信之事說了一遍,孟錫思忖會兒,說道:“你先回去我隨后便到?!?br/>
古舒通來的快走的更快,恨不得多生兩條腿逃也是的飛馳而去。
顧望曦捋了捋了胸前的秀發(fā),好奇道:“只聞蜀山五劍之名,什么時候又多出一個道心師叔了?”
孟錫道:“道心師叔是無塵子師叔祖十年前收的關門弟子,師叔天才橫溢學道七年便取得問天劍認可成為新一代問天劍主,此事尚未為外界所知,你不知道也是常理。”
顧望曦驚詫非常心中先是一喜隨后轉為沮喪,孟錫自然看出顧望曦的心事,凝聲道:“千萬年來問天劍每一出世便是蜀山崛起的最佳契機,因此道心師叔絕不可以有任何意外,對不起?!毖粤T縱身往御風殿急速飛去。
顧望曦癡癡的往著孟錫遠去的身影,淚水無聲的滴落,女人為了自己喜歡的男人自私些本就沒錯,只因她太愛他,為了他任何事都可以義無返顧的去做,這本就是人之常情在所難免。
孟錫回到御風殿后于李寒空高天行分別見過禮后,李寒空再次將此事原委道說一遍。
孟錫思忖片刻,道:“兩位無須擔心,師叔手握問天劍若師叔遭遇不測,問天劍會立即飛回蜀山,想必師叔現在已經脫險。”
李寒空臉色尷尬,硬著頭皮將問天劍被奪一事說了出來,反正此事是遮掩不住的眾人早晚會知道,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次全抖出來。
不說孟錫與古舒通,就是高天行也是一臉驚怒,孟錫道:“師叔失了問天劍戰(zhàn)力大減,只怕越加不是那男子的對手了處境堪虞?!?br/>
古舒通大怒道:“褚成廣那二世祖吞了狗膽是不是竟敢奪問天劍,師叔若因此而……,我這就去宰了天元派那幫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八蛋為師叔報仇?!痹挭q未盡已往外走去了。
古舒通雖是脾氣有些暴躁卻也不至于因為一件早晚要物歸原主的法寶,而使蜀山派與天元派徹底決裂,李寒空現在越加確信九大道門面和心不合彼此存在分歧了。
孟錫臉色陰沉地說道:“回來?!?br/>
古舒通果真站住了轉過身敬重的看著孟錫,孟錫安撫道:“三師弟息怒,現在師叔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問天劍相比之下卻是旁枝末節(jié)了,切不可因為一時意氣而誤了大事?!贝苏Z一出不止古舒通安靜了下來,李寒空和高天行兩人也對這位“百年道門第一人”更加敬佩了幾分,其處變不驚,取舍果決,穩(wěn)重老練,能第一時間洞悉全局果真是盛名之下無庸才。
古舒通道:“大師兄你說該怎么辦?我現在已經急糊涂了?!?br/>
孟錫道:“先傳信給二師弟詢問問天劍是否回山,你帶人出去尋找,我與李兄高兄留在昆侖只要師叔一到我們也能第一時間知知曉?!?br/>
古舒通向李寒空高天行兩人抱拳告辭,立即轉入偏殿召集同行而來的七位師弟后,八人御劍橫空而去。
孟錫向李高兩人,抱拳謝道:“多謝兩位兄弟對我蜀山的恩情,今后若有差遣孟錫但憑吩咐?!贝搜圆⒎侨歉兄x他們的報信之恩,以蜀山的情報網絡自然很輕松的便可知曉兩人與仇決有著同生共死的交情。
李寒空連忙說道:“豈敢,孟兄客氣了,我和天行與決少親如手足,只是做了些分內之事而已?!?br/>
高天行也說道:“孟兄快些匯報師門,我和寒少去瑯嬛門看看?!?br/>
孟錫點頭道:“只是又要勞煩兩位兄弟了。”
三人當下告辭分別之后,李寒空高天行徑直往瑯嬛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