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初似笑非笑:“是我該請喬小姐手下留情才是,今日喬小姐讓人打了彧兒一巴掌,來日說不定就要我們的小命了!”
是自己這邊理虧,所以喬殊彥也不怪映初說話帶刺。知道映初是心疼弟弟,喬殊彥看向花彧,摸摸他的頭道:“哥哥向你道歉,你看上什么東西,哥哥賠你雙份,回頭再送你一副極品狼毫做賠禮,好不好?”
花彧把頭往旁邊一扭,擺明了不買賬。
喬殊彥失笑,這一對姐弟都不是好招惹的啊。
映初也不是非要揪住別人的錯處不放,受委屈的是彧兒,喬殊彥如果能讓彧兒消氣,她也可以既往不咎。
喬殊彥最會察言觀色,看出映初神情松動,便可著勁兒哄花彧,花花公子不僅對女子有一套,哄小孩兒也是手到擒來,一會兒就讓花彧喜笑顏開了。
花彧捏著喬殊彥給的玉佩,說:“這是你給我的賠禮,可不是我跟你要的,回頭你別找我要哦!”
“是是是,”喬殊彥好笑道,“我不會找你要的?!?br/>
花彧滿意了,一轉(zhuǎn)頭就將玉佩遞向掌柜:“你看看這玉佩值多少銀子,我要換發(fā)釵。”
喬殊彥怔了一下,笑罵道:“這臭小子?!?br/>
花彧拿玉佩換了一支價值不菲的桃花釵,釵身由白玉打造,上面并排有三朵粉玉桃花,花心點綴金絲,栩栩如生,異常精美。
“姐,你看喜歡不喜歡!”花彧獻(xiàn)寶似的把桃花釵送到映初面前。
“喜歡,”映初笑容柔和,“彧兒挑的,姐姐當(dāng)然喜歡?!?br/>
花彧笑彎了大眼,覺得今天這一巴掌挨的不虧了。
怪不得花映初對這個弟弟這么上心,的確是個可人疼的。喬殊彥想著,也讓掌柜包了一支牡丹金釵,打算拿回去哄那個驕縱的妹妹。
“我們先告辭了,”映初道,“喬公子也該走了,免得讓喬小姐等急了?!?br/>
“月兒自有下人送她回去,”喬殊彥不在意的道,他笑瞇瞇的看著花彧,“我和幾個朋友約好了去騎射,彧兒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花彧有些意動,父親對他的學(xué)業(yè)看的緊,并不愿他在騎射和武藝上面費時間,所以長這么大,他還沒騎過馬呢。
“姐,我能去嗎?”花彧希翼的看著映初。
“去吧,”映初道,“把剛買的貍裘披風(fēng)戴著,如果太冷就早些回來?!眴淌鈴┰敢馓釘y彧兒,她自然不會反對。
花彧高興的連連點頭:“我知道了!”
“彧兒就麻煩喬公子照應(yīng)了,”映初對喬殊彥道,“映初在這里謝過喬公子。”
“你放心,我一定把彧兒全須全尾的帶回來。”喬殊彥笑瞇著桃花眼道。
喬殊彥帶著花彧走了,映初帶著幾個丫鬟又去添置了一些東西,將近午時才回去。
一回到府里,映初就發(fā)現(xiàn)后宅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正忙里忙外的搬著東西。
映初一眼掃過去,看到的全是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和皮毛裘革,還有一些珍玩古器,以及南方的特產(chǎn)。
“府里來客人了?”映初問一名路過的丫鬟。
丫鬟露出恭敬之色,道:“回二小姐的話,夫人的遠(yuǎn)房親戚來了,這會兒正在老夫人那兒坐著呢?!?br/>
映初回漪清苑換了一身衣服,便來到榮欣苑。
走到院子里,就聽到里面?zhèn)鱽砝戏蛉说男β?,一聽就知道心情很好?br/>
“花家的底蘊就是不一樣,剛才一路走來就覺得府里富貴大氣,老夫人這房間更是沒的說,擺設(shè)陳列的全是稀有的珍品,風(fēng)水也好,真是讓妾身這種小門小戶開了眼界了?!?br/>
一名穿著藍(lán)底紅花闊袖襖和絳色馬面裙、身材微微發(fā)福的中年婦人,坐在下手的椅子上,略帶諂媚的說著話。
老夫人臉上笑瞇瞇的,神情帶著幾分傲然,顯然很受用。
“祖母,母親,”映初走進(jìn)門,福身行了個禮后,笑著道,“不知道今日有客人來,映初來晚了?!?br/>
“這位就是二小姐吧,”那中年婦人用一種特別的目光打量映初,“花家的小姐果然個個貌美如花,周身都是大家閨秀的氣質(zhì)?!?br/>
老夫人更高興,道:“映初,這是從江南來的章夫人和彰顯少爺,會在府里住一陣子。”
“映初見過章夫人、章少爺?!庇吵醵Y貌道。
章夫人笑著點頭,見旁邊的兒子沒反應(yīng),就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章顯大約十七八歲,長得也算一表人才,他之前一直將目光黏在花云初身上,被章夫人捅了一下才回過神,看了映初一眼,敷衍的回了個禮,又把目光移到花云初身上。
章夫人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兒子一眼,卻拿他沒辦法。花云初是人間絕色,比起只是上等姿色又是庶女的花映初,自然有吸引力的多,也難怪兒子看的不錯眼珠子。
映初在座位上坐下,不動神色的打量著章夫人和章顯。
這兩人一身商賈之氣,又是江南來的,章夫人和柳氏眉眼間有幾分相像,看來就是柳氏的那位同族堂妹了。
章家以前只是江南的一個普通商戶,后來把女兒嫁給一個大商賈,才借著東風(fēng)發(fā)達(dá)起來。章家家大業(yè)大之后,自覺有了底氣,便試圖接近花家。
也算他們趕的巧,柳氏正愁缺銀子,花郡侯也等著銀子孝敬上峰,雙方一拍即合,互取所需,皆大歡喜。
映初微微瞇起眼,章夫人帶著章顯過來,不可能只是拜年這么簡單。一個求財,一個求權(quán),還有什么比聯(lián)姻更能拉近兩家的關(guān)系呢?
想到章夫人剛才打量她的目光,映初勾了勾唇,柳氏想必迫不及待要把她這個礙眼的庶女嫁出去,地位低賤的商戶,最合柳氏的心意不過了。
老夫人在榮欣苑設(shè)了一場洗塵宴,賓主盡歡之后,大家各自散去。
柳氏將章夫人和章顯安頓在客院里,然后屏退下人,三人坐在房間里說話。
“妹妹也看到映初的面了,”柳氏說道,“映初那孩子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是我卻當(dāng)做親生的一般疼愛,若不是顯兒是個好孩子,我也不舍得把映初遠(yuǎn)嫁。映初長得好,也夠聰明伶俐,以后絕對可以成為顯兒的賢內(nèi)助。”